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咩咩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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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粗的一道旋風呼嘯著撕碎帳篷布,直直向著楚江闊的胸口席捲而來,楚江闊正轉頭看向後方火光,全然沒有防備,胸口猛然捱了一擊,整個身體頓時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後倒飛出去,正坐在他肩上的阿寶也順勢跌向一旁。

落地後,眼看有危險,阿寶“嗖”一下立馬化為一道墨跡附回了楚江闊身上避險。

伸手探入旋風撕開的破洞中,杜蕭輕輕一撕,撕開條更大的裂口,透過裂口一看,便見被擊飛之人是楚江闊,他當即驚駭,立刻大吼一聲:

“楚江闊來了!!!”

營地中火光頓起,其實早已有不少警覺性極高的人被驚醒,不過眾人都是往火光冒起處而去,聽到杜蕭的呼喊,眾人才連忙齊齊奔來。

見楚江闊被自己方才那突然一擊打倒在地,杜蕭本想乘勝追擊,繼續衝上前去壓制楚江闊,但猛然想起楚江闊身上有杜死的不滅棋效果,他的招法根本無法對楚江闊造成任何傷害,獨自衝上前去的話那與找死無異,相對付楚江闊得等他另外三個兄弟到來再說。

想罷,杜蕭止住衝上前方的衝動,轉而迅速向後退去,口中繼續呼喊:

“快來人!快來人!楚江闊來了!”

沒過多久,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就從四周響起。

楚江闊翻身站起來,瞥了火光燃起處一眼,惱怒一咬牙,心中對明月圖裡的阿寶破口大罵。

看來剛才真不該把杜傷的御火棋交給阿寶,火光燃起處正是他剛才走過的地方,那無疑就是阿寶放的火!

本來應該順順利利能把杜蕭殺了的,要不是突然冒出團火將其驚醒,會成這樣?

聽著四周湧來的腳步聲,楚江闊迅速伸手入懷,掏出一截帶有一寸短引線的竹筒,另一隻手又拿出一支火摺子,用嘴拔下火摺子的蓋子吹出火光,點燃了手中竹筒的引線。

“咻~”

一道碧綠火光從竹筒中射出,直衝天際,而後又“啪”一聲炸開。

這是之前楚江闊與韓門主等人約定好了訊號彈,一旦在營地中發生什麼意外了,就立刻點燃訊號彈,他們就會殺進來。

四周圍上來的人實在太多,僅憑楚江闊孤身一人怎麼能對付得了,他自然得發訊號叫人了。

發完訊號彈,楚江闊這才重新拔腿向杜蕭追擊而去。

幸好剛才杜蕭一擊將他打倒後是選擇逃遁,沒有選擇繼續攻擊壓制他,否則的話他還沒那麼容易放出訊號彈。

胸口,衣服早已經被剛才杜蕭發出的那道罡風絞碎,破開一個碗口大小的圓洞,皮膚也被風刃刮的傷痕累累,不過對經歷過不少次惡戰的楚江闊來說,這種程度的傷勢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反正只要不斷手斷腳斷腦袋的,過後陳魚雁都能治好。

他剛從破口處追擊衝入杜蕭的帳篷中,杜蕭早已經退出了帳篷,猛的向上空一躍,身下旋渦狀勁風忽起,將他一下子吹揚到了高空。

楚江闊心說空中作戰正好能避一避四周圍來的人,也不甘落後,迅速身御華光也升騰而上,揮刀一斬便把帳篷頂斬出個破口飛了上去,直直豎著刀向杜蕭刺去。

連當初杜絕縮地成寸的速度都能被他飛行追上,杜蕭升空的速度又怎能與他相比,眼看就要被他追上一刀穿透,杜蕭連忙看向下方杜滅帳篷的位置,身旁又揚出一道勁風將他吹向那裡。

此刻最要緊的,自然是去聯合自己的其他夥伴共同對付楚江闊。

雖然杜滅已經被殺了,但帳篷就只被楚江闊穿透出一個兩寸長的破口罷了,從天空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異狀,就算杜滅死的時候噴濺出不少血跡,可那些血跡就只有在帳篷側面的時候才能看出來,頂部太厚,血跡是完全無法滲透出來的。

楚江闊也立刻調轉方向繼續朝著杜蕭追殺而去。

杜蕭著實奇怪了,營地內發生大亂,此刻不少人都已經被驚醒,怎麼杜滅的帳篷看起來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一邊飛向杜滅的帳篷,他口中一邊大喊:

“滅!滅!滅!”

聽到這“咩咩咩”跟羊叫一樣的呼喚聲,楚江闊差點一口噴出來,杜門八賊私底下是這麼互相稱呼彼此的?

