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父母的心思4(1 / 1)
“我們這兒有名的特色菜有:烤羊腿、全羊席、手抓羊肉、奶茶、羊奶、馬奶酒、莜麥面、資山燻雞,肉乾、哈達餅、蜜麻葉、德興無燒麥等等,還有結合全國各地的吃法,推出的小肥羊涮炎鍋、赤峰的對夾,鄂爾多斯的土豆燒牛肉條等等,如果蘇先生和蘇太太想嚐嚐,我都會做的。”阿茹娜笑著說:“我知道你們喜歡吃綠色素菜,去鎮上超市裡雖然有,但我還是建議你們嚐嚐我們做的野菜,如果可以,明天我們就可以去挖些來的。”也許是猜到了蘇嶽東夫婦的喜好,阿茹娜建議性地說道。
“當然,這太好了”蘇嶽東開心地應道。
人生在世,獵奇應該說是最開心的事;說白了,就是做一些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嘗一些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享受一下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他端起烏恩奇給他倒上的馬奶酒,輕輕地喝了一口:難以下嚥;他癟了癟嘴……
“不喜歡就吐掉吧!”烏恩奇看著蘇嶽東的怪樣,寬厚地笑著說。
“很早就知道,你們蒙古人非常好客,但客人必須先要喝完一碗馬奶酒,我好象記得這是你們對待客人的最高禮節,而且,客人幹完酒,也是對主人的尊重……”蘇嶽東硬撐著嚥下了喝進去的那一口馬奶酒,不好意思地說。
“吐掉沒事的,現在我們都明白了我們最喜歡的馬奶酒,外地人並不一定喜歡--不喜歡那種味,所以,慢慢地,都不再強求客人喝馬奶酒了。”看著為了嚥下那口酒而把臉憋通紅的蘇嶽東,烏恩奇笑著邊搖頭邊說:“要知道我們最驕傲的是寬廣的心胸,再說,現在資訊這麼開放,我們不會頑固不化到拒絕接受其它民族的習性與愛好吧?”
“嗯,這到也是,對了烏恩奇,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不,還有爸爸媽媽,他們放牧去了,可能明後天才能回來。”烏恩奇不好意思地說。
顯然,放牧的事都是年青人去的,但現在的年輕人難以滿足現狀,都出去陶金了,如果不是這些年因為旅遊區的開發,好多年青人都回來的,以前牧區的年青人會更少。
“哦!那你們也出去過?為什麼又回來?我感覺你並不喜歡放牧,更準確地說,你更喜歡從草原走出去,對嗎?”蘇嶽東一邊慢慢吃著一邊問。
“哎……”烏恩奇看了一眼阿茹娜,欲言又止,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先吃先吃,別說那些影響胃口的事,老蘇,你有沒有感覺到,其實,這些東西都挺好吃的。”解憐玉開口說道。
……
雖然烏恩奇與阿茹娜的胃口都不錯,但整條羊連四分之一都沒有吃掉。
烏恩奇幫著阿茹娜很快收拾好了碗筷與剩菜:“蘇先生喜歡紅茶還是綠茶?或者咖啡?我這兒都有,是給客人準備的。”
“咖啡吧,但不是現在,晚一點兒,對了,你家有酒杯嗎?”蘇嶽東想起來烏恩奇給他到的馬奶酒是用的瓷碗。
“當然,起碼,我家也是一個小賓館不是?”烏恩奇輕輕地按了一下準備去拿酒杯的阿茹娜:“我去!”
蘇嶽東從車後拿出一瓶五糧液,分別地四個杯子裡,到上了四分之一杯:“來,自己動手。”他自己端起一杯,示意大家,輕輕是呡了一口:“喝酒,我到是喜歡外國人的習慣,不喜歡在飯桌上,更喜歡在聊天的時候,來上一杯。”
看著烏恩奇與阿茹娜猶豫不決的樣子,又笑笑說:“來吧,有的東西,要與大家分享才有味,放心吧,食宿費用一分也不會少的,相信我!”
