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起義軍領袖(1 / 1)
沈吉直直盯著楚江闊的雙眼直視片刻,忽的轉頭嗤笑一聲:
“抱歉了楚少俠,又在你面前說起了這些話,實在是我這人一旦激動起來就口不擇言,還望楚少俠見諒。”
楚江闊輕嘆一聲,只是拍了拍沈吉的肩,並未多言,不過此舉也表明了他不會過多在意的意思。
雖然沈吉又說這麼多攪亂了楚江闊吃飯的心情,不過在來之前他早就已經打定主意了,今天不管沈吉再說什麼,他都必須多吃沈吉一點。
吃完兩頭牛的全牛宴,沈吉本以為已經結束了,身前便與招呼楚江闊離開,誰知楚江闊道:
“楚某今日還不曾吃的盡興,恐怕要勞煩沈掌櫃再破費一些了。”
沈掌櫃一愣,又呵呵坐下:
“無事無事……”
再喚來店中侍者,又點了一隻烤全牛,仍然是全部進了楚江闊的肚,楚江闊還是不夠,遂又點一隻。
沈吉徹底驚了,昨天還只吃兩隻牛,今天就能吃四隻了?
這四隻牛加起來怎麼著也得比一隻大象還重了吧,楚江闊一個人就能吞下比大象還重的食物?
昨天他吃那麼多恐怕都還沒消化完呢吧,今天竟然還能吃這麼多???
這一次,沈掌櫃是徹底奔潰了。
他本以為就算楚江闊有什麼特殊能力,像昨日那樣一頓吃掉兩頭牛也只是特例,可現在看來,每頓都要吃很多食物應該就是楚江闊的常態,甚至昨日只吃了兩隻牛還是楚江闊壓制下食慾來的結果。
接下來幾日,楚江闊都是每天下午返回冰鑑坊一趟與其他人打聲招呼,然後再回西郊酒廠製作火藥,翌日午時將火藥送到沈吉手上,再以自己未吃飯為由蹭沈吉一頓。
因沈吉本就要找機會拉攏他,每次自然都不會拒絕。
這可樂壞了楚江闊。
他本來賺錢就是為了有錢多吃飯好讓阿寶能夠儘快復活,結果現在他一分錢都不用花,就每天都有人負責他的飲食了。
每日他吃得也越來越多,第一日兩頭牛、第二日四頭牛、第三日六頭牛、第四日八頭牛,越往後沈吉越發懵,他著實想不通楚江闊的飯量到底是有多大,怎麼好像無論如何都吃不飽的樣子。
難不成楚江闊肚子裡還連線著另一片天地,他吃下去的東西都是轉移到另一片天地中去了?,
這麼個吃法,給沈吉和湘林居也帶來了不小的壓力,湘林居內的牛肉都差點被楚江闊給吃斷貨了,好在楚江闊也意識到了自己毫無節制的吃下去肯定會引起一些麻煩的,最後又自己把每天吃的量給壓了下來,維持在每天四頭牛到五頭牛的數量之間。
但饒是如此,沈吉維持每天請楚江闊吃飯也是痛苦不堪,購買火藥他可以動用店內的錢,可請楚江闊吃飯他就只能從自己腰包裡討,每天請楚江闊吃幾頭牛,那加起來也得十多兩銀子,他哪能維持幾天,可為了儘量找機會拉攏楚江闊,他每天又不得不請楚江闊來湘林居內吃一頓,為此他甚至都得找別人借錢才能保持現狀了。
每次到湘林居內吃飯時,沈吉都會含沙射影向楚江闊傳輸一些民間疾苦、帝王昏庸,應當改朝換代之類的話,起初楚江闊還可以當作是正常老百姓憤世嫉俗的表現,但後來他也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好像沈吉天天破費來請他吃飯,就是為了向他傾吐這些憤世嫉俗的話語一樣。
再聯想到第一日送火藥來時,沈吉指著搬運火藥的阿海和另一個人說那句“他們都是我的人”,基本可以確定,這沈吉背後一定是有什麼事。
沈吉對自己說這些話,那無疑就是希望得到自己的認同。
為了查清楚沈吉背後到底有什麼事,楚江闊索性也裝作逐漸被沈吉給說動的模樣,也變成了個憤世嫉俗的憤青模樣。
第十日,交付完約定好的最後一批火藥,楚江闊也拿到了最後一筆錢。
五百斤火藥,共賣得五百五十貫錢,現在他也算是又變成一個有錢人了,比阿寶敗光他的家底前還富裕一倍有餘。
這十天吃了不少的東西,他能明顯感覺到距離阿寶完全復活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雖然對於阿寶的復活期限並沒有明顯可見的進度條這種東西,但在他腦海裡就是存在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應,讓他知道距離阿寶復活還差多少時日,這些天吃的東西至少已經將阿寶復活的進度往前推了三分之一。
手上現有的錢如果都用來買食物的話,完全足夠讓阿寶復活了。
當日交付完,還是按照以往慣例,沈吉又約楚江闊到湘林居內小聚。
坐在湘林居包廂內,沈吉端起面前酒樽飲了一口酒,便對正在狼吞虎嚥吃著食物的楚江闊道:
“楚少俠,這麼多天我對你說了那麼多,想必你心中也奇怪我為何總是說那些話,今日我索性就將話挑明瞭說吧——假如有朝一日,百姓不堪忍受權貴壓迫揭竿而起,你是會站在百姓一邊,助蒼生改換新天建立太平盛世、還是甘為權貴爪牙,幫權貴剷除異己,苟圖衣食?”
