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父母的心思11(1 / 1)
“再說說穿戴吧:名牌的確作工精細,但我們最終追求的是‘舒適’,只要舒適,就算不是名牌又有什麼關係?就為了一個商標?有那個商標就有面子了?……哦,對了,這一點,你自己不是做得很好?”蘇嶽東摟了摟妻子:“別人挎的是幾萬,幾十萬的包包,你呢?你為什麼不去買幾個?我們又不是買不起……還不是因為:包包需要配服裝的款式與鞋子的顏色?你買過的幾十個包,應該只有幾千元錢吧?連她們一個包的零頭都沒有吧?但一起出去的時候,我看見別人就算看你的包,也沒有嘲笑,只有欣賞與讚美呀,嗯,當然,因為不是名牌,所以沒有羨慕呵呵!所以呀,服裝也好,裝飾品也好,關鍵是得體而不是品牌。而在個人心情中,對物品‘物有所值’或者是‘物超所值’才更會讓人有成就感。而且……家裡沒有幾個包了吧?你天幾、幾個月換一次,天天有新鮮感不是很好?當然,也有人把奢侈品當街邊貨的,但那叫眩酷,那樣真的算是‘敗家’。”
“還有車子:你上街開的環保車就沒有面子了?……總之,我們國家有一個最大的好處:供應什麼收入階層的人,就有什麼階層的貨,而那些貨物,一樣精緻,一樣美觀大方。如果根據自己的收入去消費,那就會活得很輕鬆,不是嗎?”
“所以呀……嗯,等等,與你說了那麼多,想抽支菸了……”蘇嶽東下了床,拉開窗簾,並開啟了窗子,隨後點了一支菸,屁股靠著窗子,又繼續道:“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到這個世上來,就象我們的兒子,因為我們想要,他就來了,而絕對不是他想來才來的,所以,我們就沒有法思考:我為什麼到世上來!但我們卻可以思考:我們應該怎麼活!如果說再通俗一點兒就是:我們怎麼樣活著,才能更開心……,要回答這個問題,先別急著想‘只要有錢’,因為,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但你有沒有發現?大多數人都活得苦、很累……,所以呀--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必須記住一件事: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有得必有舍;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因為,人生最大的痛苦,都產生於無窮的慾望與那些既想得到、又不願意捨棄的貪婪……”
蘇嶽東吸了口煙,彈了一下菸灰:“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聰明的傻瓜,他們聰明地贏得了財富,卻自始之終傻到被財富所累……,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白髮蒼蒼、青春不再……等他們明白的時候,才發現,最好享受人生的時間已經成為過去,於是,終於感嘆:我是一個只剩下錢的窮光蛋……”
“你說的這一切,與我們現在的情況又有什麼關係呢?”解憐玉也從床上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雪碧,輕輕是喝了一口,靜靜地等待著蘇嶽東的下文。
“我們賺錢了,如果我們願意,我們還能繼續地賺下去,直到以錢出名;但對我來說,已經知道的結果,就算再賺最多的錢,也沒有任何的成就感,所以錢對我們來說,就不再有意義;我認為,一個人最大的享受,就是在對夢想的追求中……而我的夢想,就是兒子--如果教匯出一個出色的兒子;這並不是說我有多偉大,一切都為了兒子,但我的夢想,的確只想做一個好父親,那真的是我最想做的事。”蘇嶽東說道。
“哦,說說,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聽你說三道四了,嘻嘻--”解憐玉說。
“孩子小的時候,你總是怪我不管孩子,對吧?”蘇嶽東問。
“都過去了,不再重要了,你說這些幹什麼?”解憐玉回道。
“其實,當時我就是這樣想的:孩子生活上,有你,還有李嬸已經足夠了,我又何必畫蛇添足呢?所以,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些能讓孩子更加快樂的事,但卻不知道怎麼做,因為我發現,我還不知道如何做一個父親;於是,我就想著我自己的小時候,在父母的疼愛下,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於是,我發現了,孩子的快樂,在於自由,孩子的教育,在於引導……”蘇嶽東說。
“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解憐玉回答道。
“不,起碼你沒有完全做到讓孩子自由:比如,孩子跑出去野,你非逼著孩子多穿衣服,孩子一次成績不好,你接下來總是嘮嘮叨叨;孩子把碗放下了,你還是說:再吃點兒這個,吃點兒那個……”蘇嶽東笑著說。
“難道這也錯?你的意思還是象你這樣的不管不顧更好。”解憐玉不滿道。
“我並不是不管不顧,其實,孩子一生下來,我就開始思考如何去教育孩子,從我自己小時候的思想感受想起,於是,我發現了,孩子有的錯,是等到他自己犯過以後才會明白--比如,穿少了衣服會感冒;吃飯不夠的時候,等到他餓了,自然就會想起;我沒有去管,有的時候,也經常讓你也別管,是因為這些錯不傷大雅,等他長大了,他自己就會明白的;還有讀書,你說,我們在學校裡學的知識,到底有多少能用得出來的?學以致用才算是知識;而現代人,哪個不聰明?當他們需要用到的時候,學起來會很快,亡羊補牢就是這個道理,而且用到了,他也會用心去學,這樣反而事半功倍。所以,我只潛移默化地引導孩子多背古典詩文,中文基礎好了,理解能力就強,以後學什麼都能據一反三、觸類旁通,更何況:腹有詩書氣自華。”
“我始終記得,我們的孩子,並不是他自己要來,而是我們要他來的,所以,我們就有義務讓孩子過得快樂。”蘇嶽東沒有讓妻子開口,就接著說:“一直以來,我以我的思路去引導孩子,但從來沒有用強,現在,孩子有的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夢,而我們,作為孩子的父母,自己奮鬥、自己向夢想前進,沒有錯,但我們的夢想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因為丈夫的全能,解憐玉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丈夫的方向就是自己的方向。
“其實,我們的夢想,也與天下父母的夢想一樣--一切為了孩子的快樂!”蘇嶽東笑了,笑得有點兒無奈:這就是人生!
