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二)父母的心思1(1 / 1)
到不是擔心兒子,反正時不時的視屏通話;但第一次兒子春節不在家,蘇嶽東夫婦總感覺到家裡空蕩蕩的……
蘇嶽東_突然發現,與妻子在一起的時候,都了商量吃什麼外,大多真的都是公司上的事了,雖然公司並沒有什麼可商量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有條不紊地運轉著沒有必要反覆商量……
放下碗筷,蘇嶽東接過妻子泡好了的龍井茶;他並不喜歡功夫茶,只喜歡用涼開水在杯子裡養幾片龍井,偶而喝上一杯。
輕輕呡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說:“看來,除了公司之事外,我們應該花點兒心思下去,找一找我們自己喜歡的事了……”
“也是!”解憐玉停住正在洗碗的雙手,想了想,然後,趕緊洗完並不多的碗筷,擦乾雙手,溫柔地從到丈夫身邊,關了電視的揚聲器:“這些年來,我們基本上都是隨著兒子轉,現在,兒子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事業成功與否,要看他自己,我們只在做好後勤就可以了,呵呵--”
“所以,我們的想想我們自己了--活開心一點兒、健康一點兒,將來等我們老了,不要再給兒子添太多的麻煩就完美了……”是的,對剛邁進五十的蘇嶽東與四十八歲的解憐玉來說,雖然不再年輕,但也不能算老。
沉思了許久,蘇嶽東又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我們的兒子追求的方向應該是對的!”
“當然!”解憐玉的臉上,發出驕傲的榮光,那怕誇獎兒子的,是自己的丈夫--這就是“母親”!
“那麼,我們應該收手了,人到中年萬事休!”蘇嶽東用商量與嘆息的口氣說道。
“怎麼跟沃爾夫解釋?”解憐玉有點兒擔心。
“不用,我們收手,不一定要關閉公司!”蘇嶽東彷彿胸有成竹:“等等吧,等兒子開始他的事業……,我相信,他會告訴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走!”
既而,蘇嶽東又含情脈脈地看著妻子:“我們辦過家家玩過泥,潛過海底衝過浪;攀過高峰探過險,遊過世界漂過洋;跳過豔舞滑過雪……今年,我想帶你去草原學學騎馬,去戈壁找找奇石!”
“聽你的!”
……
“春風又綠江南岸”,江南的春天實在太誼人了,是的:“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就算上海這樣的大都市,同樣能時時感覺到春的氣息;特別是經過一夜的細雨,清晨起來又是豔陽照,更加令人心曠神怡。
但解憐玉並沒有覺得。昨夜就與丈夫蘇嶽東一起住在東方飯店;本來,昨晚陪沃爾夫品酒聊天,今晨又一起吃早餐,然後是上午商討並簽訂了新的意向合同;這一系列下來,都是很愉快的,但她總還是覺得沉悶。
終於,中飯後告別了沃爾夫,解憐玉牽著蘇嶽東的手,來到飯店門口……本想快點出來到外面透一透氣的,但到門口一看到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與路中間蝸牛似的車流,她悶在心裡的那口氣怎麼也透不出來……
作為經濟中心的大都是上海,它一直都是以這種狀態存在的,解憐玉以前也常來,卻沒有這一次的這種感覺;她自己也明白,是因為生活變了,隨著兒子的長大,自己的觀念也變了,喜歡從前的瘋狂與喧鬧換成了如今的安逸與寧靜。
“走吧,回家!”蘇嶽東非常理解妻子的感覺,他輕輕地攬住妻子的腰,擁著她走向地鐵站。
他們是自己開車來的,卻把車停在了松江地鐵站,因為,蘇嶽東也討厭自己開著車子在市區轉來轉去。
一小時以後,他們的車子已經走在了高速公路上了;看著窗外遠處的農作物不快不慢地向後劃過,解憐玉終於吁了一口氣:“還是回家裡好!”
“去南湖轉轉?”蘇嶽東一邊開車一邊問。
“不了,現在又沒有南湖菱……,我突然想吃青蟹了,今天我們就在三門吃晚飯吧?”
“好!”妻子的要求從來不多,也從來不過份,所以,不管什麼要求,蘇嶽東都是一口答應。
“那我們先在平湖帶上一小壇平湖雪菜。”
“嗯!”知道丈夫喜歡吃平湖雪菜,解憐玉笑了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
“兒子沒有在家,一回家總覺得家裡少了點兒什麼。”從三門吃完飯回到家,已經九點多了,解憐玉不無失落地輕聲道。
“兒子大了,總是要走出去的,以後還要成家呢,保不準他們以後不願意與我們住在一起……”帶著淡淡的無奈,蘇嶽東回應道。
“那也不一定,我們的兒子依賴性挺重的!”解憐玉有些許期望。
“就算兒子喜歡依賴我們,但他的媳婦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就是還有可能,不是嗎?”
