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聖女出世 千山裂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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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城,幻魅聖殿,一處幽靜的宮殿之中,燈火通明,金碧輝煌,大殿四角三尺清香徐徐燃燒,嫋嫋青煙升騰,於殿內盤旋交錯,幽香撲鼻。

那香名為凝魂香,燃燒起來不僅會釋放出陣陣幽香,還有凝神靜氣之奇效,對修煉之人大有裨益。

凝魂香乃是幻魅聖殿獨有之物,但產量極低。在幻魅聖殿能用得起凝魂香之人不過雙掌之數,能一次點燃四根,足以說明此殿的主人在幻魅聖殿身份不一般。

宮殿內一名妙齡女子負手而立,一身紅色衣裙,勾勒出少女高挑的身材,曼妙的身姿。氤氳燈火之中,少女兩腮微紅,明眸皓齒,一頭銀色長髮隨意披散著。

在她下方,那被胡維喚作長老的白袍老者,俯首躬身,似乎對站在上方的銀髮紅衣女子十分忌憚。

“胡嶽長老,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時的你應該在登天城中的登天樓養精蓄銳,為弟子們拿下登天大賽冠軍而籌備謀劃,而不是身處聖城,夜靜更深之時來敲小女子的閨房門,你知道吵醒一個正在做美夢的人,後果有多可怕麼?要是那個被吵醒之人還是一個愛美的小女人,你知道那可怕的後果會變得多恐怖麼?”

銀髮紅衣女子轉身,望著胡嶽,一對明眸透出幽光,似乎只要胡嶽的答案不能讓她滿意的話,便會化身恐怖惡魔,吞噬眼前的一切。

“聖女冕下,若非事態緊急,小人怎敢深夜打擾聖女休息,兩位宮主為聖子護法,聖殿之中唯有聖女冕下能決斷此事,小人此舉乃是被逼無奈……”

“哦!胡嶽長老,我很可怕麼?你戰戰兢兢的舉動,顫顫巍巍的語氣是怎麼回事?眼前站的難道是一隻飢不擇食的兇獸麼?還有那‘被逼無奈’四字何解?”

“聖女恕罪,小人……小人……聖女冕下,千峰山觀峰臺消失,請聖女冕下裁定”

俯首躬身的胡嶽吱吱嗚嗚半天,最終並未找到自己言語失當的託詞,心一橫,將自己的來意道明。以此來轉移那恍若惡魔的聖女冕下的注意力。

紅衣女子神情一滯,理了理散亂的銀髮,肅穆的問道:“親自探查了麼?”

“回聖女,小人親自去探查過,精神念力也感知過,確確實實消失無蹤,這才日夜兼程,返回聖殿,稟告此事。”

紅衣女子略一感知,發現胡嶽確實獸之力已然耗盡,要不是憑著一股強大的意念支撐,此時怕是早已昏厥,微紅的雙腮紅暈更甚,煞是誘人。

“胡嶽長老辛苦,早些回去歇息吧,此事我自有決斷!”滿是歉意的聲音從紅衣女子口中發出。

“謝聖女冕下,小人這就告辭!”

胡嶽躬身施了一禮,俯首後腿,自始至終並未向紅衣女子投去一個目光。

紅衣女子望著退出大殿的胡嶽,輕聲嘀咕道:“人家明明很可愛,為何你們個個畏如兇獸,真是傷透了人世間一顆可愛的少女心吶!”

退出大殿的胡嶽,長長吁了一口氣,抬頭望了望高懸在上的匾額,“魅宮”二字栩栩如生,一筆一劃恍如婀娜多姿的舞女翩翩起,不知不覺便會讓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胡嶽收回視線,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復又拉了拉被冷汗浸溼,有些黏糊的白袍,暗道:聖女的修為越加恐怖了,才封王境初期而已,便讓人難以直視……以後老夫再也不踏入魅宮,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咳咳……”一聲輕咳在大殿內響起。

“討厭!”紅衣女子嬌嗔一聲,望向空蕩蕩的大殿,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出來說話”

“聖女冕下有何吩咐?”

大殿內空氣微微震盪,一道黑影突兀出現,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不知男女,不辨年齡,配上那冷冰冰的語氣,恍如剛從地獄爬出的惡魔,冷血、無情。

“親愛的執法使,不是您在提醒小女子有要事要去做麼?何來吩咐一說,你自便!”

紅衣女子慵懶的躺在大殿最上方的軟榻之上,玉手掩小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絲慍怒。

“屬下這就去通知四位太上長老,聖女冕下好生歇息,天亮即刻啟程。”

黑影如同出現時一般,空氣微微震盪便失去了蹤影,唯有那冷冰冰的話音在空蕩蕩的大殿內迴盪。

金碧輝煌的大殿,燈火通明卻怎麼也驅散不了那冷漠與無情。

“走了麼?”紅衣女子一改慵懶的姿態,猛然坐起,望著空蕩蕩的大殿,輕聲問了一句。

青煙升騰,悄然無聲。

“我胡靈終於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了麼?日日修煉,夜夜修煉,胡靈是木偶麼?小女子此去便再也不回頭,哪怕是死在外面亦無怨無悔!哈哈哈……”

蒼涼的大笑聲,無助的紅影,悽美如畫。

千峰山,觀峰臺,冥解開身上的鐵索,將石碑豎立梧桐樹下,正對著千峰山,微微鬆手,發下大地並未陷落,輕輕舒了口氣,一顆高懸的心也徹底放下。

碑大人,你老人家還真是狠心吶!重量,威壓都只針對本冥,是該感激呢,還是十分感激呢?

