第221章 十二音律陣(1 / 1)
楚江闊靠近營地柵門處,便聽廝殺聲伴隨著五音宮門人的月音聲瀰漫四周,不過那些樂音聲都斷斷續續,很少有能組成完整樂段的。
畢竟眾人都知曉五音宮的厲害,若讓他們持續演奏出一些完整的樂音片段,那造成的傷害難以估量,故而一見他們吹奏樂器,就要立馬去打斷他們的演奏。
自己人的那一方人數太少,優勢是頂尖戰力多於三賊宗一方,而三賊宗頂尖戰力雖然沒有前者多,但勝在人數眾多,有三四十個三賊宗門人盤踞周圍,因此比拼起來亦是不落下風,雙方可以說得上是勢均力敵,只不過實力低微一些的如陳魚雁、白正卿等人都還需要躲在長輩身後。
催動手中的御土棋力量,楚江闊還是喚出一道如同海上波濤的土浪向著那些想要演奏樂音的五音宮之人呼嘯捲去。
正四散各處躲避著獵狗靈體攻擊撕咬的眾多五音宮門人,轉頭看到大地彷彿被掀起一樣向他們捲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四散躲避。
獵犬王立刻注意到了上空飛來的楚江闊,他的眾多犬靈也在楚江闊揚起那片土浪的掩埋目標點上,那些犬靈並不如三賊宗門人一樣能敏捷閃躲開來,他只能命令一眾犬靈停止行動,進入到靈體躲避狀態之中,土浪“嘩啦”一下覆蓋下來,完全穿透那些犬靈的身軀,不曾傷害到它們絲毫,待土浪完全落下之後,它們又紛紛往地底下鑽了出來。
“楚江闊?!”
三賊宗之人大都避開了土浪,但還是有一些人躲閃不及被掩埋住的,不過在場的都不是普通人,那土浪也不算太厚,就算被那土浪掩埋住,他們稍微一用力也就能掙脫出來了。
“楚江闊?!”
看到楚江闊出現,三賊宗之人紛紛皺起眉頭看向了他。
“楚少俠……”
“江江……”
“楚小子……”
楚江闊落回地面,己方眾人也立刻圍了上來,連忙詢問方才在營地內發生了什麼事。
看向面前的三賊宗之人,楚江闊有心想打擊他們一下,索性就朝著他們朗聲宣告道:
“方才在裡面,我已經一個接一個的把杜門四賊殺掉了,你們束手就擒吧!”
此話一出,無論是三賊宗一方還是己方眾人都紛紛大譁。
楚江闊一個人,把杜門四賊全殺了?
眾人第一反應是不敢相信。
既然上次四國師能聯手敗退楚江闊,而且聽說還是在一個對楚江闊十分有利的環境之下,現在楚江闊又怎麼可能殺得了四國師?
“呵呵,楚江闊,少說大話,四國師怎會死在你這牧犢小兒的手中?”
站在眾多天狼閣門人前方的男子喝道,那男子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如果所猜不錯的話那必然是天狼閣的門主,名為蕭慶臺。
楚江闊笑而不語,目光深邃的朝營地內的方向看去。
待會之前那些進去攔截他的三賊宗門人出來把裡面的事項說明,那蕭慶臺自然是會相信的。
沒過一會兒,之前在營地內圍攻楚江闊的那部分三賊宗門人悉數走了出來,蕭慶臺立刻向自家的門人詢問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青年憂心忡忡的看了楚江闊一眼,然後抱拳向蕭慶臺回道:
“回稟門主,營內杜毀國師和杜傷國師都已遭遇不測,身首異處,而杜滅國師和杜蕭國師都已不見蹤跡,想來滅與蕭兩位國師也已經落難,因為在杜滅國師的賬內發現血跡、而杜傷國師的賬內也發現一處無主血跡,應該是杜蕭國師的……”
三賊宗一方眾人聽罷頓時面色大變,而己方懵了一下之後頓時狂喜。
看來果然是真的!
不過三賊宗一方顯然接受不了這種打擊,心中不願承認,蕭慶臺錯愕的連連搖頭否認道:
“不可能,雖然毀、傷兩位國師死了,但滅與蕭二位絕對不可能死,沒找到他們的屍體他們就是沒死!!”
“門主……”
那個彙報情況的天狼閣青年還想全蕭慶臺一句,蕭慶臺連忙一揮手,低吼道:
“不要慌張,待會兒二位國師一定會出來的!”
雖然嘴裡對其他人喊著不要慌張,但其他人根本就沒有絲毫慌張,反倒只有蕭慶臺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樣。
詭發閣門主呂無為與五音宮門主左奎均是滿面愁容,顯然他們並不抱什麼慶幸想法,杜滅與杜蕭,很大可能是真的已經遇難了。
看蕭慶臺一副不願相信的模樣,楚江闊又解釋一句道:
“找不到杜蕭和杜滅的屍體,那是因為他們的屍體被我檢驗這一招的時候順手埋到地底下去了。”
說著,楚江闊將握著御土棋的左手微微上舉,前方地面上的土石又跟著他舉手的動作隆起了一點,瞬間引得對面三賊宗之人又是一陣警惕。
不過楚江闊這次並不是要攻擊,單純只是想讓眾人明白用這御土的能力掩埋屍體很迅速。
展示完,楚江闊又補充一句:
“哦對了,你們看這御土的能力是不是與杜滅的神通相似?沒錯,這能力正是我往杜滅身上奪來的,而要奪取這種能力,首先就是需要殺了他。”
蕭慶臺仍然不甘回道:
“那杜蕭國師呢?怎麼不見你使用他的神通?”
