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二)父母的心思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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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段青陽急不可待的樣子,蘇嶽東戲道:“以前的你,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吧?”

段青陽老臉一紅:“大、大哥,我是太高興了,下面的工人不用離開了……”

段青陽先想到的是工人,這是讓蘇嶽東最看重的,雖然現在自動化程度越來越高,工人越來越少,但這種經營理念,卻是最正確的,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最重要的。

在段青陽與段青松倆對夫婦的陪同下吃過晚餐,蘇嶽東夫婦早早地回賓館休息,本來段青陽公司也有客房,但黴味太重。

吃晚飯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提著賣買廠房的事,段青陽是因為蘇嶽東沒有提起,出於禮貌,他也不能提;而陸晨霞早就從妹妹那兒聽過,說是蘇嶽東不喜歡把生意掛在嘴邊,他討厭三句話不離本行的人,他更喜歡海闊天空……

為了方便,段青陽夫婦也陪同蘇嶽東夫婦住在了賓館。

第二天,他們在賓館吃過自助餐,又回到了公司;蘇嶽東不客氣地佔用了段青陽的辦公桌,雖然有些霸道,但這是蘇嶽東的習慣,也沒有人怪他;他沒有讓妻子動手,親自開打合同。

不到半小時,就完工了,他把打好的合同交到了段青陽的手上:“看看,有沒有意見?”

“大、大哥,這不是買賣合同呀!”段青陽顫抖著嗓音,同時也顫抖著拿著合同的雙手……

“怎麼不是?不是購買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分嘛?!”蘇嶽東輕鬆是笑笑說。

--五千萬到帳……

--銷售全包……

--技術無條件派遣、免費培訓……

--公司全權由段青陽管理……

……

除了商標不能用自己的,必需使用“原點”讓段青陽有點兒失落以外,可以說,這是一份送錢合同。雖然送的是百分之四十九……

段青陽知道,蘇嶽東購買百分之五十一的股分,不是因為分紅,是因為他只掌控投資方向。

還需要什麼投資方向?曾經成功過、風光過,又嚐盡世態炎涼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這彷彿為段青陽量身定做的最好的合同。

“大哥……我聽你的!”籤合同,本來是生意,但段青陽/根本感覺不到生意的味道……

段青陽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打上公章:“給--大哥!”他都沒有讓陸晨霞傳閱一下。

接過合同,蘇嶽東取出手機,拍了照片,隨手遞給解憐玉:“放好,帶回公司蓋章。”回過頭來發現陸晨霞疑慮而又擔心的目光,又對著她道:“放心吧,你們這一聲大哥不是白叫的。”

說完,蘇嶽東又把頭轉向段青陽:“合同之外,我額外提一個要求……”

聽了蘇嶽東的這句話,段青陽夫婦馬上緊張起來……

看到他們的樣子,蘇嶽東笑了笑:“就是你們倆--還有帶上你們的管理人員,一起去我公司住幾天!你們順便把合同帶回來。”

聽了這句話,段青陽夫婦心頭一寬;但他們不理解:錢到位以後,應該是最緊張的時候:招收工人、整理車間、更換裝置並安裝除錯、派遣技術工人培訓……,但蘇嶽東為什麼要求他們連同管理人員去他們公司?

段青陽很想問問,但他沒有開口:現在一切的關鍵問題是:五千萬的錢,什麼時候到帳。

蘇嶽東發了彩信,然後拔通電話:“居中,你查一下彩信,按照彩信的公司及帳號,馬上去打五千萬過來。”

“不行呀--蘇總,會計父親病了,她今天請了假。”電話那頭的應居中副總回答道。

“那好,你告訴她,如果她明天家裡還有事,就讓她先回公司把這筆款項先打過來,你順便幫我向他道個歉……哦,對了,你們代我去看看她父親!並向她的父親解釋一下我不能來的原因。”蘇嶽東說完,掛了電話。

“明天……”蘇嶽東看了看段青陽與陸晨霞:“明天我們去銀行,叫他們通知法院把公司裡的封條收了!”

……

“青陽:你說,明天錢能到帳嗎?”剛先完澡的陸晨霞一邊風乾著頭髮,一邊問身邊的丈夫。

“不知道……”段青陽心事重重地回答道:“我好象是在做夢……但我總覺得,這件事能成……我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我對蘇大哥好象特別的信任,是一種莫名其妙的盲目的信任……,哎,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太想著如何讓公司起死回生了?我心裡的這種信任,是不是叫做自欺欺人?”

