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山城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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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用來跟單倫廷聯絡的鵑鳥向來神出鬼沒的,無論飛到哪裡、飛得有多快,楚江闊都能偶爾看到它跟在身旁,簡直就像是一直跗骨的幽靈一般,楚江闊也不知道那鳥的速度有多快,但如果是由那鳥來傳遞資訊的話,那說不準還真能在他來到相府之前傳遞迴訊息命人佈置好陷進。

可是佈置陷阱的人又會是誰?

想來想去,楚江闊腦海中也只能聯想到一個人——單倫廷。

但他又不太敢相信,單倫廷一直懷著找出杜生為陸全報仇的心,這麼講義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陷害他?

感知著四面八方靠攏過來的強大氣息,楚江闊也不能再久留了,看向一個壓迫感較弱的方向,便朝那個方向飛去。

雖然得到了民心之力以後他有自信,除了望帝出手之外蜀國的其他強者全部加起來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可自從三日前離開黑幘軍之後,他身上的民心之力已經開始逐漸減弱了,想也知道是黑幘軍採取行動開始削弱他身上的民心之力了。

得到民心之力的條件是獲得數量極多的百姓敬仰,黑幘軍能夠為他造勢讓他獲得敬仰、自然也有能力操控輿論削弱百姓對他的敬仰。

雖然現在他身上的民心之力還留存著一部分,可以不到那種除了面對望帝之外天下無敵的地步了,若讓周圍那十餘股強大氣息彙集一處的話,他怕是很難敵得過的,所以需要儘快找個突破口逃出去。

一飛上高空,頓時就變得更加引人注目,本就是在繁華的京城之中,街上百姓見先前見禮花發射,視線早已被吸引了過來,然後又見一人直飛天際,頓時指著升空那人議論紛紛。

前方街道上,三個身著捕手服的捕吏正朝著相府的街道上急奔而來。

看到楚江闊升空,三個捕吏中帶頭之人腳步一頓,連忙抽出腰間橫刀,橫刀揮出的軌跡之中又分化出了無數柄橫刀,與江望月的喚劍手段如出一轍,分化出的橫刀“嗖嗖嗖”便移轉到了帶頭捕吏的身後,變為一對由直刀組成的羽翼,身旁兩個手下見狀大驚,連忙往後一退,同時轟散了周圍百姓,轉眼間圍開了個兩丈寬的圓。

丁謀這才一扇身後刀翼,朝升空的楚江闊追去。

刀翼刮出的風打在周圍建築和地面之上,建築與地面立即就“噹噹噹”出現了無數像是被利刃劈砍出的刀痕。

可想而知,如若有人站在兩丈範圍之內,那刀翼刮出的風便足以將人撕成肉末。

於此同時,楚江闊也見其他方向遠處陸續有人升空朝自己追來,有的是身後出現各種怪異翅膀、有的是身上覆蓋各色光華、有的是或踩或坐或拿著某種器物,依靠那些器物升空飛行。

楚江闊沒有絲毫停頓,還是繼續朝著那個背生刀翼的捕吏衝去,從感知的氣息強度來看,那個捕吏是圍上來的眾多強者中最弱的一個,想要突破包圍逃出去自然是選這一邊最方便。

“你就是楚江闊吧?”

飛上高空擋在楚江闊前方,丁謀便問。

雖說是問,但其實心中早已肯定,楚江闊雖然化了點妝,不過對丁謀這種人來說認人容貌是相當重要的一項技能,那麼一點妝完全不影響他辨認出對面之人就是通緝畫像上的楚江闊。

楚江闊速度絲毫不減,一邊向著丁謀衝去一邊喊道:

“我是被陷害的,一切的某後黑手都是丞相開明!”

如今他正急著逃出包圍圈,沒時間說太多話,倉促之間最多也就只夠說這麼簡單一句了。

雖然他拿不出任何證據,但只要能讓別人懷疑上開明,別人自然會去調查,至於能不能調查出什麼東西那到時候再說。

“束手就擒吧,若你真是被冤枉的,我自會查明真相給你個公道!”丁謀喝道。

楚江闊不做應答,但已經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抽出腰間的乾坤刀,意思就是要反抗到底了。

倘若束手就擒,那到時候他的命運就完全掌握在了別人的手裡,萬一這些捕吏什麼也查不出來、或者他們全都是開明的人,拿自己落在他們手中完全就與找死無異了。

命還是要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就算到時候無法證明自己清白,自己揹負罵名浪跡天涯至少也得落的個逍遙自在。

乾坤刀抽出的瞬間,楚江闊忽感刀身一震,彷彿變成一個活物忽然在手中掙扎起來似的,而且楚江闊能明顯感覺到刀中似有一股陌生的意志侵入。

看到前方御刀組成翅膀的丁謀,他恍然大悟。

對方施展的神通明顯與刀有關,或許是掌控著和江望月差不多的力量;江望月掌控劍的靈性、對面那個用刀的捕頭掌控刀的靈性,想要控制乾坤刀,所以乾坤刀才會出現那種反應。

還好,乾坤刀和明月圖一體、而楚江闊又和明月圖一體,他的意志也強勢佔據到了乾坤刀之中,乾坤刀內那股陌生的意志頓時退散。

對面的丁謀面色猛然一變,驚愕看向楚江闊手中的乾坤刀,心知那柄刀絕對不簡單。

眼看楚江闊越飛越近,他背後刀翼猛然向前一扇,道道削骨罡風隨之向著楚江闊颳去,在罡風之中,還裹挾他的十餘柄橫刀,紛紛刺向楚江闊。

楚江闊連忙凝聚月華組成一面光盾擋在前方抵禦刮來的罡風和射來的橫刀,無形罡風颳擊在月華光盾之上,想起叮叮噹噹的金屬交擊聲,光盾上出現一道道裂紋,不過以丁謀的實力是難以這麼簡單就把楚江闊的防禦手段給打碎的。

