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隱匿陣 大事件(1 / 1)
千峰山,乃是南幻地一大奇景,一峰十丈,千峰成山,峰高萬丈,直入雲霄。
輕風吹拂,山間樹木搖曳,恍如萬丈巨浪拔地而起,拍擊雲霄,碎裂蒼穹;颶風倒卷,風借山勢,宛如九天魔神下界,裂地入九幽,睥睨之勢無人可擋。
冥遠眺千峰山,讚道:“好一處人間奇景!”
“那是當然,此處乃是上天賜於我南幻地的珍寶,每到‘登天節’,千峰山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登天賽更是聲勢浩大,場面恢弘!”
琴沐風聽聞冥的讚歎之言,迫不及待的插話,那表情,那神態,恍如凱旋而歸的將軍,等待加官進爵,傲然之色一目瞭然。
“咦!難道千峰山是清音門的產業?”
一零一跟隨隊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性子倒是改了不少,適時提出心中的疑惑已是常態。
琴沐風聽到一零一的問話之後,傲然之色蕩然無存,滿臉漲紅,半響憋不出一句話。
與那胡卜廖分離已然半月有餘,狗不離不知是心中掛念所謂的玩具,還是仙酒真有加速的奇效,一月的路程,竟然硬生生的縮減了一半。
這倒也應了那句“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日行萬里”。
“登天節是哪一日?”
冥望著千峰山,突然開口道。
“這個心兒知道,每年九月九!”
與冥並肩而立的琴心舉起玉手,欣喜的回道。
“九月九?”
冥輕聲嘀咕著這三個似乎含有魔力的字眼,不由得一陣腹謗:不會又是紅塵那貨搞出來的吧!
“九月九日望鄉臺,他席他鄉送客杯。人情已厭南中苦,鴻雁那從北地來?”
九月登高,遙望故鄉,愁思倍加,不是紅塵的話,又是哪一位前輩?
“心兒說得對,十日之後便是登天節,各地的年輕翹楚怕是已在登天城聚集,摩拳擦掌以備登天大賽。”
琴沐風接著琴心的話,再次興致勃發的講解道。
“汪汪……此事老朽比你清楚,要不是女帝大人,何來登天節;沒有女帝大人的登天賽……就是一個笑話!想當初女帝大人籌備第一屆登天賽,那才能稱之為比賽,盛況空前!現如今好好的一場盛事,被幻宮跟魅宮那群小王八羔子弄得烏煙瘴氣,而今老朽在此,今年的登天賽,勢必要管上一管!”
琴沐風和莫離一同望向那拉著平板車的銀白身影,四顆眼珠子瞪得圓滾滾,滿是驚駭:異獸大人雖然實力高絕,但是幻魅聖殿可不好惹,這話要是傳出去,不是自找麻煩麼?
“兩位大人,請為老朽做主啊!”
狗不離威武不凡的身軀突兀耷拉在地,雙眼朦朧,眼眶陣陣晶瑩的液體流轉,蔑視一切的氣息蕩然無存。
“您老自己玩,貧僧沒空!”冥望著千峰山,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對了!自己將屁股擦乾淨,貧僧可不想身後總是跟著一群滿目含恨,意圖行刺的小傢伙!”
狗不離大嘴才微微張開,冥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嗷嗚…嗚嗚……”
狗不離向天一聲悲鳴,欲言又止的模樣甚是悽苦。
“狗不離您老不會想告訴貧僧,您罩不住吧!”
冥收回目光,看向狗不離,似笑非笑的臉龐上帶著咄咄逼人的審視之眸。
特喵的!這老貨想幹麼?不就是想從本冥這弄幾件東西為所謂的登天賽撐撐門面。本冥倒是挺樂意友情贊助,奈何……本冥比您老還貧窮啊!
“枯木,恢復本體,佈置一個隱匿陣法,為師要閉關一些時日。”
枯木叟還未來得及搭話,卻被琴沐風搶了先,只見其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閉關,閉關!閉什麼關……心兒不重要麼?就不能先找到晶靈聖泉治好心兒再進行你所謂的‘閉關’!清音門一提閉關就是三年,這次呢?是不是非得心兒命在旦夕,你才能爽爽快快的趕路……”
琴沐風一開口,聲勢十足,句句不離琴心。
“師尊?”
枯木叟發出一聲輕喚,帶著疑問。
“放心,為師這次只為練習掌法,並不會向上次那般,最多幾日,如若一無所謂,咱們便繼續趕路……”
“上次你說三個月,結果整整翻了十倍;這次說幾日,是否需要幾個月?”
琴沐風一聽到那“幾日”兩字,胸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鬚髮賁張,厲聲質問,打斷了冥還未說完的話語。
“除非你不離開老夫的視線,否則現在就趕路,那登天大賽不看也罷!”琴沐風怒衝衝的吼道。
“汪汪……你這小傢伙,你在吩咐老朽做事嗎?”
