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跨出國門5(1 / 1)
“我也來一支!”邢陽春拿起茶几上的煙,扔給古立雄一支,先給蘇擎宇點上,然後又點上自己的煙,深深吸了一口,隨手又把打火機扔給了古立雄。
他們平常很少抽菸,但偶而也會煙一支的。
古立雄緊趨雙眉地點上煙:“那哥,我們的下鄉計劃……”
“兄弟們,每個人,都應該擁有自己的夢不是嗎?下鄉計劃,這是我的夢,但並不一定是你們的夢,你們是不是重新考慮一下你們自己的夢呢?”蘇擎宇說得輕描淡寫,不無推卸責任的味道。
的確,當初這個下鄉計劃,是蘇擎宇提出來的,而且因為這個,他們都報考了農大,今天農大畢業了,蘇擎宇卻說要出國,置下鄉計劃於不顧,能不讓人心寒嗎?這件事,僅僅是重色輕友嗎?古立雄有一種自己被賣的感覺。
“本來,我想回去先和老爸商量以後再說的,但現在卻已經說出來了……,其實,我還沒有最終決定……”帶著幾分歉意,蘇擎宇說道:“但我基本上,就是這樣定的……讓我再好好想想……如果真的這樣,你們也可以考研、也可以出國去讀自己喜歡的專業。”
丟下眾人,蘇擎宇獨自推開門,走了出去……
“哼――死立雄,臭立雄,這就是你信服的老大!”瞭解內幕的郞思雅嘲笑道。
“怎麼會這樣呢?他怎麼能這樣呢?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因為他嗎?就這樣一走了之?”曲婷芳口中的“他”,當然是指蘇擎宇。
她們的議論,讓寧丹鳳感覺到為難,但哥的決定,不就是因為自己嗎?忍著點兒吧,不就是埋怨幾句唄!
“陽春,你怎麼想?”從來都是不正經的古立雄,第一次顯得嚴肅。
默默地想了很久,邢陽春終於開口:“我等哥!”
古立雄一聽,急道:“他可是出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怎麼等?”
“是呀,陽春,一個人總不能靠別人的思維活著,現在看來,你們也得有你們自己的思路了!”曲婷芳也對邢陽春提出了反對意見。
“還等呀?呵呵,你們真是好兄弟,可你這樣想,別人不一定這樣想呢!”郞思雅繼續她的嘲笑。
“住嘴--”這也許是第一次用這大的嗓門對郞思雅吼叫。
自己的兄弟,自己在心裡可以暗暗地懷疑,但他絕不允許別人說三道四。郞思雅也不行。
“你叫什麼叫上!事實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不意思承認!”郞思雅含淚道。
“好了好了,事情都這樣了,就不要再吵了,爭吵沒有什麼意思……”還是曲婷芳理智:“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難處,作為朋友、兄弟,不能不理解。還有,我想說的就是: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他們的議論,並沒有避開寧丹鳳,因為習慣,因為事實,這一切,都是每個人非常正常的想法與思路。
“說說你的看法!”古立雄不再沒心沒肺,他也感覺到事態嚴重,所以,一改平常的態度,對邢陽春說道。
“第一,在我的記憶裡,回憶不起,哥什麼時候說話不算的;第二,我們還年輕,只有二十二歲;第三,我們的父母,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能賺多少錢,有多大的事業,只希望在他們的翅膀底下,平平安安地過日子,有沒有理想抱負都無所謂;第四,以前在與老師的閒聊中,我聽說過,外國人只要一個星期,就可以完成兩次坯胎雜交,而我們卻需要兩年,而且只能進行一次雜交;我想,哥出國有他的目的,當然,我不否認哥的激發他與丹鳳的愛情的說法,但也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我以為,哥更放不下的是另一個人,作為兄弟,應該理解,也應該支援。心不定則難以成事。”邢陽春分析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你們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想想,也無非是吃喝玩樂吧?可現在關係到一個人的一生呀,別那麼天真了!”郞思雅說道。
“思雅說得對,陽春,我不反對你的執著,但你是不是適當的考慮一下?”曲婷芳只是善意地提醒。
“不用,這麼多年了,哥就是哥,他從來沒有讓我失望過!”雖然作出這樣的決定,邢陽春心裡也沒有底,既然決定了,就要一條路走到底,人生本來就是賭,夢想是什麼?前途又是什麼?在此之前,因為有蘇擎宇,他們從來就沒有考慮過,現在想考慮?怎麼考慮?既然沒法考慮,就不去考慮。
也許是邢陽春的決定影響了古立雄:“賭吧,四年前,我們的自己的一生的賭注都下在了哥的身上了,那就繼續賭吧,大不了做回我的紈絝,遊戲我的人生。”
“不可救藥,遇人不淑,交友不慎,還依然執迷不悟,不可救藥、真的不可救藥了!”郞思雅感嘆:“古立雄,你真的就這麼決定了?”
