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親往賑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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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帝擬好一道手諭交到丞相開明手中,丞相卻杵在原地不動,似有話想說卻又難以啟齒,望帝看出他欲說還休,便問:

“愛卿你有何話想說,不妨直言。”

丞相拱手一禮,道:

“老臣只是有一個建議,希望陛下可以斟酌斟酌。”

“什麼建議?”

“此次岷州洪災,乃蜀國亙古未遇之劫難,綿延百里,聲勢浩大,據老臣所知訊息,引發此次動盪的主要原因,是因金虎峽底盤踞著一隻妖邪,那妖邪與三賊宗聯合鑿穿南屏山,致使瀆江水傾瀉而出,此等曠世災禍,必然民心動盪不安,近年來民間也早因八賊之亂積怨已久,若此事無法得到妥善處理,必然會引起舉國動盪,所以臣想……恐怕只有陛下親自前往賑災,才能撫慰民心了。”

望帝一愣,莫名感覺丞相這番話說的有些奇怪。

他早就調查清楚了那個與楚江闊交涉的神秘人“靈先生”就是自己眼前這位丞相,心中自然也誕生過與楚江闊相同的懷疑——

指使三賊宗的那“鱉先生”會不會與這“靈先生”有什麼關係?

不過很快,他也和楚江闊一樣推翻了這個想法,既無其他證據證明,貿然下這種猜測是立不住腳的,再說他的臣子他如何能不瞭解,已為蜀國鞠躬盡瘁了二十餘載,一向忠心耿耿,他對自己的賢臣產生質疑,難免會覺得心中有愧。

只不過丞相開明提出的這個建議還是讓他覺得有些怪異。

望帝直直對向了丞相的目光,盯著看了片刻,丞相的目光始終一片平靜,沒有絲毫躲閃,最終望帝回應:

“那便依愛卿所言吧,兩日後,寡人親往賑災!”

之前懷疑過“靈先生”與“鱉先生”可能有關的楚江闊聽到丞相那個建議,同樣心生怪異,透過硃紅幔帳仔細朝丞相打量而去,但對方就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不過轉念一想,望帝親自前往災區,說不定也有一些益處。

金虎峽底那隻蛇妖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彙集了獵犬王、四大宗的宗主,楚江闊也沒有把握鬥得過,而且那隻蛇妖體型巨大,就算阿寶還活著、他還能展開“眾生平等圖”,也是沒辦法鬥過那隻蛇妖的。

那隻蛇妖的巨大體型是本體,並非是使用什麼神通變化出來的,而江山明月圖雖能壓制一切神通和神通帶來的改變,但本體在外界是什麼樣、進入明月圖後也是什麼樣,把那麼大隻蛇妖帶進明月圖,那就算是有再多的人手也鬥不過啊。

但若能讓國君出手的話,說不定要幹掉那隻蛇妖就很容易了。

棋聖遺澤可能就埋藏在金虎峽底,但因為有那隻蛇妖盤踞,楚江闊一直沒辦法細細探察,幹掉蛇妖肯定是勢在必行的。

再者說如今的災禍也是由那蛇妖引發,繼續留著它鬼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呢。

不論於公還是於私,都得儘快把那隻蛇妖幹掉才行。

聽望帝應下,丞相便接過手諭,請安告退,待感應著丞相已經走遠,望帝才轉身看向楚江闊藏身之處:

“楚江闊,出來吧。”

楚江闊依言行了出去,望帝便問:

“你覺得我的這位丞相可有什麼異樣?”

對面的要麼是一國之君要麼是朝中重臣,楚江闊區區草民,一個談不好那就是犯國法的,沒有許可哪敢妄議,忙說:

“草民不敢妄議。”

“寡人赦你無罪,你說吧。”

有了這句話,楚江闊才算是放心下來,便說道:

“陛下說靈先生正是丞相所扮,方才草民突發奇想覺得靈先生與三賊宗賊首所說的鱉先生可能會有什麼關係,所以當丞相說讓陛下御駕親往岷州賑災之時,草民隱隱覺得有異……”

望帝又問:“有什麼異?”

楚江闊依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倒不是他婆媽,主要是老話說的伴君如伴虎,跟這種一國之主打交道,那必須極度謹慎才是,不管啥話,都得等對方逼你說時才能說。

見狀望帝再次強調一遍:“有什麼話都可以直言,寡人赦你無罪。”

楚江闊這才說道:

“如果丞相是靈先生、靈先生又真與那位鱉先生有關係的話,我懷疑丞相此刻建議陛下親往賑災,是想謀害陛下!”