觀峰臺上,冥眺望著那層巒疊嶂的千峰山,靜默不語。

微風自遠處而來,佛過千峰山,捲起巨浪,連綿不絕,直上蒼穹,滔天之勢震碎虛空;氣流旋轉,颶風席捲而下,銳不可當,恍如九天神王降世,裂地入九幽。

順,綿綿不絕,一浪強過一浪,可撕天;逆,銳而鋒,一鼓作氣,可裂地。兩種極端,被一座奇觀演繹的淋漓盡致。

冥動了,亮掌起手,推掌緊隨其後,穿掌凌厲剛猛,一撩一挑虎虎生威,一劈一按大氣磅礴,插掌殺氣騰騰……

一套基礎掌法,在冥的手上,完全變了樣子,一招一式震撼人心,可惜在場的唯有枯木叟與狗不離能看懂其中的精髓一二,其餘幾位唯有看看熱鬧。

冥不知疲倦的演練著基礎掌法,時間亦在那一招一式中緩緩流逝。

琴沐風焦急等待,一副欲言又止,躊躇不前的模樣,要不是頭頂的梧桐古樹氣勢壓人,還有那懶洋洋趴在地上,全神貫注的狗不離眼中時不時閃過一道警告的厲芒,冥的閉關之旅怕是已然結束。

琴心坐在枯木叟用根枝編造而成的藤椅上,喝著清茶,望著那認真練習掌法的身影,怡然自得。

莫離則從竹簍裡拿出採集的藥草,隨意擺弄著,時不時抿一口茶水,甚是舒坦。

一零一學著老祖狗不離的樣子,認真看著那已然忘記一切,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光頭少年,雙目之中滿含期待。是為自己能學到一招一式而期待,亦或是為最後結果而期待,只怕只有一零一心裡清楚……

“轟”一聲悶響在觀峰臺響起,整座山峰猛烈的晃了晃。觀峰臺上的身影東倒西歪,左搖右晃,向著山外拋飛而去……

道道綠光騰起,一根根粗壯的枝條猶如繩索一般電射而出,纏上那些飛出山巔的身影,重新將他們拉回觀峰臺,赫然是反應迅捷的枯木叟已然出手,不然一場慘劇在所難免。

狗不離毛髮炸立,騰空而起,凝神備戰,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過了半響,風平浪靜,狗不離落回觀峰臺,幾位逃過一劫的長長吁了一口氣,以為災難就此結束……

“轟隆……轟隆”伴隨著驚天巨響,觀峰臺開始激烈顫動。

枯木叟枝條搖曳,碧綠光罩乍現,包裹著觀峰臺的眾人騰空而起,遠離了那是非之地,但是枯木叟並沒有能力將冥與那石碑帶起。

時間的積累,石碑的打磨,冥那強大無匹的肉身再次顯現出其該有的威勢,金仙級的肉身,不要說堪堪化形的枯木叟,哪怕是狗不離這個兩條爪子已經邁入人仙境的強大異獸,想將其帶起,亦是白日做夢。

石碑就更不用說了,宇宙間頂級大佬,要不是偷偷放水,天地間又有幾人能撼動!

騰空而起受碧綠光罩保護的幾位,凝望著觀峰臺從中裂開的大口子,那深不見底的縫隙中迎面撲來的炙熱氣息,使得幾人齊齊一怔,心中的驚駭無語言表。

唯有枯木叟能保持一絲冷靜,其畢竟見過大世面。尋仙問道之人,一旦動起手來,搬山移海,毀天滅地那是常有之事。要是連枯木叟也被怔得失了魂,那麼天空之中飄著的那一串,怕是隻有狗不離才能逃得一線生機嘍!

然而,驚掉眼球的事遠不止如此,那差不多與千峰山齊高的觀峰臺,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下沉,恍如正被神靈用利刃一點一點削去,無煙無塵,無波無瀾,慢慢變矮,變低……最終只留下一個凸出地面的小土包。

待一切恢復平靜,枯木叟駕著碧綠光罩落回地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補上了一個隱匿陣法,將一眾包裹其中,望著還處於悟法狀態的師尊,枯木叟嚴厲制止了眾人打打擾,靜靜等待著。

“枯木,你看懂了麼?”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冥收掌而立,看了一眼以枝條纏著三人一犬的枯木叟,神色肅穆的問道。

“回師尊,剛剛那一掌師尊以純肉身力量打出,枯木做不到,實在無顏……”

“這不打緊,為師會盡快開始重修,到時候再將發力技巧傳授於你。”

冥擺手打斷了枯木叟的話,將其顧慮一併解除。

“過了多少時日?”

“回師尊,整整九日”

冥微微一愣,舉目四望,心中一怔:造孽啊!先在四極大陸東部開了一大片平原,又在南方平了一座萬丈高山,本冥又他娘多了一個副業——專業平整土地。

簡單的一個劈掌,造成如此震撼的結局,讓冥始料不及。

“師尊,此掌法何名?”

枯木叟幻回人生,行至冥面前,誠聲請教。

“千峰山,一山千峰,千層一峰,就叫‘千山掌’如何?”

“名字好,掌法更妙,老朽佩服!敬仰……”

“與你的女帝大人比起來,怎麼樣”

冥一開口,便讓狗不離那明顯拍馬屁的話語戛然而止,尷尬的撓起大腦袋。

“一掌千山,千山一掌,枯木懂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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