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二)父母的心思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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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是呡了一口酒,蘇嶽東繼續說道:“對我們來說,我們的事業,就是兒子,我們要有充分的準備,做好兒子的後盾,這也是我拒絕公司上市的主要原因,因為,公司一上市,動用資金就沒有那麼容易了。要知道,我們的兒子,是個有夢想的人。”

解憐玉依偎在丈夫懷裡,靜靜地聽著,並沒有發表意見。

“所以,我極力希望能找一個合作廠家,但每想到這兒,我的腦子裡就出現草原的影子,特別是在烏恩奇那兒,當時我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與他非常投緣,我以為這次到草原來就是因為他,但當我想起沃爾夫的任務的時候,我的腦子裡映出的,是草原的湖畔,那是一種很模糊的景象,我不知道是不是呼倫湖,但當我們到達呼倫湖的時候,心裡有一種感覺--就是那兒!憐玉,你說,我們是走,還是再等等看?”蘇嶽東征求解憐玉的意見。

“等吧,反正,就算沒有等到,你心裡不是也有計劃了嗎?”解憐玉輕輕道:“我們大不了再用上沒有人活動的足球場了,先搭個簡易廠房,把流水線拉到那兒除錯生產,然後再在西南部圍牆邊自產自給的菜園上,再建一幢標準廠房也就是了,至於管理人員和工人,也許其它公司擔心,我們可不擔心,不是嗎?!”從丈夫的懷裡抬起了頭,解憐玉非常自信地說。

“當然!”蘇嶽東低下頭,近距離地看著妻子:“那麼,公司食堂裡的青菜供給……就交給兒子了!”

“交給兒子吧!”解憐玉異口同聲地說。

得妻如是,夫復何求?

從備用計劃到最後的安排與想法,妻子的想法幾乎與自己所想的一模一樣,要知道,在些之前,蘇嶽東根本沒有與妻子交流過。

他動情地親了親妻子的額頭:“去換了睡衣吧,浴巾圍著有點兒緊。”

在解憐玉換好睡衣的同時,蘇嶽東也換好了,並開啟了窗子,給自己點上一支菸:“那就這樣,大不了一直等到十月份……,對了,我們多長時間沒有賭過了?我差不多都忘了怎麼打麻將了;不過,拿自己心中的感覺去賭現實,這還是第一次,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只要‘有意思’,不管什麼結果都值了!”解憐玉呵呵一笑。

……

“三天了,都說事不過三,看來,今天也沒有什麼希望了!”蘇嶽東躺在草地上,嘴裡吊著一根不知道名字的草,含糊不清地說。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卻需要近兩個小時,每天來回路途就是四個小時;今天是第三天,太陽早已偏西;蘇嶽東無神地盯著天空中盤旋的一隻雄鷹,伸出手去確定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的妻子還躺在身邊後,輕輕地閉上眼睛……

“……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藍藍的天;看那白雲輕輕地飄,帶著我的思念……”哪兒來的一陣歌聲?蘇嶽東轉頭看了看同時投來疑慮的目光的妻子:“看看!”

他們同時坐起身子,從草叢中探出頭來……

上風口離他們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面向湖面坐著一對男女,歌聲中夾雜著含糊不清的爭吵聲……

歌聲是從車子裡傳出來的,他們就把車停在身邊,左右的前車門都是有意地大大地開著,目的應該是能把歌聲更響亮地傳出來。

可以肯定,對方不知道蘇嶽東夫婦在這兒,所以會在這兒爭吵。因為,蘇嶽東把車習慣地停在二百米以外的便道邊,而且他們是躺在草地上看藍天,長長的雜草,把他們埋在了草叢中,根本看不見人。

蘇嶽東與妻子對視了一眼,相互輕輕地點了點頭。

蘇嶽東這時候,明顯感覺到心中莫名其妙地微微發熱,彷彿飄在空中的心,有了依靠,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而解憐玉卻是從丈夫的臉上看到了肯定。

陌生人說話,是不好偷聽的,這是做人起碼的常識,但蘇嶽東覺得自己一定要過去,因為,他對那對吵架的男女產生了一種親近的感覺;哦,不對,說準確一點,應該說是有一種熟識的感覺,熟識得讓他要去親近……

於是,蘇嶽東拉著解憐玉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了過去……

他們沒有刻意隱藏,卻因為他們本來就在對方的左後方,而他們還是迎風而行,再加上車裡的音樂仍在繼續,當然,也是因為對方吵得太投入的原因,直到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對方還沒有發現。

很明顯,對方的爭吵不是為了家庭,蘇嶽東並沒有刻意偷聽,但內容或多或少進入了他的耳朵,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但因為逆風,又有音樂,對方沒有聽到。

蘇嶽東出於禮貌,沒有繼續往前湊,直到車裡的歌曲唱到了:“……讓愛留心間”後,隨之音樂也停了,他才再次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對方終於發現有人到來,倆人同時回過頭來。

“你們是誰?為什麼偷聽我們夫妻談話?你們不知道這是很不禮貌的嗎?”女的非常漂亮,而且年紀比蘇嶽東夫婦要小几歲,聲音也非常動聽,但也許是因為在吵架的原因,她象吃了槍藥似的,嗓門非常大,再加上怒氣衝衝地瞪著眼睛,破壞了她的美感,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男的到沒有這麼衝動,只是用疑慮的目光提防著……

當然是自己的不對,所以,蘇嶽東沒有生氣,只是淡淡一笑,道歉道:“對不起,我們不是來偷聽你們談話的,只不過感覺到與你們有緣,所以就過來了,請不要介意,當然,你們如果覺得我們妨礙了你們,那我們這就走;不過,旅遊中多幾個玩伴,應該會讓人感覺到更有情趣不是嗎?”