接近杜滅帳篷,杜蕭二話不說一道風刃從手中揮出,直接從帳篷頂部破開一個洞落了下去。

只見帳篷內並沒有杜滅的身影,但在杜滅床鋪上以及床鋪變得帳篷上,卻見一道深紅血跡,血跡所處的位置,似乎正位於睡覺時脖子應該在的位置上。

杜蕭心中頓時就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但目前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多想,眼看楚江闊持著刀從高空落下直刺他而來,他只能再閃,再次破開帳篷一側衝出去,逃往杜毀的帳篷方向。

見狀,楚江闊心中一笑,索性將追擊速度放慢下來,不急不緩的跟在後方,準備先讓杜蕭看明白他三個同伴都已經身死,再對他動手。

這種像反派人物一樣的舉措倒不是因為楚江闊心理變態,而是有原因的,說簡單點就是攻心計。

如果杜蕭不清楚自己的同伴全都已經身死,那麼他必然會心存念想,戰鬥起來爆發出的力量絕對不會弱,而且他也會一心想著逃去找同伴,啃起來實在有些麻煩,而若是讓他看到自己的同伴全都死了,那就可以對他造成不小的心理打擊,讓他感覺走投無路,在他心如死灰的情況下再對他進行打擊,那就可以剩下不少力了。

因為楚江闊追得很快,所以杜蕭逃的也很快,還不等那些被驚醒的三賊宗之人圍上來,二人一追一逃又已經到達杜毀的帳篷處。

衝進帳篷之中,眼睜睜看到杜毀恐怖的死相,杜蕭如遭晴天霹靂。

但後方緊緊追擊而來的楚江闊還是讓他沒有時間多想,他只得再次奪路而逃,衝向最後一個同伴杜傷的帳篷。

事到如今,他只希望自己的最後一個同伴還活著。

對於與同步抱團抱成了習慣的人而言,只要自己能有一個同伴還在就覺得希望還在,反之假如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那就會感覺天都要塌了似的,縱使杜蕭已經是堂堂杜門八國師之一,但也同樣會養成這種習慣。

換在楚江闊的角度上,基本就相當於讓他親眼看著陳魚雁和阿寶都相繼死掉的情形一樣。

這麼一想,楚江闊確實感覺自己有點像是再幹反派乾的事,不過為了方便對付杜蕭多省點力氣應對之後的惡戰,他也只能這麼做了。

他看似追的很緊,但其實還是不緊不慢的,完全能逼杜蕭用出最快的速度逃往杜傷帳篷,自己又能保證在杜蕭逃到杜傷帳篷之後恰好追上他。

終於,逃到了杜傷的帳篷,杜蕭還是一樣暴力撕開一個破銅鑽了進去,口中大喊:

“傷!傷!傷!”

但進入其中,他還是隻見到杜傷恐怖的屍體躺在床板上。

一瞬間,他大腦一片空白,感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樣,雙膝一彎頓時絕望的跪倒下來。

想不到,杜門八國師,如今竟然無聲無息的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雖說杜生還活著,但他根本就不知其蹤跡所在。

此時,楚江闊已經追擊,看杜蕭完全陷入心神失守的狀態之中,他心中頓時大喜。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為防止稍慢片刻杜蕭就會從心神失守的狀態下清醒過來,楚江闊也不猶豫,立刻使用月光閃,化為一道流光劃過跪倒在地的杜蕭脖頸。

光芒閃過,杜蕭的腦袋凌空飛起,面色的絕望色彩愈發深重,最終定格下來,完全喪失了生機。

帳外,喊殺聲已經靠近過來,楚江闊也沒時間在意杜蕭的屍體了,只伸手從阿寶腹中取出御土棋,一翻土把杜蕭的屍體就地掩埋到土裡,左手握著御土棋右手執著乾坤刀殺了出去。

四周,詭發閣、天狼閣、五音宮三賊宗的門人團團聚集而來,數量大概有三十人左右,每方十餘人,五音宮的門人俱是手執一支長蕭,可能對他們來說這是最基礎的武器。

眼前這些人雖說都沒見過楚江闊,但傳聞中關於“楚一刀”的形象描述他們都已經聽說過不少。

一見楚江闊出來,他們自然就認出來了,看在楚江闊身後的帳篷中已無任何動靜,他們立刻意識到帳篷內的人肯定已經死在楚江闊手上了。

一瞬間,眾人也不再遲疑,各自施展招數紛紛朝楚江闊招呼而來,詭發閣一群長髮怪俱是紛紛甩動拖地長髮、天狼閣的狼人紛紛變身向瘋狗一樣撲來、五音宮門人俱是將長蕭湊到嘴邊吹響。

蟻多咬死象,這麼多人,就算楚江闊再強也不至於跟他們碰啊,當即立刻身御華光飛入高空,同時催動御土棋的力量,揚起一道土浪向著下方一眾三賊宗門人呼嘯捲去,打斷了五音宮那一眾人的樂音,他也不遲疑立刻向著營地柵門處飛去。

飛入高空,他自然能見韓門主等人都被堵在了柵門處,想也知道是三賊宗把最高力量都派去抵禦了,現在他自然要去支援韓門主等人。

原本發訊號彈他是想讓人來支援他的,想不到現在卻演變成他要去支援別人了。

不過說起來韓門主一行人也算是幫他吸引了活力的,要不然剛才追擊杜蕭時三賊宗的賊首聚集來幫杜蕭一起對付他,那他也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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