懶洋洋趴在地上的狗不離突兀彈起,雙目圓瞪,氣勢噴發,壓得琴沐風蹭蹭往後退。
“異獸大人,老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心中擔憂心兒,一時失言,大人勿怪!”
在莫離幫助下穩住身形的琴沐風,調理了一番體內紊亂的氣息,才悻悻的開口說道。
“枯木”
“是,師尊!”
冥沒有理會幾人的胡鬧,相處了那麼久,狗不離什麼習性,大家心知肚明,要是真想動手,豈會跟你瞎扯,絕對是雷霆之勢壓得你不能動彈,才會從中尋找存在感,妥妥的就是腹黑老狗一隻。
枯木叟聽到冥的話音,自然知曉其中何意。身形猛然暴漲,蒼翠挺拔的梧桐古木出現的眾人的視線內,主杆之上還粘著那一隻渾身烏黑,晃盪著長長紫色尾羽的鸑鷟。
莫離再次被震驚,滿目驚駭的望向琴沐風,嘴巴微張,千言萬語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琴沐風感知到老友的視線,再看看那滿臉驚駭的模樣,並未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莫離似乎讀懂了琴沐風想要表達的意思,驚駭之意更甚:這真的是清音門內,任你狂風暴雨,我自巍然不動的古樹?
化回原身的枯木叟,枝條搖曳,根鬚舞動,陣陣碧綠青光流轉。
“轟隆轟隆”的聲響迴盪在千峰山,赫然是枯木叟那粗壯的主根已經扎入大地,一個碧綠的光罩也在此時成型,將眾人包裹在其中。
枯木叟乃是天地靈木修煉成精,身軀便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地寶,以自身為陣眼,佈置一個小小的隱匿法陣自然不在話下。
隨著隱匿法陣的完成,一眾所站的山峰消失於天地間,而這一幕恰巧落在了前來探路的年輕俊傑眼中,一則訊息傳回了登天城,向著聖城飛去。
登天城最豪華的酒樓“登天樓”,座無虛席,或三五成群,或一人獨飲。年輕俊傑隨處可見,前輩高人比比皆是。當然也少不了那些妖嬈多姿,秀麗大方的人間絕色。
“你說什麼?”
突然,一聲驚呼響震整座登天樓,熱鬧的氣氛瞬間沉寂,落針可聞。
“對不住!對不住各位,是俺老邢失態了,打攪的諸位的雅興,可是訊息實在駭人聽聞,各位諒解!”
離座而起的精壯漢子,撓著頭上寸許長的黑髮,臉色漲紅。
“哈哈……”
登天樓傳出一陣陣鬨笑聲,全被那自稱老邢的漢子逗樂了,精壯的外表下藏著一顆靦腆的心,囧!
“小兄弟,什麼駭人聽聞的訊息,大聲的說出來,大家再樂上一樂!哈哈……”
不知是哪個好事者,大喊了一聲,登天樓又掀起了一場鬨鬧。
“這…這……”
“小兄弟,有話直說,既然同坐一個屋簷下,那便是有緣,要是能幫襯一二,在座的各位應該不會拒絕吧!大家說對不對……”
“對……”
老邢在此起彼伏的喧鬧聲中,清了清嗓音,朗聲道:“既然各位都想知道,那麼老邢便說道說道,但是聽完之後,能不能笑得出來,全看各位!”
“老邢,外表粗狂的你,也學會賣關子了麼?原來在場的諸位都被你騙倒啦!”
“快說,快說,坐聞如何駭人!”
“就是……”
“觀峰臺不見了,徹底消失了,眼望不到,手觸不著”
老邢於喧鬧中大聲吼出了那所謂的訊息,登天樓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震天動地的大笑聲回來飄蕩。
“你這小子,戲耍戲耍也就算了,我們一群老頭子在場,這種話語也敢亂說!”
一位白袍老者猛然起身,厲聲呵斥道,聲威竟蓋過了登天樓中的嘈雜喧鬧與哈笑。
“噔噔噔”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眼見一名二十來歲的黑衫青年跑上樓梯,行至起身的白袍老者身前,低聲耳語了幾句之後,白袍老者一個縱躍跳窗而出,身形向著千峰山掠去。
黑衫青年滿臉苦悶,三步並作一步,下樓,向著遠去的白袍老者追去,登天樓的氣氛霎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那老者的穿著打扮,他們都認識——幻魅聖殿的長老。
白袍老者身形停在千峰山前,望著那本應矗立著觀峰臺的地方,變成了一片平野,呆滯的神情伴著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為什麼會這樣?先是異獸山脈中央的天絕之地無緣無故消失,現在我南幻地的千峰山觀峰臺亦消失無蹤……
“長老”隨後匆匆趕來的黑衫青年輕聲喚了一聲。
白袍老者回神,神色冷厲的注視著黑衫青年:“胡維,你守在此處!”
白袍老者話音未畢,身形再度騰空而起,向著聖城的方向飛掠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