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終到聖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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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峻嶺,古木擎天,風嘯震天,兩道身影漸漸顯出身形,赫然是剛剛從異閣溜走的冥與枯木叟。

冥仔細打量了一下四中的情況,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還好,這次終於沒有從天而降,一頭扎進土裡,萬幸,萬幸!

緊接著,冥心神沉入丹田氣海,仔細觀察著吸收異閣那股獸之力之後的四象白虎。

之間那四象之一的白虎,精神抖擻,雙目靈動,彷彿多了一絲生機一般,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冥的臉上不知不覺間竟然顯露出一抹會心的笑容,一旁的枯木叟突然渾身一哆嗦,一股深深的恐懼無端冒了上來,直衝腦門。

枯木叟轉頭看向冥,見到那抹有些瘮人的笑意,霎時間眉頭飄起了淡淡的愁雲:要是在以前那方世界,老叟跟著師尊,怕是活不過三日,還好,萬幸!在這四極大陸,除了那頭腦有些不太正常的狗不離,老叟勉強都能應對……

聖關城異閣,狐之望著地上由雕像化成的粉末,差點一口氣上不來,就此涼涼,心中的悲意慢慢的席捲開來:聖關城那麼多長老,老夫硬是要興沖沖的湊上來,現在這般局面該如何收場?

異閣的雕像乃是無數上古先賢,花費奇珍異鐵,耗時不知何許,精心雕琢而成,不僅是異閣的象徵,更是啟靈必不可少的重要器具,現在成了一堆粉末,老夫該當如何自處?

異鐵難覓,哪怕真的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那麼一兩塊,可是,先賢已逝,從何處尋得能工巧匠,再塑雕像?哎……

沉重的嘆息聲在聖關城異閣來回飄蕩,讓人聞著傷心,見著落淚。

“師尊,我們是不是該趕路了?”

枯木叟覺得再讓師尊這麼笑下去,怕是又該出大亂子,一不小走火入魔……

枯木叟搖了搖頭,似乎想將腦海之中那些雜亂的念想晃出去。

“哦!的確該走了,你御劍帶路,為師要開始閉關琢磨功法,保不準不用找到療傷靈藥,你就可以修習也不一定。”

冥收取臉上的笑意,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枯木叟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隨即一閃即逝,冥並未發現,不然保不準現在的枯木叟就變成了那個即將閉關的老樹嘍!

枯木叟單手掐訣,碧綠的光芒一閃,碧霜劍出鞘,墨綠身影騰空而起,向著北方電射而去。

冥左手輕輕一晃,白虎乍現,仰天就是一聲霸氣無邊的咆哮,聲威震八方。

冥躍上虎背,打了個響指,白虎恍若收到命令一般,騰空躍起,四爪之間電弧閃閃,追著那道墨綠的身影而去。

聖城人滿為患,街道上摩肩接踵,酒樓茶肆座無虛席,因為今天聖子冕下將出關,聖女冕下陪同,巡遊天下。

冥與枯木叟緊趕慢趕,終於走進了聖城,看著那情緒激昂的人流,臉上皆是一臉愕然。

其實,一草一樹本來能提前那麼一兩個月到達聖城,可是,冥所謂的化虎為騎,實在不靠譜的緊吶!

開始那三天,簡直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邊跑邊咆哮,要不是兩人皆在高空,加之速度太快,估計還沒到聖城,就被吐沫星子淹沒鳥!

天上雷電滾滾,響聲陣陣,所過之處,人人俯首叩拜,兇獸匍匐顫抖,皆以為災難要降臨南幻地。

冥與枯木叟擠過層層人牆,耗時半日,終於找到了狗不離所說的幻魅酒樓,可是,有一個難題擺在兩人面前。

進入幻魅酒樓需要特殊的憑證,那是幻魅聖殿總部簽發的,只有那些修為高深的異獸,權勢滔天的人族才擁有,一般人別說進酒樓,哪怕是在門口駐足片刻都不允許。

冥與枯木叟都沒有那所謂的憑證,要不是今日聖城人實在太多,人潮已經擠到了酒樓門口,估計這會兩人正被幻魅酒樓的護衛驅趕呢。

“師尊,要不枯木用神念傳音,讓狗不離出來迎接,或者找到他們之後,立刻起程,離開此地?”

枯木叟本是天地靈木,本性喜靜,熙熙攘攘的人群,嘈雜的喧鬧,本就讓其心生煩悶,何況現在連個落腳地都沒有,就別提什麼注水烹茶,養精蓄銳。

“喂,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鬼鬼祟祟,獐頭鼠目的,想幹嘛?想進去麼?跪下來求我啊!”

一道戲謔的聲音在冥開口之前,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披著幻魅聖殿獨有的長袍,邁著八字步,一步一頓,從幻魅酒樓中走了出來,頭顱高高揚起,配上那有些上翻的鼻孔,好似一個……

“好大一顆豬頭!”

冥可不是什麼願意吃虧的主,哪怕是言語上也不行,這不,立馬就一句懟了過去。

“師尊說的對!”

