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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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這是要去哪?”

一道囂張的聲音自人群之中傳出,緊接著人群分開,昨日在幻魅酒樓門口出言冷嘲熱諷的青年再次出現,依舊是那副鼻孔掀天的模樣,帶著一大群幻魅聖殿的弟子,攔住了冥一行人的去路。

天剛一亮,冥便喚醒了枯木叟,拍醒了呼呼大睡的狗不離,準備帶著眾位繼續北上,前往天絕之地。

至於狗不離的玩具,沒能找回來。賭怪於昨夜悄悄到來,跪在幻魅酒樓門口,足足半夜。

狗不離偷偷找到枯木叟,帶著他出了酒樓,與胡卜廖見了一面,解了其體內的禁止,最後還鄭重的將那六粒骰子贈於胡卜廖。

賭怪一事完美解決,果然不出本冥所料,胡卜廖最終活了下來,骰子也失而復得。要是其沒有勇氣再來見狗不離,而是選擇隱匿逃遁,估計這會兒正是生不如死之時。

“誰家的畜牲沒有栓住,放出來嗷嗷亂叫?”

冥大好的心情頃刻之間蕩然無存,臉色一寒,說話自然不會客氣,夾槍帶棒的就是一陣諷刺。

“嘴巴子厲害有什麼用,一會定要折磨得你救生不能,求死不得……”

“滾!”

冥一聲厲呵,氣勢透體而出,壓向那幻魅聖殿的青年弟子。

“嘭、嘭……”

只見那青年身形蹭蹭的往後退去,口中的鮮血如同不要錢般,噴灑而出。

“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緊接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向著冥緩步走來,所過之處,人群如同受到巨力的推動,不由自主的向著兩側分開。

青年一頭黑亮的長髮隨意披散,英挺的劍眉斜斜飛起,一對黑眸透出一股銳利之勢,削薄輕抿的嘴唇帶著絲絲微弱的弧度,稜角分明的輪廓,修長的身材,一股冷傲孤清的氣息瀰漫開來,盛氣逼人的氣勢滾滾翻騰。

冥雙目微微眯起,仔細盯著那青年半響,腦中一個念頭不由自主閃現,定格:此人絕非四極大陸能孕育,要麼如同本冥一般是一個穿越者;要麼來自……

冥收回視線,雙目一寒,目光如炬,透過層層人牆,鎖定幻魅酒樓之外,淡淡的開口道:

“門外那位不進來一敘麼?還是另有企圖?”

“嘻嘻,沒想到時隔半年,小女子還能一睹閣下的尊容,真乃人間幸事!”

酥酥麻麻的聲音傳入幻魅酒樓,惑人心智,擾人心神。

一道紅影映入冥漆黑的雙眸,悄然放大,陣陣幽香飄散,鑽進冥的鼻孔。

來人赫然是與冥在千峰山前有一面之緣的幻魅聖殿聖女冕下胡靈。

“汪汪汪……老朽在此,豈容你們兩個小輩放肆?”

狗不離龐大的身軀擋在眾人前面,聲聲高亢的犬吠,夾雜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壓向對面的幻魅聖殿弟子。

“尊敬你,稱呼一聲‘狗尊’,不尊敬你,你便是一條老狗!”

青年男子邪魅一笑,語氣間滿是漠然。

狗不離渾身氣勢暴漲,獸之力澎湃升騰,一對眼眸子透出幽幽寒光:“小子,你有種!”

銀白的身影一閃,一雙前爪閃著白亮的光芒,直接抓向眼前的青年男子,那桀驁的目標在狗不離眼中漸漸放大,彷彿下一秒便會成為一灘爛泥。

然而,狗不離突然感覺身後傳來一股巨大的牽引之力,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漸漸遠離那正要喪生自己雙爪之下的青年男子。

冥出手了,在狗不離身形閃動的瞬間,抬起白皙的手掌,微微向前一探,一吸,將狗不離拉倒自己的身後,自己越眾而出,擋在一群人前面,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隨即一閃而逝,恢復往日那無喜無悲,風輕雲淡的姿態。

“貧僧智善三天,未請教!”

“橫天”

“幻魅聖殿聖女胡靈”

兩人一前一後報出姓名,橫天的傲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而胡靈的傲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那是仗勢欺人的傲。

“霸氣,人與名字都霸氣!”

“兄臺的法號亦是禪機滿滿”

兩人微微一笑,一股神秘的氣息悄然瀰漫。

“閣下覺得下面好玩麼?”

冥輕描淡寫的問道。

橫天微微一怔,緊接著笑意更甚:

“法師覺得呢?”

“貧僧覺得要是沒有那些攪屎棍子,應該會有一番別樣的體驗,閣下覺得呢?”

橫天笑容一滯,雙目幽光一閃即逝,哈哈一笑:

“本尊亦是如此認為,真乃英雄所見略……”

“別,貧僧只是一個小和尚,給面子的稱呼一聲‘大師’,不給面子的都是一聲‘禿驢’,不敢與閣下相提並論。倒是橫天這名字取的卻是極好,死了不就是‘橫’了麼?”

冥抬手搖擺,自謙的語氣截斷了橫天的話音。在橫天笑意漸甚之時,話鋒一轉,一句話嗆的橫天面色微微泛紅。

“兩位這樣無視小女子真的好麼?”

