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夢的選擇6(1 / 1)
“宇兒,明天是你的生日,你準備怎麼過?酒店訂好了嗎?”解憐玉作為母親,孩子的生日是她關心的問題。
“不,媽媽,不去酒店了。”蘇擎宇緊緊地盯著電腦,隨口回道。
“哦,在家過呀?那感情好,明天早晨,我去買你喜歡吃的,再給你煮一碗長壽麵!”難得孩子不出去過生日,解憐玉應該在家裡安排一下的。
“不了,媽媽,我們說好了,以後,我們四個的生日都一起過,這次,等我們的入學通知書收到後,一起過第一個集體生日。”
解憐玉還想問點兒什麼,卻被蘇嶽東制止了:“新、奇才叫浪漫,看來,我們的兒子學會了真正的浪漫了。”
……
“爸爸,三天後,我們準備過生日,是我們發小四人,一切,您來安排!”蘇擎宇叫住經過他房門口的父親,說道。
“包括吃什麼,去什麼地方去玩?”蘇嶽東問道。
“是的,爸爸,你全權負責。”
“好!”對兒子第一次這樣的要求,蘇嶽東也不拖泥帶水:“邀請同學與朋友的事,你自己安排。”
蘇擎宇想想也是,就算是記恨父親的那些日子,他對自己也是這樣。
記得上高中的第一天,蘇擎宇要求父親幫他買一支萬寶龍依金筆,兩萬多,蘇嶽東二話沒說,就幫他買了,給他以後,只說道:“其實,依金筆並不好,一枝筆,根據自己的習慣,寫多了,磨多了,寫起字來,特別順手,而寫起來的字,也特別好看,因為,那是按你的筆法磨損的。”
記恨是一回事,聽不聽話又是一回事,蘇擎宇就自己又去買了一支幾十元的筆,用到現在,那支父親買的萬寶龍,從此一直留在筆盒裡沒有動。
蘇擎宇有自己的想法,把自己過生日的事交給父親,是想看看,父親對自己的事,會重視到什麼程度、上不上心,關鍵在於,他的思路與年青的自己合不合拍;在心裡,這應該是自己對父親能不能成為自己的朋友的最後考驗。
見父親一口應承,蘇擎宇心裡很高興,但高興之餘,卻也有些不滿:都不問問我要邀請多少人。都不怕應付不了,搞砸了。
也罷,搞砸了就搞砸了,來的不是同學,就是朋友,知根知底,就算他們想笑話也不敢不是嗎?
把事交給父親以後,蘇擎宇就沒有再顧問,他想看看,父親把自己十八歲的生日,到底能安排得怎麼樣。
父親也沒有來煩他、與他商量什麼。直到第三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蘇嶽東才對兒子說:“明天,我們去玉劍峰!”
“玉劍峰?爸爸,玉劍峰是什麼地方?有多遠?我都沒有聽說過,可別跑到幾百上千公里,那會累死人的。”蘇擎宇說道。
“不,是本市,就二十多公里。”蘇嶽東回道。
“本市?就二十多公里?”蘇擎宇的心,突然從頭涼到腳:本市可以玩的地方,他哪兒沒有去過?千丈瀑、玉水澗、神仙府、百丈崖……,本市就沒有一個叫“玉劍峰”的旅遊景點,看來,父親對自己的生日,只是應付……
“爸爸,我可是與丹鳳、立雄、陽春一起過生日的,你……”生氣與失望寫滿了蘇擎宇的臉。
“宇兒,為了你的生日,你父親可是絞盡腦汁,他……”母親解憐玉想解釋,卻被蘇嶽東打斷。
“兒子,你告訴我,什麼叫浪漫!”帶著習慣性的微笑,面對兒子的不滿,蘇嶽東問道。
“浪漫?”心裡知道浪漫是什麼東西,但到底怎麼解釋、怎麼用語言表達,蘇擎宇真的沒有想過:“浪漫就是浪漫,誰都知道,還用得著解釋嗎?”蘇擎宇有點兒無賴。
“嗯,也是,浪漫的內容太豐富了,的確說不清,但新、奇、出乎意料的驚喜,應該算是浪漫的,對吧?我就想把你的生日,過得浪漫一點兒,別盡是那些俗不可耐的除了唱歌跳舞,就是吃喝,當然,吃是免不了的,民以食為天嘛……,兒子,想信我嗎?”蘇嶽東笑著說。
“那……好吧,爸爸,希望不要搞砸了……”與其說蘇擎宇是將信將疑,到不如說是他基本不信,不是嗎?