聽罷,望帝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其實寡人同樣有此質疑。”

“那陛下……”楚江闊想問望帝為什麼還答應要去,話未問完,望帝便繼續道:

“但寡人這位賢卿已伴寡人二十餘載,這二十多年來為寡人盡心竭力、鞠躬盡瘁,寡人不想懷疑他,更何況,也確實只有此法,才能穩住當今動盪的民心。”

楚江闊默然,他心中也是期盼望帝能親自去往岷州以便鎮壓那隻蛇妖的,不過又覺得萬一真有危險的話,到時候這堂堂國君真被害了,那罪責也有他的一部分吶。

躺在床榻上的麗妃娘娘忽然直起上身,宛如在硃紅色花海中突然盛開的一多粉荷,昂起身對望帝說道:

“陛下,讓臣妾隨您一同前去吧。”

方才與望帝寬衣就寢,此刻麗妃娘娘的肩頸肌膚均是裸露在外,只有褻衣和長裙遮住身軀,雖然當著楚江闊這麼一個外人的面,但麗妃和望帝都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這裡的社會風氣並沒有太過封建,大致與唐朝時候的開放程度差不多,露些身上皮膚還是可以的。

聽到麗妃說也想隨望帝一起去往岷州,楚江闊再次心中生疑。

金虎峽周圍曾出現過真龍的痕跡,而剛才阿寶刺青出現的異樣似乎又預示著這個麗妃娘娘不尋常,可能會與那隻遺留下痕跡的真龍有什麼關係,現在又聽對方說要去岷州,自然不免讓楚江闊覺得,對方該不會也有什麼秘密吧?

只可惜現在沒了阿寶,一切都只能靠猜,要是阿寶還在的話,讓它感知一下就什麼都能想清楚了。

先前盯著麗妃打量時就已經被望帝察覺到了,這一次楚江闊自然是不敢再看那個什麼麗妃娘娘,更不敢對望帝說什麼。

剛才能肆無忌憚說丞相的事,那是因為丞相只是臣子,現在這麗妃娘娘可是望帝的枕邊人了啊,真說點什麼,那絕對是會惹禍上身的。

望帝看向麗妃,原本深沉惆悵的目光忽然變得滿是柔和,臉上也瀰漫笑意,點點頭應下了麗妃的請求,同時快步朝床榻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朝後向楚江闊揮手道:

“你退下吧。”

楚江闊也不敢多待,真看到點什麼少兒不宜的事望帝只怕得給他扒層皮下來,聞言就趕緊退出了寢宮,並將門掩好。

望帝看起來也算是一個比較精明的國主,應該不會被什麼奸臣和美色之類的所迷惑吧?既然他也會對丞相開明產生質疑,那麼就代表他心中有自己的估量,去了岷州應該是會自己防範的,自己已把心中擔憂告訴了他,但他還是選擇去,那麼到時候就算他真栽了也不關自己什麼事。

一邊自我安慰的想著,楚江闊一邊潛出王宮,並沿途仔細注意起周圍。

靈先生派在他身邊的那隻鵑鳥就如同幽靈一樣,不在意的時候就跟沒存在似的,可真想找的時候很容易就能找到。

很快,就注意到前方樹梢上立著只鵑鳥,楚江闊一眼認出正是靈先生派遣在他身邊的那隻,他便走上前去,對那隻鵑鳥說道:

“你可以去找一下單倫廷嗎?”

鵑鳥聽完就扇著翅膀朝遠處飛走了,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楚江闊也不知道這隻鵑鳥懂不懂人情、還是無論聽到他說什麼都是預設飛去找單倫廷,若是知人情的話,這隻鳥隨時跟在他身邊,他來皇宮裡見望帝的事只怕靈先生也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知道就知道唄,反正望帝囑託他的事也與靈先生囑託的一樣,都是殺了杜門七賊。

找了個客棧,投宿一夜,第二日一早,楚江闊謹記著阿寶囑託的事,下到客棧一樓點了滿座的菜式開始胡吃海塞,客棧裡的其他客人和店家都被他給嚇懵了,看他模樣不過是一個少年人而已,竟然這麼能吃,吃剩下的碗都在桌上疊成了一座高塔。

待看到他腰間挎著的橫刀,眾人倒是恍然大悟,原來是個練武之人啊,習武之人消耗大,吃得多一點那倒也是正常的。

不過接下來楚江闊一桌又一桌的叫飯菜,又再度令眾人震驚。

他叫上了那些飯菜堆一起怕是都能和他一般大了吧,難不成他滿身都是胃?

雖然阿寶已經死了,不過阿寶給楚江闊那種飯量增加的感覺卻還存在,楚江闊感覺到在自己吃飽之後,再往腹中吃進去的食物,好像都像是被自己胸口的刺青給吞了一樣,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胸口刺青的活性越來越強,這證明阿寶說多吃東西能幫它快速復活是真的。

因此,楚江闊才控制不住一桌又一桌的叫。

正吃間,忽聽客棧外響起一陣“布穀布穀”的鳥叫聲,他知道是靈先生那隻鵑鳥的,立刻停住狼吞虎嚥,邋遢的用袖子揩了揩嘴,擲下一粒碎銀趕緊奔向客棧外,同時對客棧內的店家喊道:

“桌子別收都給我留著,待會兒我還要回來吃的。”

客棧內眾人看他一直吃彷彿永遠吃不飽的模樣都不禁憋了口氣,此刻終於停下,眾人也隨之鬆口氣的長嘆一聲,心說他難不成是撐得自己肚子也受不了了,想出去拉個屎再回來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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