胡靈突兀開腔,不知是想找回一絲聖女的存在感,還是別有所圖,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曉。

兩人的言語交鋒也在胡靈插話之際,戛然而止。

冥心念電轉,分析著剛剛言語之中所獲得的資訊:橫天來自上界確認無疑,自稱“本尊”,仙尊?亦或是神尊?暫時不能確認,但是,這些已然足夠,橫天比之前那四位仙級強者要難對付。

冥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感覺:橫天要殺死自己,毫無緣由的殺意……

冥此時終於明白了碑大人所謂的“不要隨意念叨老人家,會遭人惦記!”

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後,對外界總會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知,特別是針對自己的,不論好壞,總是能提前窺得一絲。

冥在深思的時候,橫天亦在腦海之中推衍。

橫天來自橫元聖域,久居上位,自然傲氣十足。無論是在橫元聖域,還是處於四極大陸,從未有人敢對他不敬,冥是第一個。

橫天眉頭微微皺起,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推衍不出對面的小和尚任何資訊。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對面的小和尚來歷驚天,背後有高人在為其遮掩天機。

橫天放棄推衍,轉而深思剛剛的對話。然而,橫天的眉頭沒有舒展開來的跡象,反而越皺越深。

橫天悲催的發現,自己在剛剛的言語交鋒之後,竟然一無所獲,小和尚的話挺多,但全是一些毫無營養的垃圾話!

“咦!你們為啥都不說話了?小弟弟難道你就對小女子沒有那麼一絲絲想念嗎?人家自從見了你之後,可是茶飯不思,牽腸掛肚……”

“妖女”

琴心恨恨一跺腳,冷冰冰的罵道。

“多謝!”

冥對著胡靈微微一笑,緩緩吐出兩個字。

胡靈莫名其妙的點了點頭:“不用謝……”

“小弟弟,你為何感謝小女子?難道你想加入幻魅聖殿,常伴人家左右?本聖女……”

“哼!丟人現眼的蠢貨,閉嘴!”

橫天一聲冷哼,冷眼一掃胡靈,厲聲呵斥道。

“阿彌陀佛……何必呢?貧僧只是跟聖女冕下開個小玩笑,橫天兄切勿惱怒,小心傷腎……不對,貧僧失言,是氣大傷身!”

冥雙手合十,口宣佛號,一臉中肯。

“大師見笑,本尊會好好管教胡靈,保證大師下次見到之後,一定願意還俗入贅。”

橫天臉上掛起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貧僧拭目以待,要是真有橫天兄所言那般完美,還俗又有什麼不可,入贅亦非大事。”

“一言為定!本尊與大師一見如故,不如切磋一番,相互印證一下修為,可好?”

橫天話鋒一轉,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橫天心裡苦啊:師尊果然沒說錯,光頭是一群討厭的傢伙,油鹽不進,滴水不漏!本尊以前不以為然,今日有幸體驗一番,無話可說。但是隱隱有感覺,再這般糾纏下去,本尊定會被那小光頭逼瘋!

“一不做二不休,快刀斬亂麻,直接出手,能弄死最好,弄不死……那就讓他在瀟灑幾日,待修為恢復一成,本尊一指頭碾死他”

橫天心中如是決斷。

冥面露喜色,白皙的雙掌蠢蠢欲動,一聲輕笑:

“橫天兄盛情難卻,那貧僧恭敬不如從命,可是貧僧只會念念經文,對切磋一竅不通,橫天兄請收下留情”

“一定……”

橫天話音未畢,左手已然抬起,食指伸出,一道紅芒在其指尖凝聚,隨後一指點出,不疾不徐,所過之處,空間震盪,道道裂縫肉眼可見。

冥右手揚起,呈刀狀,輕輕砍向橫天的左手腕,無波無瀾,恍如沒有用力一般,就這麼輕輕的砍了上去。

橫天眼中的蔑視一閃而逝,手指依舊不疾不徐的點來,只是竟然將目標換成了冥的眉心。

冥似乎沒看到一般,手掌已然輕輕的往上砍去,依舊是那手腕。

突然,橫天雙眼一道精光迸發,死死盯著那不帶任何氣息,微微上揚的手掌,探出的手指回撤,右手握拳,狂暴的氣息席捲,一拳砸向那白皙的手掌。

“轟”

拳掌相撞。兩人各自退了一步。

幻魅酒樓一樓,大廳,以兩人為中心,狂暴毀滅的氣息席捲開來,冥左手凌空一劃,那氣息湮滅,身後的眾人平安無事。然而其它的人或者事物卻沒有那麼好運。

毀滅氣勁四溢,古木打造的桌椅直接泯滅,青銅巨柱也在一陣“咔擦咔擦”的聲響之中轟然倒地,濺起無數的塵土碎屑;

白玉牆面“嘩啦嘩啦”的往下掉落,如同湍急的流水;

橫元身後的幻魅聖殿弟子直接被那狂暴的氣勁掀飛,鮮血像不要錢的流水一般,噴灑而出,身形砸向寬闊的聖城街道,要不是佔著還算高深的修為勉強逃過一劫,現在怕是要添上一地的屍體。

“轟”

又是一聲巨響傳出,那失去青銅巨柱支撐,搖搖欲墜的幻魅酒樓,終究沒能倖免於難,倒在一片煙塵之中。

萬幸!枯木叟動作不慢,雙手掐訣,撐起一個碧綠的光罩,幾位倒是避免了灰頭土臉的尷尬。

冥負手而立,腳下踩著不七不八的步伐,瀟灑自若。

橫元雙手掐著一個奇怪的印訣,凝神戒備。

兩道目光猶如劃破黑暗的光亮,泛著幽幽寒光,在滾滾煙塵之中相互凝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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