既然把這事交給了父親,自己也就無可奈何了,因此,他只有在心裡嘆息:哎――代溝……
“那爸爸,明天幾點出發?”蘇擎宇哭喪著臉問道。
失望管失望,都已經通知所有人了,而且他們都知道有一個神秘的朋友策劃安排的,如果改了,會很沒面子。再說,就算自己現在重新接手,一切,好象都已經來不及了……。
“不用太早,七點怎麼樣?我們在寧江廣場集中。”蘇嶽東應道。
“好吧……”蘇擎宇回答得非常艱難。
……
除了跑長途,蘇嶽東從來不喜歡用司機。
跟著母親,坐著父親開的車子,來到了市政府廣場。
八輛越野車與三輛大巴早已整齊地停靠在廣場邊上:難怪父親沒有問多少人,原來,他早有安排……,看到廣場上的情形,蘇擎宇糾結的心,有點兒活動。
“爸爸,小車也去嗎?”蘇擎宇說的小車,當然是指越野車。
“當然。”能簡潔的,蘇嶽東從來說得非常簡潔。
“那就去一輛大巴吧,我只有六十多個人,而且,好幾個有車子。”蘇擎宇說。
“行,你去與你的同學朋友打招呼,我們可以走了。”蘇嶽東知道兒子對自己的安排失望,但他卻輕鬆地笑著。
蘇擎宇並沒有離開,只是揮了揮手:“有車的開車,沒車的,或不想開車的上Bus或者上別人的Jeep,目標――玉劍峰,出發!”
作為主人,他與寧丹鳳、古立雄、邢陽春他們,並沒有上小車,都擠上了大巴,因為,這裡是主力。
“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們的生日聚會,希望我們能給你們帶來開心的一天。”車子開動了,蘇擎宇象武俠電影裡一樣,向眾人拱了拱手。
“蘇少,我們真的去玉劍峰?”
“蘇少,玉劍峰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呀?”
“蘇少,玉劍峰遠嗎?我暈車,太遠了會受不了。”
……
同學們嘰嘰喳喳地問著。
“請叫我擎宇好嗎?同學們,我不想生活在父親的光環下。”這句話蘇擎宇曾經說過很多次了,今天,他不得不重複。
“那個破地方,我知道,我都去過,除了青山綠水,什麼都沒有……”一個很輕的聲音傳進了蘇擎宇的耳朵。
是齊威雄。
對這個草包同學,蘇擎宇沒有好感,但也並不反感,看著齊威雄,蘇擎宇反駁道:“你沒有發現美,不代表那兒不美。同學們:嗯,也是,浪漫的內容太豐富了,的確說不清,但新、奇、出乎意料的驚喜,才算是浪漫。”
明明自己都不滿意父親的安排,更不要說是別人了。起碼,別人不是傻子,如果玉劍峰真的美,市裡老早就開發出旅遊區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但父親卻偏偏選在這個地方給自己過生日,連自己都懷疑的地方;對同學們的質疑,蘇擎宇當然無言以對,所以,只好拿出昨天父親對自己說過的話。
“去玩,我們就要去美的地方,去沒有去過的地方,不是嗎?美需要我們去觀察、去想象、去體會、去感受、去發現,你們說對嗎?”蘇擎宇雖然不喜歡父親今天的安排,但為了面子,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