蘇嶽東當然不會真的要走,他這是以退為進:好不容易等到了心中的那種感覺,怎麼能這麼就放棄?而且他肯定,如果的確是他需要等的人,那麼對方肯定不是市井狂徒,他不信命,但卻相信老天,更相信“人以群分,物以類聚”,如果他們是自己要等的人,那麼一定是可以與自己為伍的人。

男的非常理智地把女的往後拉了拉:“說的也是,但我們不需要。”他直接拒絕。

“哦,那我們冒昧了……”蘇嶽東一邊迴轉身,把拉著妻子的左手換成右手,然後,又回過頭來,似笑非笑地說道:“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好象碰到了難題,指不定我能幫你們出出注意什麼的……”身子是轉過來了,但頭還是看向後方,他並沒有急著邁步。

“朋友?哈哈,朋友……是盆(盤)有……”那女的好象很委屈,她流著眼淚,牢騷道。

“呵呵--”蘇嶽東輕輕一笑,他沒有生氣,因為,他沒有必要生氣,也沒有理由生氣;對方明顯並不是說他,因為,到現在完止,他們還不算是朋友。

“也許,這次草原之行泡湯了……但也算是了卻了妻子的一個心願!”蘇嶽東回過頭,輕輕地邁開了步子,卻又不死心地念了一句:“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等等--!”當蘇嶽東邁出第七步的時候,聽到了一聲怯生生的男聲,蘇嶽東明白,對方不知道叫住他們是對還是錯。

“朋友說得對,旅遊也需要驢友,相遇卻是緣,如果二位不介意,大家可以一起!”帶著幾分尷尬,男的邀請道。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有了臺階,蘇嶽東當然是順坡下驢……

“你怎麼……”女的偷偷地重重擰了男的的後腰一把。

“他們給我的感覺,好象……好象是老朋友!”臉對著蘇嶽東夫妻,男的輕輕靠向女的的耳邊,低聲說道:“起碼,我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惡意。”

蘇嶽東爽朗地繼續笑道:“憐玉:你去車上把五糧液拿來,哦,對了,還有你們女士喝的香檳。”他一邊吩咐解憐玉,一邊走上前去,遞上自己的名片。

男的經過一瞬的猶豫,也同時從名片小夾裡抽也自己的名片,與蘇嶽東交換,然後,看向名片:“蘇嶽東?好熟識的名字,我以前肯定沒有見過,但從誰那兒聽到過這個名字呢?”男的搜腸刮肚思索著……

“呵呵,是段青陽先生--段先生,很高興認識你!”蘇嶽東飄了一眼名片,熱情地伸出手,與對方重重地握了握手,眼光又再次瞟向名片,心中非常驚訝,暗道:明湖電纜公司,果然是生產電線的,難道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天定?

蘇嶽東不習慣於稱人“老闆”,因為“老闆”這個稱呼讓他覺得不自在,總感覺到一股銅臭。他也沒有給那女的名片,因為,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這兒又不是生意場。

蘇嶽東也並不迷信,但他卻相信緣的存在,這次心中冥冥的召喚,就是他想更清楚地證實一下,現實與他想象的是不是一樣。對他來說,這既是一次遊戲,也是一場豪賭。

“這是我的夫人解憐玉。”蘇嶽東繼續微笑著介紹回來的妻子。

“哦,蘇夫人好!對了,這是我的愛人陸晨霞。蘇老闆,你這個名字好熟,但我卻想不起來我們到底有沒有見過,或者,從誰那兒聽到過您。”段青陽很直白,但卻有點兒不好意思。

“不會吧?我們相差兩千裡的距離,再說我又不是名人,你怎麼會聽過我?我與雲南也沒有生意上我往來,你那兒,我也只是去旅遊了幾次,難道我們在旅遊的時候碰到過?”蘇嶽東想了想:“不好意思,我記不起來了。”

“讓我看看。”女人的好奇心肯定比男人要重得多;陸晨霞一把從丈夫手中搶過名片。

“蘇嶽東?你笨呀,那不是晨紅春節來我們家的時候說起過的?他說你有蘇嶽東的脾氣,卻沒有他的才情、氣魄與睿智,那時你不是很不服氣嘛?!”女人真的大多是感性動物,就象現在的陸晨霞,習慣於大大咧咧地與丈夫說話,這會兒都沒有注意到有陌生人就在面前。不過,畢竟是生意場上打滾過來的,馬上就反應了過來,瞄了蘇嶽東一眼,雙頰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了頭去。

“哦,我想起來了,呵呵……”段青陽苦苦笑了笑:“我的確太自負了。”現在的他,並不是在謙虛,是事實;他敗了,也許,半個月以後,他就變得一無所有……;不服輸,是意志,輸了,卻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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