“那我們多賺點兒錢給孩子,不是更好?讓孩子更輕鬆,讓他以後不用為錢發愁……”說著說著,解憐玉又回到了剛才的問題上。
“起碼我不這樣認為,我以為我們的孩子,你給他太多的錢,不是讓他輕鬆,是給了他負擔--因為,我們的孩子,以後不會花我們的錢,當然,我是說在他自己的事業起步之後。”蘇嶽東自信地道。
“事業不就是賺錢嗎?他自己賺的錢與我們給他的錢有什麼不同?”
“哎--”蘇嶽東看著妻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事業是一種信仰、一種信念、一種夢想、一種追求……所以,前人才會有這麼一句話:‘奮鬥的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當然,有一種人以生意為樂,錢是生意的表現形式,賺錢了,證明生意成功了,但也有計劃賺一個億,到最後,只賺了五千萬;對大多數人來說,這也算是成功了,但對一個真正的生意人來說,這卻是失敗。所以,才有這樣的一個故事:在英國,有這樣的一個億萬富翁,有一筆生意,一筆明明能賺的生意,在他的思想中,誰來做都能賺的生意,但他卻做虧了,這也是他一生中做虧的唯一的一筆生意;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於是,他計劃自殺;他想了好多方法,都覺得不划算,也就是說‘虧’;那一天,他來到一個日雜鋪前,看上了一根繩子,於是,他決定用這根繩子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他日雜鋪的老闆,這根繩子多少錢,老闆說是賣一英磅;他知道這根繩子的成本應該是五十便士,於是,他開始砍價,整整砍了兩個小時,最後,他以五十一便士的價格買下了這一根繩子……”
說到這裡,蘇嶽東停下來看了看妻子,又道:“也許,你認為:他為什麼不向日雜鋪的老闆就討要?因為,他是生意人,不是乞丐;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把價格砍到五十便士或者更低?因為,他一直記得他自己是個生意人,而不是賭徒:生意與賭博不同的地方是:賭博有輸有贏,而生意應該是雙贏!他以最低的價格買下了這一根繩子,而留給了對放低得不能最低的一便士的利潤--只有百分之二的毛利潤……相對於上一次生意的失敗來說,他覺得這一次的這根繩子的買賣,是他這一生的生意中,最成功的一次,於是,他就用這根繩子,心安理得地把自己吊死了!”
“這就是一個以生意為最終目的的人的想法與做法,在我們的周圍好象沒有這種人;我們的身邊,都是些僅僅是為了錢而活著的人,而又沒有想過賺錢是為什麼,賺錢以後又應該怎麼做。”
“也就是說,你認為我們不是這種人。”解憐玉嘲笑道。
“我們本來就是不,因為我早就理解了金錢是生活和物質享受的一種需要,而生活不僅僅是金錢。這就是為什麼我對兒子說的:想賺錢,你得首先學會花錢。”蘇嶽東道。
“那你說的這些,與我們現在的這件事,還有兒子又有什麼關係呢?”解憐玉問。
“當然有!”蘇嶽東解釋道:“多一個產品,多一個車間,多一個專案,肯定會多佔用我們的時間。”
“可我們不缺時間!”解憐玉道。
“不,我們缺,不光是我們,這個世界上任何人,最缺少的,就是時間!我們的錢夠了,相信兒子根本不需要我們的錢,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多給孩子點兒快樂?相信,同時也會給我們自己快樂的,我是說精神上的快樂!”蘇嶽東道。
“怎麼給?”解憐玉問。
“還記得孩子小時候,你給孩子端上一碗粥,孩子一口氣喝光了它的時候,你是什麼樣的感覺?”蘇嶽東反問。
“一種安心,一種滿足--開心!”解憐玉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