枯木叟立馬附和道。

枯木叟可不是什麼老好人,看看他以前,只要琴沐風一言不對,那就是抽出碧霜劍往其脖子上一擺,就可見一斑。再說枯木叟可是從無數陰謀詭計之中活著走出來的啊……要是老好人的話,墳頭草都有三丈高嘍!

“你們兩個,說誰是豬頭呢?”

“在場都是人,哪來的豬頭?不過,要是人堆裡躲著一頭豬,自己竄了出來,那就另當別論嘍!大家說,對不對?”

冥漸漸提高音調,不消片刻,便吸引了一大圈觀眾,百十來號人將幻魅酒樓團團圍住,臉上皆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原來人群之中竟然混進了一頭豬麼?難怪老叟問道一股臭味,臭氣熏天,天見可憐,老叟警醒,閉氣得早,不然這會兒估計已經暈頭轉向,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嘍!”

枯木叟聲調更高,配上那陰陽怪氣的語調,還有那一臉心有餘悸的表情,使得周圍的人群捏著鼻子,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憋氣呢,還是再憋笑?

“放肆!來人,將他們兩個……”

“汪汪汪……”

一聲高亢的犬吠突兀響起,緊接著一道銀白的聲影自幻魅酒樓頂層躍下。

“轟”

一聲悶響擴散開來,幻魅酒樓在悶響之中顫了顫,周圍的人群亦被一股氣浪掀得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

“你才放肆,老朽在此,誰要出來掂量一下老朽的爪子是否鋒利”

從天而降的狗不離一聲威嚴的怒吼,獸之力澎湃激盪,滔天氣勢直接壓向那鼻孔掀天的幻魅聖殿弟子。

“嘭”

萬萬沒想到,那趾高氣揚的傢伙竟然是一個繡花枕頭,在狗不離的氣勢壓迫之下,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緊接著一股臭味從其身下傳出,慢慢的向著四周瀰漫開來。

周圍的人群這次鉚足勁,硬生生在人群摩肩接踵的街道上,擠出了一條退路,拉開了與那聖殿弟子的距離。

“兩位大人,老朽來遲,請恕罪!”

狗不離並未再管癱在地上的青年,而是轉身雙爪抱拳作揖,恭聲請罪。

“行了,別裝了,都認識那麼久了,誰什麼德行,大家心裡都清楚,何必如此作態?”

冥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一臉嫌棄的看著狗不離,淡淡的說道。

“老朽就知道大人大量,區區小事,哪怕老朽不出面,一樣會有一個完美的結果,只是老朽心腸軟,見不得小朋友受驚嚇,而且還有那麼多看熱鬧間不知不覺便成了熱鬧本身的白痴,這才不自量力跳了下來。”

“您老的玩具找到了麼?要是找到了,咱們接著趕路,這人太多,空氣有些緊張!”

“自稱賭怪的那傢伙,老朽來的時候倒是在酒樓門口蹲著,但是東西一件都沒拿回來,老朽讓他繼續去找了,如果明日還找不回來,那麼有勞大人,讓他死得痛快些!”

“咦!您老是不是說錯話了?不是應該咬牙切齒的怒吼,讓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麼?”

冥瞅著有些落寂的狗不離,調笑道。

其實,本冥特能理解狗不離,犬族一直默默守護著南幻地,此方狗不離出來,看到了一個與想象之中絕然不同的世界,心中難免有些……那種感覺怎麼說呢?應該是失望之中夾雜著絕望,還有一絲絲那種無能為力的黯然。

胡卜廖雖然自稱賭怪,但是,他只是嗜賭如命罷了,並未犯下什麼天怒人怨的大過,如若明日能守信前來,狗不離說不定能繞他一命,送個小寶物什麼滴!

“可以,那就住一晚如此奢華的酒樓吧!剛好需要靜心修養一番。”

冥示意狗不離前面領路,他可不想再次吃癟,被人攔在門外一次就夠了,要是再被攔下,那就不是面子的問題,而是腦袋被門夾了。

狗不離帶著冥跟枯木叟進了幻魅酒樓之後,直奔頂層而去,酒樓侍從見到狗不離那龐大的身軀,個個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冥若有所思的望著那尾巴一晃一晃的聲影,暗暗想到:他們一行進入聖城怕是沒想象之中那般順利。

本冥以為自己鼻子出了問題,狗不離一出現之後,空氣之中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現在看來,狗不離這段時間怕是拍死了不少人。

“小和尚,你來了?”

“嗯”

冥還未踏進房間,便被身後那帶著滿滿驚喜的聲音怔住了腳步,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緊接著,冥感覺自己手上受到了束縛,那是一雙帶著溫度的胳膊,暖暖的環抱著自己的手臂。

冥對著站在自己側面的枯木叟猛甩眼色,示意其將琴心拉開,然而……枯木叟盯著冥看了一會之後,向前一大步跨出,率先進屋,將門一關,兩耳不聞屋外事。

特喵的!枯木,幾天不收拾,你就想展翅高飛了麼……求求你,救救為師吧!

“那個,小姑娘,男女授受不親,你長大了,要多注意,貧僧先去休息,明早見!”

冥心一橫,手臂微微用勁,掙脫了束縛,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徒留一個雙眼朦朧的美少女,獨自站在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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