見楚江闊的光盾強度那麼高,丁謀旋即又又操控那十餘柄飛向楚江闊的橫刀方向一轉,紛紛貼著光盾的盾面繞開,想要繞到後方攻擊光盾後面的楚江闊。

但此時頂著盾繼續向前飛去的楚江闊已經極為靠近丁謀,就在繞過光盾的橫刀將要攻擊到楚江闊身上時,楚江闊瞬間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向丁謀的脖頸直直劃過,身影轉眼便出現在了丁謀身後,與丁謀背對背。

丁謀額上冷汗滾落,剛才那一瞬間,若位置不偏的話,他的人頭早已落地,而楚江闊顯然是有意偏開不想傷他的。

“如果我真的造了反,剛才那一瞬間我就已經要了你的命。”

說罷,楚江闊繼續向遠方飛去,而他的話深深印在了丁謀腦海中,丁謀愣愣懸浮空中,也不再追擊。

如果真把丁謀殺了,那可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楚江闊自然不能下殺手。

越過了丁謀的阻擋,其他靠近的氣息再已經追不上了,包裹在月華之中的楚江闊就如一顆白晝流星般疾速向著遠方飛去,引得下方京城百姓紛紛驚呼。

直到飛出很遠,距離京城約莫百里,身後那十餘股強者氣息眼看追擊不上逐漸放棄,依次消失,楚江闊這才停下,氣喘吁吁的落回地面想要休息片刻。

趴在土地上,他憤恨的一拳錘下。

現在完全陷入了絕路,早知如此,當初杜生和靈先生分頭逃跑時就應該先追上靈先生把他殺了,那樣的話至少黑幘軍現在能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自己得來的民心之力也不會散去,那麼就算洗刷不掉冤屈也至少還剩真領導著黑幘軍造反這一條退路。

可現在就連這一條退路也沒了。

咬牙惱恨許久,楚江闊最終還是站起身,朝著岷州所在方向飛去。

無論如何都得抓到靈先生,向他逼問出杜生的下落和青銅神樹的蹤跡。

岷州,山城縣。

此處是距離被淹沒的南門泰貢兩縣最近且還未被洪水淹沒的城池,因為此城是建立在山上的。

要指導治水,自然是應當駐紮於距離洪水源頭最近的山城縣之中,望帝與丞相開明都早已遷至了此地。

楚江闊率先飛回岷州城內,打探清楚瞭望帝和丞相開明都來到山城縣的訊息,這才來到了此處。

四宗之人以及獵犬王、唐貫一,還有陳魚雁同樣在這縣中,畢竟所有人當前的目標都是儘快治理好水災,自然都彙集到了此處,陳魚雁還是幹著自己的老本行,給傷者治病。

雖身處同一地區,不過楚江闊是不能去見陳魚雁的,畢竟現在他還是個通緝要犯,若跟陳魚雁見面的話,稍微出現那麼一點點紕漏,就有可能把陳魚雁給連累進去,這種風險他可不敢冒。

望帝和開明都是居住在縣衙之中,楚江闊實在不敢距離縣衙太近,畢竟以望帝的實力,只要他稍微靠近一點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屆時如果望帝出手的話,那他絕對是跑不掉了。

可是不靠近的話又沒辦法打探裡面的訊息。

看來必須得找個人手才行了。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身份,能找的人手那肯定就只有壞人了。畢竟現在他就是別人眼中的壞人,若找好人的話好人反手就得把他給出賣了。

在四處尋覓許久,總算在城西門的山道上碰到一個惡人,五大三粗,正在路邊吃一個瓜農的霸王瓜,吃完站起身直接抹抹嘴便走人,瓜農還想問他要錢,但被他滿是兇戾之氣的眼神給瞪得縮了回去。

一看這就是壞人的標準模子,楚江闊立馬悄悄跟了上去,路過瓜攤順手摸出一塊碎銀子交給了瓜農,當作是替之前那吃霸王瓜的惡霸給瓜錢了。

跟入城中,楚江闊順手撕下一張城門處告示欄自己的通緝令。

他的通緝令貼的滿滿當當,撕下一張也不影響什麼,還有不少過往行人經常會撕下當廢紙用呢。

跟到一偏僻暗巷中,楚江闊當即叫住前方惡霸:

“喂,你等一下。”

惡霸本身就不是善茬,聽到楚江闊這挑釁的語氣立刻就轉過頭來瞪向他:

“小子,你叫你爹幹什麼?”

楚江闊一把將手中的通緝令甩開,然後擦了擦臉將臉上遮掩面容的黃粉擦淨,並摳下了一顆臉上的痣,便道:

“你知道我是誰吧,也敢稱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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