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清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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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闊話還沒說完,正圍著曲水流觴琴觀摩的四宗門主互相交換了幾個眼色,而後韓門主就很乾脆的代表其他人說道:

“此物乃是聖賢遺物,我等自認無福消受,楚少俠你乃是聖者傳人,與聖者有緣,此琴便交予你處置吧。”

楚江闊大感意外,他原本還覺得這四派宗主得要求從中分好處呢,想不到這麼簡簡單單就能把琴交給他了?

不過既然佔了便宜,那就默默收下,他抿嘴一笑,走上前便欲把樂聖之琴接下。

這時,站在一旁的獵犬王忽然喊了一聲:

“慢著!”

眾人疑惑,轉頭向他看去,只見獵犬王走上前來,擋在曲水流觴琴前方,隔開楚江闊的視線:

“好東西見者有份,憑什麼讓你小子拿了?”

楚江闊愣住,索性直接說: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把琴讓給我,想開什麼條件吧?”

說實在話,若獵犬王開出什麼艱難條件的話他是絕對辦不到的,但不過怎麼說,也得先讓對方說出來再做考量。

獵犬王摩挲著下巴,扭頭看了看身後的曲水流觴琴,馬上有了個念頭,邪笑一聲道:

“其實我畢某人也不是貪圖什麼小便宜的人,這樣吧,給點錢就行了。”

楚江闊眼睛眯了眯。

上次他跟獵犬王打賭,坑對方許諾下了二百兩銀子的賬,現在獵犬王是要用這機會清賬了吧?

果然不出楚江闊所料,獵犬王緩緩抬高左手豎起了兩根手指:

“上次咱倆打賭,我欠了你二百兩銀子……”

剛說到這,站在後方的唐貫一便皺眉插嘴道:

“姑父,你什麼時候跟他打賭了?賭的什麼?”

上次約賭之事就與唐貫一有關,獵犬王哪好意思說出來,面色一陣羞怒,呵斥道: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

唐貫一頓時啞口無言,大人的事?楚江闊年紀比她還小兩三歲,論起來還得管她叫聲姐姐呢,到她姑父嘴裡她反倒還成了楚江闊的小輩?

楚江闊倒是看得心中樂呵,獵犬王想借此事清了賬,他倒也鬆了口氣,能用錢擺平的事那都不是事,不開其他苛刻條件已經是萬幸了。

轉過頭來,獵犬王接著說道:

“我欠你的那二百兩銀子就算了,你同意給我二百兩銀子,我就不阻撓你拿這琴。”

楚江闊心滿意足的正欲將頭點下,但忽又反應過來,瞬間定住。

獵犬王的意思是說讓他倒欠二百兩???

這是什麼鬼條件?清了二百兩賬不夠,還要反從他這訛二百兩,有這麼貪心的嗎?

楚江闊瞬間就不樂意了。

雖說能用錢擺平的事都不是事,但前提是不用自己掏錢。

之前獵犬王欠他的二百兩都還沒進他口袋呢,他自然不心疼,但要讓他往外掏錢他可就真心疼了啊,更何況現在他哪能拿得出二百兩銀子?

“怎麼,你不樂意?”獵犬王挑了挑眉,而後轉身朝四宗門主與長老道:

“以我之見,這琴還是先留著,待安定下來再好好商談怎麼分吧……”

其他人面色糾結,他們幫楚江闊也不是、幫獵犬王也不是,只能沉默不語。

楚江闊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點頭應下:

“好,我答應給你二百兩,不過我現在沒錢,就先欠著。”

聞聽他應承下來,獵犬王這才奸計得逞的將頭轉回,笑道:

“行行行,但得說個期限吧,要不然你一直拖著,到時候跑了怎麼辦?”

嘴角微微一扯,楚江闊心想這老小子心眼倒是多了不少啊,還怕他會鑽空子?

“行吧,三個月,三個月內一定還你二百兩,可以了吧?”

想起當初望帝承諾過把杜門八賊都擺平之後會給自己賞賜,楚江闊倒也心理平衡了一點。

那可是國君的賞賜啊,到時候二百兩銀子還不就是灑灑水?

“好,這麼多人看著呢,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食言,不然看你還有何顏面立足。”

用目光掃了掃身後四宗眾人,獵犬王把琴扔給了楚江闊。

楚江闊接住琴,便直接抓住琴的一端往自己衣領裡塞了進去,他的衣領像是足以容納乾坤似的,長度足以與他身高相比的一架琴,完全被塞了進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主要是塞進了阿寶肚子裡。

看看周圍一片亂象,還有不少火苗燃燒,四宗門主吩咐各家門下弟子長老留下,先撲滅四處的火焰,以免到時候整個營地都燒起來,他們則走上前向楚江闊和獵犬王抱了抱拳道:

“還請速帶我們到這南屏山營地的那處山脊隧道看一看。”

