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戰橫天(1 / 1)
“大師謙虛了,如此實力自言不會切磋,真是折煞本尊”
橫天的臉上再次掛起那邪魅的笑容,聲音之中滿是恭維,說話間同時收了印訣。
“出家人不打誑語,難道橫天兄沒聽過麼?貧僧說的是實話,奈何從來無人願意相信。”
冥輕輕一嘆,言語之中滿山傷感。
“兩個戲精!”
胡靈輕聲嘟囔了一句。
“要不今日就到此為止吧!改日再向大師請教,到時候請大師切莫藏拙。”
“阿彌陀佛,施主的殺意嚇得貧僧膽戰心驚,以後怕是不會再有好睡眠嘍!這筆賬是否應該算一算?”
橫天雙目微微眯起,臉上卻是笑容依舊,心中不知道將某人詛咒了多少次,亦或是問候了某人祖宗幾十代。
“大師需要什麼?只要本尊能拿得出來了,絕不推諉,立馬雙手奉上!”
“真的麼?先來幾噸天才地寶,神兵寶甲,仙禽神卵壓壓驚,如何?”
冥一臉希冀的望著橫天,兩個漆黑如墨的眼珠子滴溜轉個不停。
“大師真要如此?”
橫天聲音漸漸變冷,殺氣開始瀰漫。
“當然!沒有誰,在對貧僧充滿濃濃殺機,全力出手之後,還能安然而退……包括你這個不可一世的神尊亦是如此!”
冥淡淡的語氣擴散開來,道道殺機直接鎖定三丈外的橫天,一句一字恍如帶著雷霆之勢壓了過去。
“你……哈哈,輪迴星果然妖孽輩出,難怪能長盛不衰,僅憑隻言片語便能將本尊的身份看個透徹,厲害!”
橫天驚愕的神情一閃而逝,隨即不緊不慢的讚揚了一句,同時也曝出了冥的來歷。
“不知你身後那位墨綠長袍的青年是否也如你一般厲害,一命換一命好似本尊並不吃虧,要是一不小心將你兩全弄死了,本尊豈不是大賺?”
橫天無視冥鋪面而來的氣勢,反而將雙眸鎖定枯木叟,恍如枯木叟就是一盤小菜,隨意可食之。
“施主如此自信的話,何不出手試一試呢?”
冥說話的同時,神魂之力外放,以防橫天這個堂堂神尊鋌而走險,真的出手偷襲枯木叟,以枯木現在的實力捱上那麼一下,怕是要身死魂消。
就在冥凝神備戰之時,橫天突然轉身,身形騰空而起,劃過一道流光,消失於眾人眼前。
“狗不離,照顧好他們!要是他們幾個少了一根頭髮,貧僧拿你燉湯!”
冥一把抓斷身上的鐵索,將石碑置於地上,身形騰空而起,向著橫天消失的方向掠去。
冥的身影消失在眾人視線內,十幾息之後,那雷鳴般的聲音才在聖城盪漾開來,震得圍觀人群七葷八素,耳膜子嗡嗡響。
“汪汪汪……老朽定然不負大人所望,誰要敢動他們,就從老朽身上踏過去”
狗不離仰天長嘯,聲聲高亢的犬吠響震聖城,剛剛七葷八素的人群變得東倒西歪,實力稍遜者,直接癱坐地上,半響起身不得。
“小狗狗,你說的是真的麼?”
久久未有動靜的胡靈突然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站在狗不離對面,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想死?老朽成全你!”
狗不離終於全力爆發,獸之力狂暴升騰,氣勢攀升,直衝天際,冰冷的殺氣四溢,周圍還未回過神的人群,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小女子開玩笑,息怒!小女子這就走了,各位有緣再會!”
胡靈含笑一語,說完之後徑直走出人群,那抹血紅的身影慢慢消失於眾人眼前,消失於寬闊的聖城街道,不知所蹤。
冥一路風馳電掣的追著橫天而去,同時開始呼喚噬妄。
冥在清音門閉關期間,看了碑大人所留的武器基本溫養之法,便照著做了,噬妄一直放在丹田氣海之中,變得越來越靈性,智力也越來越高。
噬妄一出現,帶起一黑一白兩道雷蛇,肆無忌憚的凌空飛舞,上下翻飛,似乎沉寂氣海之中被憋壞了。
“噬妄,全力往北,遇到這個人,全力出手!”
冥抬手一招,噬妄入手,隨即手指凌空虛點,橫天的畫像漂浮於虛空之中,雖說離栩栩如生還有一段路需要走,但是最起碼能認出橫天的大致模樣。
噬妄駕著兩道雷霆,向著正北電射而去,冥望著那消失於天邊的噬妄,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然還是自己身上的零件最靠譜,才誕生沒多久,便能辨別方向啦!還好沒有遺傳本冥的路痴特性……
冥收回視線,望著那向著迷幻之地而去的橫天,臉上閃過一道冷厲的笑容。
“橫天啊,你怕是做夢也想不到,有一柄異常兇猛的狼牙棒在北方等你吧!你以為聲東擊西就可以逃出生天麼?太天真了……”
冥在進入聖城的那一瞬間,雙耳之中都是“聖子出關,巡遊天下,意欲探尋天絕十二峰消失的真相……”
既然你這麼對本冥的老窩感興趣,貧僧怎麼能讓你失望?
