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夢的選擇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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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蘇擎宇的話,雖然非常空洞,但卻不無道理。

什麼叫打腫臉充胖子?蘇擎宇現在就是。

“請相信我,同學們,今天,會是你們難忘的一天的!”真的嗎?這話是蘇擎宇說的,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當然,應該是最憋足的一天,可能也是最難忘的一天吧?

秋高氣爽,秋天,的確是旅遊的季節……

“我們是來慶賀蘇少他們的生日的,老悶在家,除了飯館就是酒店,有意思嗎?出來透透風不是也很好?”

“就是,就是,呼吸新鮮空氣,享受田園風光,我覺得也不錯。”

“看,農民在割稻耶……”

“哎――桔子可以摘了嗎?”

“廢話,我一個月前不開始吃上了……”

……

終於,氣氛慢慢活躍了起來……

四十分鐘後,汽車開過了五十多米的草地,停在了一個有一千多平方米的小溪邊的石灘上……

“下車吧,同學們!朋友們!”蘇嶽東小車上下來:“看到沒?”他指了指早已停在小石灘上的一輛小貨車後面的三張桌子:“有咖啡、有豆漿、有鮮奶,嗯――炊飯、發糕、麵包、油條、包子……,大家先享用早點――早點野餐!”

“哇,太好了,我都沒吃早點就跑來了。”

“我也是,剛起床什麼都吃不下,這一下好了……”

“早點就免了,喝杯咖啡不錯!”已經吃過飯的同學說道。

當然,也有些在偷偷地埋怨:“也都不先告訴一聲這兒有早餐,人家都已經吃過了……”

……

話雖然這麼說,但因為有蘇嶽東的存在,這些小朋友多少總有些拘束,不說他是江寧市排得上號的富翁、一個被各界稱之為“儒商”的雅皮士,僅僅是因為他是長輩,大家就會有些不自在。

蘇嶽東看在眼裡,並沒有感覺到什麼遺憾,因為,目前的這種情況,早已以他的意料之中的。

“擎宇,你說的新朋友是誰?我們這次聚會是誰總負責的?你帶叔來,也不事先說一聲!”三個發小,基本上已經猜出蘇嶽東今天的身份,但寧丹鳳總有些不信,因為,與長輩一起,總管會有點不自在的,她自欺欺人地問道。

“對呀,擎宇,你也不事先告訴我們,看來你是對的,十八歲畢竟是成人禮,應該有父母在場……”邢陽春也說道。

蘇擎宇明白這倆從說的話的意思完全不一樣,寧丹鳳是有點兒埋怨他不該帶父親來,年青人的聚會,有長輩在場,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不便,最起碼,嬉笑怒罵就不能隨心所欲。而邢陽春則並不是埋怨蘇擎宇把父母帶來,而是怪他不早告訴一聲,也好讓他帶父母來。他也認為應該象蘇擎宇那樣,帶父母來過十八歲的生日,十八歲生日不同與其它。

“就是就是!”馬大哈似的古立雄,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但當邢陽春說出來以後,他也覺得說得有理。本來持另一種意見了寧丹鳳,也贊同地點了點頭。

蘇擎宇苦苦一笑:“我到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你們也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過什麼生日,我把生日的安排事宜交給老蘇,是因為老蘇他……,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就看看他是怎麼安排我們的生日的吧!”

也只好如此了,不是嗎?

寧丹鳳本來想給父母打個電話,讓他們也來的,但終於沒有打――先看看再說。

蘇嶽東似乎非常瞭解這些年青人的想法,他利落地跳上小貨車的車箱,對著大家,用力地拍了兩下手掌,因起大家的注意:“同學們,朋友們!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蘇擎宇、寧丹鳳、邢陽春、古立雄同學的成人生日聚會。”

尊重長輩,這是誰都知道的,隨著蘇嶽東的開場白,大家都靜了下來。除了因為他是長輩以外,他們都想聽聽,這個一直以來,在學校的交流中,被蘇擎宇無視怨恨的“父親”到底想說什麼。

“其實,你們的生日,應該慶祝的,是我們。”說到這兒,蘇嶽東向遠處的解憐玉笑了笑……

這是什麼奇談怪論?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沒法理解蘇嶽東的這句話:我們的生日,應該慶祝的是父母?