“來吧!”解憐玉也端起了酒杯,邀請道。
相互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地也同時端起了酒杯。因為,他們知道這酒不便宜。
“你們開的這個農家小賓館,一年有多少收入?”蘇嶽東問。
“別人好的,在外面建的房子多的,再加上坑蒙拐騙,可以有三四十萬的收,我嗎……好的時候,就三五萬吧!因為,也就是七到九月三個月而已。”烏恩奇隨口應道。
“哦,就這麼點兒?那麼,應該沒有去放牧更賺錢吧?”蘇嶽東繼續問道。
“那當然,可是……在現在夠吃夠化的條件下,我覺得,錢並不重要……”烏恩奇若有所思。
“你不喜歡放牧?”蘇嶽東又問。
“嗯!”帶著濃濃的不甘,烏恩奇輕輕地嗯了一聲:“我喜歡外面。”
“既然喜歡外面,為什麼不走出去,反而窩在這裡?”蘇嶽東重提起剛才的話題。
“我們……”烏恩奇流露出了憤憤不平的神色:“哎……”
蘇嶽東沒有再問,深深地盯著低著頭,有些難過的烏恩奇,然後,把頭轉向阿茹娜,投去疑問的目光。
“我們學習成績並不差,家裡也不是供不起我們上大學……”阿茹娜沉重地開始解釋:“但我與烏恩奇從小就想往著部隊、想往著軍旅生涯,所以,我們去了部隊……在那兒,我們一起呆了五年,回來後,我們出外打工……後來,就失望地回來了……”
“你們都是從部隊回來的?”蘇嶽東分別看了一下阿茹娜與烏恩奇,自言自語道:“明白了……,所以,你們乾的都是粗活,都是重體力勞動……”
“我們不怕體力活……”阿茹娜實揮了揮漂亮的小手:“但那環境,那充滿銅臭的人群……要知道,部隊教育了我們要有理想、有抱負,難道理想就是金錢?抱負就是汽車洋房?我們不怕吃苦、不怕受累,我們也心甘情願地做一顆鏍絲釘,但這顆鏍絲釘不應該擰在報廢的機器上……”阿茹娜說著說著,眼裡流出了委屈的淚水:“難道賺大錢了,就算事業成功了?難道人活著就是為了有一口氣在喘?難道人的最大享受,就是吃喝嫖賭?難道理想、抱負都只是一句空談?”
“不--!”嚴肅地盯著阿茹娜,蘇嶽東堅決地否定:“告訴我,你們有什麼樣的夢!”這時候的蘇嶽東,流露出了上位者的氣勢。
“什麼樣的夢?”淚眼婆娑的阿茹娜迷茫地看著蘇嶽東:“我們……我們只想要一個優美的工作環境……一群充滿愛心、熱忱而和睦鄰居與同事,一群智趣相投的朋友……還有一份足夠生活開銷的工資……,我們的要求可能太高,但這卻是我們的夢……”
“你們有什麼?你們會什麼?”蘇嶽東認真的問,而且,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阿茹娜與烏恩奇,等待他們的回答。
“我們有什麼?我們會什麼?……”烏恩奇輕輕地抬起了頭,木然地看了一眼阿茹娜,喃喃地說:“我們會什麼?除了武刀弄槍,我們只會放牧……是的,只會放牧……;我們有什麼?一沒文憑,二沒水平……哎,只有一個夢想,一個不著邊際的夢想而已……”
“還有呢?”蘇嶽東很明顯地帶著幾分嘻戲,因為,他想看看,他們會不會發怒,是的,他試試激怒他們,可他失望了……
阿茹娜與烏恩奇並沒有憤怒,如果有人現在去問:你應該憤怒的,但為什麼不發火?他們一定會說:不知道,真的,有的東西,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就象現在,蘇嶽東明顯在戲弄他們,但從他們的內心中,卻沒有被戲弄的感覺;為什麼?因為,這就叫做“緣”。
“我說過,我們的學習成績並不差,所以,當工作需要的時候,我們肯定能學會一切需要學會的東西的,但他們只相信文憑,那怕工作與學習的專業相差萬里……;我們也想過,想過不管是電大還是函大,只要報了名,交了錢,文憑根本不是問題……可那,卻不是我們所要的,我們需要的,是看重我們這個人的老闆!我們很想用我們的敬業來換取別人的肯定,但是,沒有人給過我們機會,沒有人能夠給我們機會……”烏恩奇的回答,讓人透不過氣。
“你們希望有什麼樣的工作?”蘇嶽東面色一正。
“我們有喜歡的工作,也有不喜歡的工作,但究竟喜歡那一行,我們真的是自己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與同心同德的同事朋友開心地一起,就算是不喜歡的工作,我相信自己慢慢的也能喜歡上的!”烏恩奇認真的想了想說。
“你們理解生活,非常瞭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蘇嶽東淡淡一笑:“我想,我可以幫你們,哦,對了,你們非要去大都市嗎?”
“憑我們現在的條件,我們有得選嗎?最說,去大都市就能開心?前幾年,我們不就是從大都是敗下陣來的嗎?”烏恩奇自嘲道。
蘇嶽東滿意地點了點頭:“來,喝酒。”他自顧自地呡了一口,再把酒杯向其它人舉了舉,文不對題地自吟道:“天降大任與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飢其體膚,空乏其身……”
……
第二天早晨起來,象蒙古人那樣,蘇嶽東夫婦吃過炒米,喝了羊奶,就隨著烏恩奇他們去學騎馬,有阿茹娜在,一人教一個,學起來應該快的,但也快不了多少,因為,騎馬,就來就是一種經驗;說白了:你騎多了,也就會了。
上午是第一次,所以,蘇嶽東夫婦學騎了兩個小時,蘇嶽東畢竟騎過,所以,能做到小跑了,解憐玉卻停留在“走”上,而且,韁繩還得由阿茹娜拉著。
聽從了烏恩奇的建議,上午只騎兩小時,下午再騎一小時。因為,沒有足夠的休息,胯下會疼的受不了的。
休息期間,他們也沒有閒著,在烏恩奇與阿茹娜帶領下,採了許多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