“是!”別看古立雄平常吊爾郎當的,但一旦決定,卻不容改變的。
同時在坐的寧丹鳳已經感動得熱淚盈眶,但她沒有說一聲謝謝,心裡僅僅重複著一句話:好兄弟!
“古立雄,你真的準備玩回你的紈絝?”郞思雅的語氣裡,充滿了憤怒與失望。
古立雄好象沒有感覺出來,只是淡淡一笑:“如果沒有哥,我都沒法想象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樣的,我本來就是一個紈絝!”
“那我也得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關係了……”郞思雅吹彈即破的粉面上,落下兩行清淚:“我父親不會在意‘他’有沒有錢,但卻在意‘他’是不是一個有理想、有抱負、有用的人!”
“這……這……這……”看到郞思雅流淚,古立雄趕緊去攜她的手,但卻被她甩開了,“這……這……這……”古立雄手足無措:“誰說我沒有理想,沒有抱負了?”
“那你告訴我,你的理想是什麼?”臉上掛著淚,郞思雅問道。
“一切為了享受!”古立雄把蘇擎宇說的這句話脫口而出。
“呵呵,這就是你的理想?古立雄,你的確非常可愛!算我瞎了眼,看上你這麼一個沒有自己的理想,沒有自己的事業,沒有自己的思想的一個廢物,現在起,你就去當你的紈絝吧,我不奉陪了。”說完,郞思雅哭著就向門外跑去。
幸好曲婷芳出手快,一把拉住了她:“思雅,你別那麼衝動,什麼事不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的?”
“呵呵――”開始也為之著急的邢陽春見曲婷芳拉住了郞思雅,又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在他看來,這時候的郞思雅,比讓人討厭的古立雄可惡千萬倍:“呵呵,立雄沒有理想,沒有抱負?那你說說,什麼是理想?事業、金錢還是權勢?你告訴我,人的一生,要賺多少金錢,才算是有錢,有多大的權在握算是事業有成?那麼,請問,在你想象中,當一個人事業有成以後,應該怎麼辦?守業?讓本來就只是個數字的錢數更大一點兒,讓本來就位高權重的爬得更高一點兒?然後呢?請有理想,有抱負,有事業心的郞思雅小姐告訴我,怎樣才算是事業有成,事業有成為了什麼!事業有成以後人的一生應該接下來怎麼過!”
“我……”什麼是事業?什麼是理想?郞思雅突然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更別說成功人士應該怎麼過了。
怎麼過是一回事,應該怎麼過,又是一回事,不是嗎?
這些簡單的問題,這些年輕人天天掛在嘴邊的問題,其實並不怎麼容易解答。
郞思雅啞口無言了……
邢陽春並沒有為難郞思雅,雖然他幾乎天天與古立雄抬槓,但兄弟還是兄弟,兄弟有難,當然要幫一把,所以,不能把郞思雅逼急了:“哥說:人的一生其實誰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來,所以,我們姑且相信佛經上所講的:人,是來修行,是來受苦受難的。”
……
象邢陽春一樣,對蘇嶽東的這套理論,透過蘇擎宇的口,他們幾個全都聽過,但卻沒有象邢陽春那樣,好好地想過。他透過對家庭、社會、朋友,以及方方面面的觀察思考,再結合自己的各種想法,好好地融會貫透過,所以,他非但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對有的問題,更是能說得頭頭是道,只不過平常他不顯山,不露水。他並不怕搶了蘇擎宇的風頭,只不過他懶,有蘇擎宇在,他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想、去說、去表達、去顯擺。
這並不是他有意而為之,希望自己能低調行事;在兄弟之間,他沒有必要去想這些,而是他本來就喜歡清靜,他覺得:聽比說更有意思。
現在,蘇擎宇不在,而針對古立雄與郞思雅之間出現的矛盾,必須解決,所以,他也就當仁不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