冥望著那快要消失的身影,猛然提速,身形劃過長空,身後留下絲絲裂縫,一股股吞噬之力從那裂縫之中溢位,席捲八方。
“施主,請留步!堂堂神尊強者,跑路多丟人!”
冥瞅著那遙遙在望的橫天,揚聲高呼,鋪天蓋地的氣勢向著前方壓去。
“哼!大師,出家人慈悲為懷,何必定要分個你死我活?”
橫天一聲冷哼,左手向後拍出一掌,藉助氣勁相撞的衝擊力,硬生生將距離再次拉大。
突然,橫天調轉身形,右手掐訣,一柄古樸的大刀憑空乍現。
橫天一把抓住,緊握手中,一招力劈華山攜帶著煌煌天威向著冥砸來。
冥揚起左手,蓄勢已久的千峰掌順勢拍出。
“轟”
一聲驚天巨響,虛空震盪,周圍的空間割裂,恍如在日光下承受巨力撞擊之後不堪重負的鏡子,一塊一塊折射出亮白的光芒,好不瘮人!
道道吞噬之力席捲,冥與橫天不約而同,身形暴退。橫天亦藉著這個空檔,御刀向著四極大陸的中心天絕之地而去。
冥呆愣一會,臉上浮出一抹會心的笑容:萬萬沒想到,本冥這次終於人品爆發,賭對了!哈哈……
冥凝神靜心,仔細感應了一下噬妄的所在,讓其找個有利地形躲起來,看到那橫天之後,往其後腦勺上使勁招呼。
冥身形閃動,向著橫天掠去。本來冥還有一招絕世身法,要追上橫天根本不費事……咳咳,就是那招九成九靠人品,還有零點一留著鑽土的身法。
在這萬分緊急的時刻,冥可不想用他所謂的身法來做實驗,一個不小心……
應該是說,用了那身法之後,八成以上是越追離目標越遠;
還有一成是可以到前方養精蓄銳,守株待兔;
最後一成就是從天而降,一個倒栽蔥插進土裡,留下兩條大長腿在外搗搗。
冥吊在橫天之後,不緊不慢的疾馳,恍如剛剛一番倉促的交手,身受重傷,賣力追趕而不可得一般。
“大師,放棄吧!你現在的狀態追到本尊又能如何?非要湊上來送死麼?”
橫元似乎略有所覺,出言試探道。
“貧……貧僧,咳咳咳,豈會放過想帶著殺意而來的人,倒是施主,休要耍嘴皮子,帶把的就等等貧僧,正面幹啊!”
冥臉色慘白,說話斷斷續續,氣息越來越微弱,恍如真是受了重創,要不是勉強提著一口氣,怕是要臥床不起,靜心療養。
“大師,人家都說出家人大肚能容天下難容之事,為何你如此小肚雞腸,一點小事也要死死咬住不放麼?”
“施主勿要跟老衲耍嘴皮子,要是老衲那把刀懸在你頭上,你是要一巴掌拍翻拿刀的人,還是帶著那持刀的人挪個地方,繼續享受那提心吊膽的威脅?”
“大師先蔑視幻魅聖殿的威儀,又毀了聖關城的異閣雕像,本尊身為幻魅聖殿的聖子,初次見到大師,有那麼一絲絲不友好,那不是情理之中的態度麼?”
“阿彌陀佛……貧僧身為出家人,眼裡只有佛法,心裡只有佛祖。何來蔑視之姿?至於聖關城異閣,貧僧未啟靈之前便問得明明白白,是那異閣的長老態度堅決的表示不用貧僧賠償,貧僧才敢伸手,施主這麼說,豈不是在無中生事麼?”
兩人如同流星劃過虛空,一路你逃我追,唇槍舌戰,言辭犀利。要是心理素質稍差,或者麵皮不夠厚,估計這會兒早已被氣得一口老血噴出,從高空墜落。
到地方了麼?
冥突然止住身形,雙掌微微揚起,平直向前緩緩拍出。
沒有毀天滅地的氣勢,沒有排山倒海的威壓,也沒有各種異象紛呈,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雙掌一揚,往前輕輕一推。
前方御刀疾馳的橫天嘴角掀起一絲弧度,那是不屑的笑意,無情的鄙視,淡然的漠視。
突然,橫天風馳電掣的身形一滯,一股強大的撕扯之力從身後傳來,竟然險些穩不住身形,差點向後倒飛回去。
橫天眉頭緊皺,隨手一抄,將那古樸的大刀死死握在手中,刀身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升騰而起。
橫天轉身,手中的大刀悍然劈出,一刀接著一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更比一刀狂。
一道道血紅的刀芒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迎上了冥推出的雙掌。
冥左右手同時拍出千峰掌,右掌拍出的是一浪疊一浪,氣勁連綿不絕的撕天之掌;左掌推出的是一鼓作氣,銳而鋒的裂地掌法。
雙掌拍出的剎那竟然產生了神奇的變化,這讓冥始料不及。
雙掌相疊,在虛空之中相互糾纏,一個漩渦成型,恍如吞噬萬物的黑洞,無數的掌影從中出現,一掌接著一掌,一掌強過一掌,帶著撕天裂地的毀滅氣息吞噬著虛空。
橫天那血紅的刀芒盡數被吞噬,摧毀。
橫天低頭望著手中古樸的大刀,微微有些愣神。
就是現在!
橫天身後,一柄樸實無華的狼牙棒憑空乍現,向著那長著烏黑濃密長髮的後腦勺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