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冥誦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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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離走了大半年,冥一行人依舊在南幻地浪蕩,而同時隊伍中多了一頭龐大的怪獸。龍首、龜身、蛇尾,赫然是四象聖獸之一的玄武。

你還別說,那龐大的身軀,冥一行人全部坐上去還略顯寬敞,倒是方便了趕路。而那陪著一行人走過無數路程的平板車早被冥扔到碑冥衣空間的某個犄角旮旯,不知所蹤。

半年的時間,冥踏過了大半個南幻地。

雄勁巍峨的名山,飛流直下的瀑布,湍急狹長的溪流,各種奇觀倒也讓人賞心悅目,心情舒暢。形形色色的人卻也不少見:

白髮蒼蒼的老人,手持一副塔羅牌,自言能知過去未來,斷人生死。

“言聖”之名使得冥大吃一驚,手中的道具更是讓冥呆愣半響,最後搖頭嘆息,繼續上路。

尖嘴猴腮,綠豆眼,酒糟鼻的老人,路遇強敵,出手便是一百零八隻麻將牌,驚得冥目瞪口呆,嘴巴大張,塞進一兩個雞蛋那是綽綽有餘。

“麻怪”之名震人耳膜,一言不合,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的攻擊盡往臉上招呼。

舞聖城,冥驚鴻一瞥,終於見識到了,傳說中的一舞傾人城,再舞傾人國,三舞傾天下的絕世舞姿,也見識到了什麼才是魅力,什麼才叫美人。

“舞聖”之名,實至名歸!

崇山峻嶺間,一道白光閃過,山體湮滅,化為虛無,攻擊力駭人聽聞,這也是本冥到四極大陸這些年,見識過的最強手段。

“光怪”身材高大,一臉絡腮鬍,看上去粗狂豪邁,實則陰險狡詐,深諳偷襲之道,懷抱一人多高的凸透鏡,獸之力高度凝聚,白光閃過,殺人於無形。

“光怪”身旁有一個矮小的老者,留著山羊鬍,兩人在一起倒是很想襯,高大粗狂,小鳥依人……

“紙怪”五十四張黃金打造的撲克牌,玩得賊溜,那特技耍得可以直追電影的賭聖。其實撲克牌當飛鏢使還真不錯,害得本冥馬上就想擼起袖子,上手搶過來……

但,一想到狗不離那雙眼朦朧,滿臉回味的模樣,本冥左手壓著右手,右手壓制左手,硬生生的將那蠢蠢欲動的念頭,深深的埋葬在心底。

沒錯,光聽到這名號,就知道這幾位什麼怪,跟那“賭怪”就是一夥滴!而他們手中的寶貝就是狗不離丟失的玩具,反正狗不離在南幻地基本上就是第一狗。

時間一長,沒準這幾位就一頭撞在狗不離那龐大的,銀白的身軀之上,能不能保命,還得看他們自己到底有沒有拿著“狗尊”的玩具胡作非為,要是自己作死,那麼……黃泉路上也好結伴同行。

至於那“言聖”應該也是他們一夥的,至於為甚特列獨行,本冥可沒心思過問。

冥從舞聖城離開之後,就開始胡言亂語,臉上盡是失魂落魄之色。

冥一向自視甚高,認為世間沒有任何東西能動搖自己一顆只為活下去的心。

但是,那舞聖做到了,僅僅是驚鴻一瞥,冥心神搖曳,那舞絕不應該存在四極大陸……

冥心境破了,敗在一舞之下。

冥放空一切,盤坐玄武背上,開始唸經。

沒錯,就是佛經,從記憶深處那些犄角旮旯翻出來的佛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世間離生滅猶如虛空華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

“知人法無我煩惱及爾焰常清淨無相而興大悲心……”

“若有若無有是二悉俱離牟尼寂靜觀是則遠離生……”

“如是我聞,愛本是恨的來處……寧願你恨得糊塗,中了愛的迷毒……”

“師尊,這經文出自……”

枯木叟聽著冥的經文,心靜如水,靜心悟道。

突然,冥誦出口的佛經變了一個味,而那莊重肅穆的聲音也變了腔調。

枯木叟越聽越不對味,那悲悲慼慼的聲音……師尊不會突然間又走火入魔了吧!

忍無可忍,枯木叟終於出聲打斷了冥。

“出自哪裡麼?豈容貧僧好好想一想,今日有些心神不寧,為師唸叨啥,出口之後便忘記了!”

冥揚起左手,呈爪狀,使勁撓了幾下亮晃晃的光頭,陷入冥思苦想之中。

不得不說,要不是那光頭曾經也飽受摧殘與打磨,估計某人那一爪子便會撓得自己腦袋開花,死的莫名其妙!

“枯木,為師剛剛誦唸的是《楞伽經》!”

冥很確定的開口回道。

“師尊……師尊說得對!”

枯木叟在那雙幽深的眼眸子警告之下,識趣的選擇拍了個馬屁。心中卻甚是無語:在場的三人一狗,哪一個耳朵豎得不直溜,師尊這樣子睜著眼睛說瞎話真的好麼?

枯木叟渾然忘記了,四極大陸並無佛教,哪怕冥信口瞎掰,結果肯定皆是點頭稱是!

“小和尚,這最後的《楞伽經》為何以之前的差別如此巨大?不過心兒好喜歡!”