沒有理會大家的議論,蘇嶽東繼續說道:“不是嗎?在你們出生的三十六個星期前的那幾天,那幾夜,我們在幹什麼?呵呵,不用說,大家都能想到的了吧?”

“做什麼?做人唄!”有的同學反應過來了。

這算是不黃的黃段子,聽到這些,想到那些,連遠處的解憐玉的臉頰,都微微一紅。

“是的,我們在做人,但這卻是副業,因為,我們真正地,是在享受我們的愛情,享受愛的昇華過程。雖然那個時候,我們也希望能有個孩子,但卻不知道我們的孩子是男是女,更不知道這個孩子會在什麼時候來。所以,確切一點兒說,那幾個晚上,是我們在享受愛的甜蜜的時刻,至於孩子,那是一種緣份,僅僅是緣份,不是嗎?所以,你們說,孩子的生日,我來一起來慶祝,是不是名正言順的呢?”

“歪理,精闢的歪理!”許多同學們感嘆道。

“還有一點就是……”蘇嶽東繼續說著:“今天是我兒子的十八歲生日,十八歲,代表什麼?代表著他已經成人,也代表著我將卸下作為一個監護人的責任,同時,也代表著我將失去作為一個監護人的權力。”隨後,蘇嶽東又調侃了一句:“有點兒失落,有點兒心痛,呵呵!”

他真的失落,真的心痛嗎?

“此時此刻,我想當著我兒子所有好朋友的面,鄭重地向他道歉……”

再次地,同學們你看我我看你:道歉什麼呀?怎麼說的都是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道歉,因為讓兒子一直以來,怨我,恨我――對不起,孩子,我沒有當好這個父親。可孩子,我已以很盡力了,真的,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非常努力地去學,去做,但遺憾的是,沒有人能教我怎麼樣做才算是好父親,更沒有人能告訴我,如何才能做好‘你’的父親。”蘇嶽東把這個“你”字,說得特別重。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理解。

別人理解不理解,蘇擎宇不管,反正,他是理解的了……

人有人的共性,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做兒子的,也一樣……

“對不起,宇兒!”解憐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蘇擎宇的身邊,她愧疚:“我們都錯怪你的父親了,與他比起來,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母親!”

“不,媽媽,你是個好媽媽,爸爸……”聽著這些煽情的話語,終於,蘇擎宇再次落下了感動與悔恨的淚水……

教養教養,不怕不長,只怕不養。養容易,教才是最難的,一直以來,父親都在對自己言傳身教,而自己,卻不理解……

“記恨什麼呀?如果我有一個這樣有錢的父親,就算他天天打我罵我,我都樂意。”

“就是麼,我以為他在家裡,是怎麼被他父親虐待的呢,原來,他有一個這麼好的父親呀――真不知足。”

“聽說,他父親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的要求呢,哎――人心不足蛇呑象!”

……

一邊,蘇擎宇在悔恨地落淚,另一邊,同學們在都在低聲議論著……

“好了,好了,同學們,其實,擎宇是個好孩子,他只是不理解而已,就象你們不理解父母長輩,總以為與他們之間存在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也就是你們常說的代溝一樣,這樣的誤解很正常。”蘇嶽東繼續道:

“朋友們,我今天來的目的,主要在於這兒:因為年代的不同,經歷的不同,我們年長的,與你們之間,因為有著不同的經歷,所以有著不同的思路,不同的想法;也因為這樣,前些日子,,我向我兒子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讓我做他的朋友。”

“什麼?怎麼想的?想做兒子的朋友?”

父親就是父親,怎麼會是朋友?這也太離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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