“好了,別想了……”到是陸晨霞想得開,她放好吹風機:“就算沒有蘇大哥這件事,想想我們還有什麼?我們又能幹什麼?還不是等?等法院的拍賣與判決?……,睡吧,就當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不會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吧?”段青陽患得患失地說。

“那你就別抱希望!”話是這麼說,但陸晨霞心中的希望,並不比段青陽小:那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開口就是五千萬……那麼地輕鬆,為什麼不再加一千多萬直接買下?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們夫妻倆?陸晨霞不太相信--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們到底要什麼、或者到底為什麼?……;哎--不想了,反正明天就應該有結果。

說是不想了,但段青陽夫妻倆又如何真的放下?所以,他們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與段青陽夫婦一樣;這不,解憐玉正在問蘇嶽東:“嶽東--你真的這麼放心地把錢打給他們?我們才認識幾天呀?你就這樣放心?”

轉過頭看了一眼枕邊的妻子,蘇嶽東笑了笑,隨手把她輕輕地摟進懷裡:“人生一世,無時不賭;以前沒有資本,我們是摸著石頭過河--小心翼翼地,現在有錢了,我們為什麼不繼續地賭下去?”

蘇嶽東看著天花板,輕輕地拉弄著妻子的耳墜:“我們必須尋找一個合作者,這樣,沃爾夫的事情才能有著落……”

“就算沒找到,我們也不是可以自己來嗎?你這樣把錢送給人家,有點兒敗家呀--”解憐玉不無嘲笑地說。

“我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給兒子?”

“是呀,給兒子。也許我們與兒子之間有代溝,想法不一樣,但有一點我相信是一樣的:沒有人會嫌錢多,兒子也一樣。”解憐玉說。

“沒有人會嫌錢多--這句話沒錯,但錢是拿來花的,我們已經夠花了……而且,你也不是與我一樣?不需要那種虛名?!”

“但多賺點兒錢留給兒子總不是壞事,再說,沃爾夫的生意,我們也不會太累。”解憐玉說。

“任何生意,都不會太累,累的是人--是識人管人……你還記得我們換了幾個副總,才肯定應居中的嗎?七個,整整七個!還記得用了多少年嗎?”蘇嶽東問道。

“十年!”

“十年,整整十年,我們才找到一個與我們志同道合的副總……當然,你可以說我們無非是多一個車間,多幾個人,都可以讓居中去管,但我們需要輕鬆,別人也需要。之所以說居中與我們志同道合,是因為他的思想與我們一樣:事業重於金錢。”蘇嶽東說。

“但金錢卻是生活的必需品,他們工作得累,我們可以多給他們獎金,讓他們的家庭過得更好,不是嗎?”解憐玉爭道。

“哎--,你呀,你呀--還是沒有好好去理解生活:看看我們公司的裡工人,知道世上那麼多的有錢人,而我們的工人又是那麼地優秀,他們為什麼不象前幾個那樣,出去打拼一翻?前幾個離開的優秀工人,結果為什麼一事無成?因為,有風險、有代價……而且成功的機率太小了……”

“但如果成功,一切都值得呀!”解憐玉道。

“當然,如果成功……不,光成功還不夠,成功,只代表賺錢了,但成功與夢想成真又是不一樣的,好多人以為有錢了,什麼都有了,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你想想,我為什麼每星期都會能全公司灌輸儒教思想?那是真正的做人之道:知足常樂?!”

解憐玉邊聽邊搖頭,但她沒有再開口,只是用搖頭來否定蘇嶽東的說法。

她的頭就在蘇嶽東的懷裡,蘇嶽東當然感覺到了,於是,蘇嶽東繼續道:“飯堂裡,你也聽到過工人說什麼了吧?在他們的思想中,我們體恤下屬,與他們同吃,與他們打成一片,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開小灶,我們又能吃什麼樣的菜?又能吃出什麼樣味?無非也就是雞鴨魚肉、豆腐青菜?而且,還不一定比大鍋飯好吃呢。高檔會館有面子嗎?如果不是‘需要’我才不去呢!又做作又等待--又煩又累!路邊小吃多好?也許環境不怎麼樣,但那種氣氛,不是更好?至於衛生,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反正--眼不見為淨,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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