琴心開心的拍著雙手,嘴裡傳出了冥所謂的《楞伽經》。

冥一臉懵逼的看向枯木叟,枯木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意思不言而喻,沒錯!這就是師尊口中所說的《楞伽經》,枯木讀書少,枯木不想說破,師尊好自為之。

“咳咳……琴姑娘,貧僧失言,這並非《楞伽經》,這是……”

冥吱吱嗚嗚半響,東拉西扯,就是沒說出關鍵的字眼,是自己也不知道口中所念的是什麼,還是有苦難言。

“是什麼呀?”

琴心一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很天真,很萌動。

“這是歌詞,《寬恕》的歌詞。”

冥看著左右是躲不過去了,索性一口氣將話全說了出來。

而後,整個人平躺在玄武背上,望著湛藍天空漂浮的朵朵白雲,聚散之間,竟然組成了變成了一個手掌的圖案。

微風吹過,那手掌樣子的雲朵並未消散,反而握掌呈拳,但是那一根中指卻恍如殘廢一般,直挺挺的往上指著。

嚯嚯!好一箇中指朝天的姿勢呢!

悲催的冥喲!見過人家傾城、傾國、傾天下的人間絕色“舞聖”之後,又是念叨佛經,又是獨唱《寬恕》,你想要搞啥子嘛!

是對人家舞聖別有企圖呢?還是念念不忘,在請求某人的原諒,寬恕?

冥本不欲多言,也想瞎編亂造一個,隨便糊弄一下。

奈何,那虛無縹緲的“靜靜師孃”……

哎!前車之籤,後車之師,話還是當場講明白,說清楚得好!不然,事到頭上,悔之晚矣!

那時候,任你說的井井有條,皆是假話,任你說得有理有據,皆是瞎編……黃泥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

“小和尚在請求誰的寬恕,又因為什麼請求寬恕?”

琴心依舊是那般天真的模樣,不過一閃一閃的大眼睛卻是失了些神采。

“那個,琴姑娘,貧僧說這是失言,你信嗎?”

冥盯著那馬上就要閃爍晶瑩淚光的大眼睛,弱弱的問道。

“噗!心兒當然信了……小和尚從來不說假話的。”

琴心破涕為笑,繼續哼著那“中了愛的迷毒”,恍如卡碟一般,無限迴圈播放。

哎!本冥腦殼疼……

“枯木,為師誦唸過的佛經你都記下了麼?”

冥轉頭瞥了一眼臉上飄起一抹淡笑的枯木叟,出聲問道。

“回師尊,枯木都記下了,除了……”

“記下就好,以後誦唸經文的事就交給你了,為師要繼續閉關琢磨功法跟千山掌。”

哼!枯木,本冥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是本冥是不會給你機會的!而且,本冥發現近段時間的你似乎有那麼一點點跳脫。

枯木,你是因為跟琴沐風呆久了,患上了他的那種時不時就想作死的怪病了麼?

“是,師尊!”

枯木叟收斂神情,鄭重的回道。

“佛法對你有好處!”

冥淡淡的說道,隨即雙目微微合攏,斂息凝神。

一路往北,梵音陣陣,玄武過路,聲威駭人。

冥對自己的修煉之路有了一絲構想……不對!應該說是遐想比較合適。

冥開啟了丹田氣海,四象聖獸鎮守四方,麒麟瑞獸口嵌無色金丹獨居中央,無色金丹蘊含黑白二色雷霆。

丹田氣海攻守皆備,專防那些一言不合便手掏丹田的無恥之徒。

冥下一步的打算便是開啟力量之源——心臟。

心臟是人體迴圈的重要器官,它推動血液的流動,為身體各個器官組織提供充足的血量。

在冥的認知中,它就是一臺大功率的發動泵,為人體提供能量,是力之源泉。

只要自己開啟心臟的力之源泉,那麼到時候力量暴漲,哪怕丹田之氣耗盡,憑藉一雙肉掌,亦有克敵制勝的手段。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冥現在對於開啟力之源泉毫無頭緒。

泥丸即上丹田,《黃庭經》曰:“至道不煩訣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為修煉者最重要之關鍵。冥將它當做“神之源”。

冥嘗試過神之源的運用,收穫還是蠻喜人滴。那便是神魂之力融入丹田氣海內的四象聖獸,不止有開啟四象靈智的奇效,還大大提高了丹田氣海的攻守能力。

冥那一絲遐想便是,三源合一。可是遙遙無期,苦思無果之後,冥開始關心起自己的傷勢。

自從第一次化形之後便一直常伴自己的重傷,著實讓冥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經過長時間的思考,以及碑大人那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舉動,冥大概得出了一些結論。

傷勢由於體內力量不平衡而起,那麼想盡辦法使其平衡便是最好的療傷方法。

奈何,四極大陸已經被紅塵那貨玩壞了,一點天地靈植都未留下,除了深埋地下,汲取土之力,便是不停的啃食草木,吞噬其中那淡淡的木之力。

當然,找條大江大河,湖泊深海,沉睡個萬把年,也許水之力也有了。熊熊燃燒的地心岩漿,吸收一點火之力,也不為過。

可是,那以萬年為單位的療傷時間,本冥可沒有!一個不留神,哪個想不開的又跳下來,本冥能逃過一次,兩次,三次……但是數百次,上萬次呢?

誰也不敢保證,沒有失神,失手的剎那!

“本冥要入極地!”

冥心中無聲的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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