問的同時,沈吉直直看向了楚江闊的雙眼。
像是想要從楚江闊目光中確認楚江闊接下來的回答是否誠心。
其實這些天,楚江闊懷疑他背後有事,一直裝作贊同他言論的模樣假意附和,他都心知肚明。
只是他並不點破,因為楚江闊是否贊同他的那些言辭並不重要。
他說那些話,是想讓楚江闊明白,無論望帝本人有什麼樣的苦衷,但只要坐在君王的位置上,治下百姓因君王的緣故而蒙受災難,那個君王就應當被拖下王位。
如今民間早已忿怨四起,權貴與百姓之間的爭鬥已避無可避,沈吉的最終目的就是想確認楚江闊會站在哪邊。
楚江闊一怔,這才明白沈吉一直知道他是裝樣的。
面對沈吉的問題,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答道:
“我當然是站在百姓的一邊。”
沈吉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沉默的直視著楚江闊雙眼。
從他的雙眼之中看不出任何波瀾,似乎這番話就是他的真誠之言。
這番話也確實是真的。
雖說楚江闊這麼回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想取得沈吉信任探知後者要幹什麼,但如果有朝一日黎民百姓與朝堂之間的爭鬥當真無可避免,他確實會選擇站在黎民百姓這一方,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黎民百姓的一員。
直視了他的眼神許久,肯定了楚江闊此話絕非虛言,沈吉也露出了一副放心的神色,隨即道:
“我領楚少俠去見一些人吧。”
“什麼人?”
“請楚少俠快吃吧,等你用完膳我帶你去見了你自會知曉。”
待楚江闊吃完餐品,沈吉帶他離開包廂,阿海正坐在包廂外的一張桌旁剔著牙,沈吉將他招到身旁對他耳語幾句,他就立刻跑出去了,而沈吉又信步帶著楚江闊返回煙火鋪。
來到煙火鋪後院,沈吉繼續帶著楚江闊朝最北邊的一個獨立小院落走去。
步入小院落中,便見十來個漢子已經站成一排在院中等待,阿海在那一排人的最右方,方才沈吉對他耳語,便是叫他來知會其他人的人。
在眾人後方,楚江闊看到他這十日送來的火藥都堆放在一間屋子旁的雨棚之下。
“沈掌櫃,這些人是……?”
沈吉指向站在一排人中間的沈平道:
“這是沈某的堂弟沈平,還有這是…………”
把眾人的名字介紹了一遍,眾人也都向楚江闊回以問候,等到介紹完畢,沈吉走到一排人正前方面對著楚江闊,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一眾人就齊齊取出一條黑幘巾系在了髮髻上,沈吉神色嚴肅道:
“我們是黑幘軍。”
“黑幘軍?”楚江闊疑惑不解,沈吉便與他解釋了一遍。
他不清楚也屬正常,因為黑幘軍剛興起也不過是近一月的時間。
因諸多州郡的官府都已被杜門八賊爪牙掌控,民間本就對官府朝堂積怨已久,故而就慢慢發展出一支叫黑幘軍的農民起義軍,想要推翻如今腐朽的朝堂、建立起一個新的王朝,而這黑幘軍的存在也只有朝廷之人才知曉,因擔心洩露出來會導致百姓民心離散,故而朝廷一直對外隱瞞著黑幘軍的存在,而黑幘軍為避免朝廷捕殺也不敢太過張揚,因此楚江闊不知道也屬正常。
目前黑幘軍的人數也並不多,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幾千人而已,正分散各地發展人手,沈吉和他堂弟沈平所帶領的這支隊伍只是其中一部分。
介紹完後,沈吉就朝楚江闊說道:
“楚少俠,方才你所言,沈某能聽得出你是真心實意的,如今已有不少有志之士組建黑幘軍,決心反抗朝廷,只是我們目前尚還勢弱,正需要一個有足夠威望之人來統領我們,為我們招賢納士,既然楚少俠願意幫助百姓對抗朝廷,那我等甘願奉楚少俠為主,待他日奪得天下,我等定擁楚少俠為帝!”
說到這,沈吉一抱拳,單膝跪倒在地。
後方,沈平等人也紛紛抱拳,單膝跪倒:
“我等定擁楚少俠為帝!”
楚江闊一怔。
現在不光是認識了一支起義軍,這支起義軍竟然還要讓他當起義軍領袖???
還要擁他為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