要換杜蕭的神通使用,那麼首先就得把他的御風棋給換出來。
楚江闊始終還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這眾目睽睽之下,他換出棋聖的棋子,那不就相當於告訴在場眾人:只要奪得一枚小小的棋子就能獲得杜門八國師的神通了麼?
那樣的話,恐怕惹來的麻煩不小,他自然不能換出御風棋來施展杜蕭的神通,索性說:
“杜滅、杜毀、杜傷都死在了我的手裡,僅剩下來的杜蕭,你覺得他跑得掉嗎?更何況,就算他能逃得掉,僅剩他獨身一人,你們難道還指望他能幫你們一些什麼?”
此番誅心之言,徹底讓三賊宗的人都靜默了下來,即便是之前最鬧騰的蕭慶臺,此刻也是一片沉寂。
見他們心神黯然,楚江闊再度遊說道:
“你們聽命於杜門八賊作惡,現在杜門八賊已死七人,唯一剩下的杜生不知所蹤,但想來也絕對不敢露頭了,你們已經沒有了任何靠山,難道還不束手就擒?若束手就擒,那對你們還可以從輕處置,但若頑抗到底,等待你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三賊宗的三個門主聽完此話確實有些喪失抵抗之心的模樣,但只是一瞬間,左奎目光忽又凌厲起來,抬頭喝道:
“諸位不要聽這牧犢小兒所言,咱們還有鱉先生!”
話音一落,正慢慢黯然下去的呂無為和蕭慶臺忽又堅定的抬起了頭,像是又重拾了信心一樣。
楚江闊一愣。
鱉先生?
鱉……當初聽竹妖王說指使杜生的除了瀆江底那隻蛇妖之外還有一隻鱉妖,但一直都沒有得到過絲毫關於那隻鱉妖的線索,現在三賊宗之人忽然提起的“鱉先生”,莫不是那個鱉妖?
他直接衝著左奎問了出來:
“你說的鱉先生是哪號人物?”
左奎冷笑:
“用不著你管!”
問不出來,楚江闊也懶得再說廢話,直視著左奎的目光驟然凌厲起來:
“就算你們還有另一個靠山,但現在你們口中的那‘鱉先生’又沒在此處,能幫你們的杜門四賊已死,你們難道還能抵禦住我們的進攻不成?”
一邊說著,楚江闊又一邊指向了自己身後眾人。
雖然一眾人之前與三賊宗的人拼鬥只是拼了個勢均力敵的狀態,但現在多了他和阿寶,徹底壓制住對方不成問題。
“呵呵……你又怎知我們抵禦不住?”左奎笑了一聲,轉頭向左右兩個方向上的呂無為和蕭慶臺說道:
“二位,煩請你們助我一臂之力,先拖住那牧犢小兒,待我率我門中之人佈下陣法。”
“嗯!”
“嗯!”
呂無為和蕭慶臺紛紛點頭。
眼下這種情況,他們可沒有閒心過多爭論,就算心中對五音宮的人有所不服,他們也只得順從了。
應罷,呂蕭兩人也不再遲疑,立刻一招手率領各自門人施展招數朝楚江闊一眾攻來,五音宮眾人則是迅速往後撤退,只留一部分弟子在前方吹奏起蕭聲進行擾亂,左奎口中大喊:
“布十二音律陣!”
雖然從沒見過什麼“十二音律陣”,但楚江闊心知五音宮的厲害,無論他們想施展什麼招數都是必須得打斷的,立刻大喊一聲:
“衝過去,先解決五音宮的人!”
同時,他心中呼喚阿寶一聲,阿寶立刻從他領口中鑽了出來,他揪住阿寶便用力往上空扔去,高空上的阿寶使出自己的本事,如同突然鼓脹起來的巨大氣球般一變四五十尺的高度,“轟隆”墜地,大腳在地面上踏出兩個深坑,有不少人也被它踩到了腳底下,其中有強有弱,實力強橫一點的就被它踩得嵌進了土地裡、實力弱一點的當場被它踩成肉泥。
看著撤退向後方的五音宮眾人,楚江闊直接大喊道:
“阿寶,前邊開路,先追上那些拿樂器的!”
“哦……”阿寶應一聲,抬步向前走去,自然是勢不可擋,無人攔得住它。
但它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太過笨重遲緩,與五音宮那一眾人的撤退速度完全比不上。
楚江闊無奈,只能藉著阿寶抵擋下其他敵人攻擊的空檔,身御華光飛空向五音宮的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