楚江闊和獵犬王齊齊點了下頭,遂帶眾人轉身朝營地後方的那條山脊隧道走去,陳魚雁也很快跟了上來,現在戰鬥已休,她自然是跟著楚江闊,而躲在明月圖中的阿寶得知已經打完了,也很快從明月圖中鑽了出來。

變成人形也需要消耗一些能量,之前承受左奎的四季之音時它體內能量幾乎都耗空了,此刻自然是沒力氣再變成人形,只能鑽到陳魚雁懷裡一副疲憊模樣讓她抱著。

進入營地後方的山脊隧道中,一片黑暗,營地被杜門四賊和三賊宗的奪回之後,他們並沒有重新捕捉螢火蟲懸到隧道中用以照明,畢竟有具備禦火神通的杜傷,用不著再費那種功夫了。

楚江闊一行也不介意,畢竟楚江闊自己的月華也可以照明、驅虎門的金光虎散發出的金光同樣可以照明,只不過照明範圍並不如楚江闊的廣。

施展月華永珍,楚江闊凌空飄起,也讓他周身散發出光亮把周圍照的一片通明,領著眾人便往前行去。

前行了一小段距離,就已經到達漫水的區域,可見隧道內漫出的水都已經快要到達洞口了。

現場眾人裡能懸空飛行的就只有楚江闊、獵犬王、以及風雲門的黃門主,其他人想繼續跟往前方的話那就必須得踏入泥水之中了,形象上實在有些掛不住,獵犬王便喚出幾隻犬靈,想讓其他人騎上。

韓門主抬了抬手,恬淡輕吐:

“不用。”

說完,她抬步往前方泥水區域中走去,足底彷彿瀰漫起一股深寒之氣,瞬間令她腳下的泥水凍結成冰,如履平地的向前走去。

楚江闊眉頭饒有興致的一挑,這個有點意思啊。

陳魚雁也頓覺新奇,伸腳在前方結冰的泥水中輕點了一下進行試探,而後才放心的踩了上去,與驅虎門和霸刀閣兩派宗主一道跟在韓門主後方向前行去,韓門主腳步所及之處,下方泥水都會瞬間凍結成冰。

見狀,楚江闊也放下心來,繼續飛在眾人最前方充當照明探燈。

行至盡頭,憑上次進來探察時的記憶對比,楚江闊能明顯感覺到比上次要多前行了很長一段路,至少多走了三十來丈的距離。

這處營地僅僅只被奪回了那麼幾天,竟然就被開鑿出了這麼長一段距離,想也知道,定是杜滅使用御土棋的神通弄出來的。

此刻御土棋就在楚江闊手中,他想填補的話問題也不大。

不過現在畢竟當著其他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把棋聖棋子的神通展露出來,若想填補,那也得等其他人都睡了之後,他再悄悄返回這裡填。

“按照這座南屏山的厚度,此處盡頭距離洶湧的瀆江,恐怕最多隻有三五丈的厚度了。”

霸刀閣吳門主環顧一週,而後走上前,將耳朵貼到了隧道盡頭的山壁上,隔著山壁便可聽到唰唰水流聲。

他話音一落,其他人頓時面色凝重,楚江闊也知道事不宜遲,必須儘快把其他人都給哄出去,他再偷偷返回來用御土棋填洞了。

剛欲說話,忽然“轟隆”一聲悶響,周圍頓時劇烈晃了一晃,正貼在山壁上聆聽的吳門主被震得踉踉蹌蹌向後退去,眾人駭然環顧四周,全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轟隆”、“轟隆”、“轟隆”……

震顫並未停止,而是一下又一下的出現,保持著不慢的頻率,平均四五個呼吸就會出現一次震動,每震一下山壁上都會滲進不少帶著土泥的汙水,不過觸及到被韓門主凍結出的冰面時,那些滲進來的水也會很快結冰,同時隧道頂部也在啪嚓啪嚓的不斷落下碎石。

對此情況,楚江闊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是瀆江底的那隻蛇妖又在撞擊山壁,現在隧道與瀆江的距離更近,蛇妖撞擊帶來的震感更加強烈了。

若再讓那蛇妖多撞幾下,恐怕山壁直接就被撞通了,必須得儘快動用御土棋的神通填補才行。

事不宜遲,楚江闊趕緊低頭對其他人說道:

“各位,此處實在不安全,咱們先出去再慢慢商談吧。”

其他人也無異議,齊齊點頭,而後楚江闊便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處隧道。

走到外面,還是能感受到山體微微震動,營地裡的火焰基本被撲滅了,楚江闊雖一直憂心隧道內的事,但為了不讓其他人看出異樣他只能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與其他人一起整理著歇息的帳篷。

直到深夜,其他人都已歇下,山體仍然還在震動,楚江闊才悄悄起身,為避免被其他人察覺到他還施展了逆月天隱,然後隱著身朝山脊隧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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