“那你以後幫兒子把把關,但可能性不大,兒子有他自己的主見!這也是我費盡心思要與兒子做朋友的原因之一。”說到這裡,蘇嶽東心中有一些擔憂--兒子會不會因為了解了真正的愛情而一門心思地追求真正的愛情,不肯走進現實,萬一他的“緣”始終不出現……
“哎--”解憐玉不知道怎麼回答……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用長輩多勞碌……還是想想我們自己吧,應該說,只要我們過得開心了,對兒子來說,同樣是一種好事;所以,我決定:計劃一下,我帶你去草原!”蘇嶽東說。
“就現在?那沃爾夫交代的事情怎麼辦?”解憐玉提醒道。
“不是有兩年的時間嗎?先找的合夥人,實在不行,只好在我們公司區西邊的那片綠花區建一幢標準廠房……”蘇嶽東想了想說。
“你先不準備自己上馬?哪可是穩賺不賠的!”解憐玉有些不解。
“家裡的錢還不夠嗎?”蘇嶽東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守財奴,所以,他只是微笑地看著她,輕輕地說:“兩年後,我就五十歲了,半百呀……我們開始放手,到那時候,還不一定放得掉呢,兒子不想走我們的路,我們還得請高管。”
“嗯,聽你的,你有計劃嗎?”解憐玉順從地說。
“還在考慮,但卻沒有明確的方向與方法,因為,想要放手,首先要完成好沃爾夫的任務,否則,就成了一句空話。”蘇嶽東回答:“等考慮出一個框架,你再幫我完善!”
“嗯!”
“過幾天,我們去提一輛‘牧馬人’,我已以預定一款限量版的,過幾天就到,我們去內蒙古草原飈飈車。”蘇嶽東嘻嘻一笑。
“飈車?別忘了我們的年齡!”解憐玉半嗔怪半擔心地說。
“就因為考慮到我們的年齡,所以,才要快點兒去,否則,就趕不上了……到時候,現實就會變成了夢想……我們從來就是把夢想變成現實的,我不想因為年齡而使我們的行為到過來走……對了,到時候,我教你學騎馬!”蘇嶽東鼓動著說。
“好呀,好呀!”一聽說騎馬,解憐玉突然象是變成了小女孩:“對了,你會騎馬?什麼時候學會的?我怎麼不知道?”她歪著腦袋問道。
“在德國的時候,是沃爾夫教我的,騎了個把小時,只是學會讓馬慢慢走,就算小跑,雙手抓住馬鞍,卻也差不多被顛下馬……”蘇嶽東想了想說。
“你不是從來不服輸的嗎?怎麼還沒有真正學會?”解憐玉有些不解:“學騎馬應該不難吧?”
“不難?我上馬以前也是這麼想的,但上去以後,才知道,看到電視裡的那些人騎馬連馬鞍都不用是多麼地神奇……”蘇嶽東瞄了妻子一眼,不好意思地繼續道:“就一個多小時,我的下體就痛得受不了,嘻嘻……”
“真的嗎?那我到是要好好學學……想想以後經常跑跑馬也應該是不錯的休閒。”解憐玉若有所思地說。他當然相信丈夫的話,丈夫從來就沒有騙過自己,再說,這些事也沒有必要騙人不是嗎?但別看她基本上對丈夫是百依百順,在骨子裡,她也是非常好強的一個人,否則,當初的她,也不會一個人跑到寧江來。
蘇嶽東偷偷一樂:提起了妻子去草原的興趣,主要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
獲得愛情,需要緣份,但留住愛情,卻需要不懈的經營;這件事有點兒累,但卻快樂、幸福,蘇嶽東樂此不疲。
如果象這種勾起妻子對草原的興趣,也算得上是一種心計,那麼,夫妻之間,多點兒玩玩這樣的心計,也未嘗不可。
誰說愛情容不得半點的虛假與欺騙?善意的欺騙,也是愛的表現!
當然,這也不算是欺騙,蘇嶽東對妻子只不過是玩了一點點心計,目的就是想讓妻子把公司裡的事放一放、把沃爾夫交代的事先放一放而已;而帶著妻子去草原騎馬,對他來說,也應該算是了卻妻子一的樁心願,因為,在些之前,他常聽到妻子在反覆播放一首歌,這首歌名就是《陪你一起看草原》;這個心願,可能妻子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但蘇嶽東卻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