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享受人生7(1 / 1)
爸爸說過:人的一生,可能會有很多的遺憾,但人生千萬不要留下後悔;在許多國家,遺憾與後悔是同一個詞,但在中國卻分得很清:它們倆最大的區別是:遺憾是自己盡力後才不得不放棄,而後悔是自己根本就沒有努力就放棄了。
我能留下,現在也算不上放棄,但我努力過嗎?爭取過嗎?為什麼我不強求艾瑞跟我走?她會不會真的去中國找我?如果她放棄,我以後會不會後悔?
我現在算不算在後悔?如果真的後悔,大不了回來,但問題在於,我自己都想不明白。如果一年兩年、五年十年後才後悔呢?如果艾瑞不來找呢?是不是晚了?
人生三步曲:愛情、事業、婚姻!愛情排位第一,而且婚姻又是與愛情有關,唯獨事業……,難道,事業並不重要?
偉人,事業第一,可我不是偉人,我只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呀!是不是愛情與婚姻更重要?對了,愛情加婚姻不就是家庭嗎?有圓滿的愛情才能有圓滿的家庭,有圓滿的家庭,才能全心全意地向事業的高峰攀登,它們不是獨立的,它們都是有關聯的,聯合在一起就叫生活……
有人為愛放棄一切,我能做到嗎?我到底僅僅是喜歡艾瑞還是真正地愛著艾瑞?
爸爸……
一想到這個問題,蘇擎宇立馬想到了爸爸,但爸爸不是神,他也只是個平凡人,在愛情上,他對自己所表達的,也僅僅是他自己的見解與猜想,如果愛情這麼簡單,那幾千年來的騷人墨客都是吃乾飯的?詩詞文章寫了幾千年還表達不出個所以然來?
愛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愛情,到底是什麼?我應該如何去理解愛情?
……
就這樣,想了睡,睡了想,昏昏噩噩地度過了十幾個小時,……。
看到蘇擎宇的到來,寧丹鳳懂事地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她很想在蘇擎宇耳邊說:我想你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在她重逢的臉上,擔憂多於欣喜。
邢陽春只是笑笑,輕輕地接過蘇擎宇的行李箱。
就古立雄大大咧咧地,根本沒有考慮到寧丹鳳的心情,給蘇擎宇一個狠狠地熊抱:“你終於捨得來了,可想死我了!”
本應該欣喜的蘇擎宇,心裡卻是空落落的,強打起精神:“兄弟們都好吧?”
“嗯,都好!歡迎回家!”寧丹鳳強顏面歡笑道。
蘇擎宇舉起右手,本想輕撫一下寧丹鳳的臉,但最終還是放下了:“嗯……你還好吧……我先去與我爸媽打個招呼。”不知道如何面對寧丹鳳,蘇擎宇只好找了個合理的藉口,落荒而逃。
差不多整整三個年頭了,蘇擎宇回來,小兄弟們肯定要給他接風洗塵的,回到家,蘇擎宇好好地泡了個澡,洗去一身疲憊;出浴室後,從憐玉的手中接過可可奶,開始接受她的嘮叨……
對解憐玉說的話,他是左耳進右耳,反正是每一個家庭中千篇一律的關愛,好幾年沒聽了,蘇擎宇沒有覺得煩,反到把它當成了催眠曲,在沙發上,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他睡著了!”蘇嶽東嘲笑地說:“你的話非常有道理,你的關心也非常合理,但有的話說多了,就沒味了,有的關心重複多了,就沒有感覺了。”
“都象你,什麼都不管不問--!”解憐玉狠狠地瞪了蘇擎宇一眼,輕輕地幫兒子蓋上一條浴巾。
“當父母責怪孩子不理解自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理解孩子嗎?哎--”蘇嶽東嘆了一口氣。
“也是,呵呵,三年沒當面見兒子了,就是想說說話而已。”解憐玉也笑了笑。
……
“哥,回來了,我們可以動起來了吧?”在煙雨樓的一號包箱裡,古立雄邊喝酒邊道。
“急什麼!”邢陽春白了古立雄一眼。
“沒有哥在,玩都不開心,有的時候,自己的手腳放哪兒都不知道……哦--應該叫‘手腳無措’,你說,這日子過得難不難?”古立雄回邢陽春道。
“也得讓我回一回魂呀!”蘇擎宇懶散地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輕輕地握住身邊寧丹鳳的小手;他不知道用什麼語言,只好以牽手來安慰她。但每當他攜住寧丹鳳的手的時候,艾瑞的影子,又同時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今晚不談事--喝酒。”蘇擎宇一隻手牽住寧丹鳳,用另一隻手再次舉起酒杯:“哦,對了,你的小甜甜呢?”他發現曲婷芳安靜地坐在邢陽春的身邊,唯獨少了個郞思雅。
“你才發現呀?!”古立雄生氣地道:“都不關心一下小兄弟,哥,我可是受傷了!”
“怎麼回事?”蘇擎宇皺起了眉頭。
“才一年不到,她就回去了。”古立雄假裝非常痛苦地說道。
“才一年?你們分手了?”蘇擎宇突然坐直了身子。
“別聽他的,無病呻吟!”因為光線並不好,蘇擎宇沒有發現寧丹鳳與曲婷芳在偷樂;到是邢陽春聽不下去了,本來就喜歡與古立雄抬槓的他,煩道。
“你小子敢騙我?!”蘇擎宇輕開寧丹鳳的手,狠狠地在古立雄的頭上拍了一巴掌。
“啊喲--哥,你真打呀,那麼狠!”古立雄叫道。
“欠扁!”邢陽春道。
“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擎宇好奇道。
“還能怎麼回事呀?”邢陽春搶道:“沒有結婚,整天呆在一起……我們私下商量好了,我們三對一起結婚的,你都還在國外,她當然就要走了。啊喲……”說古立雄,卻含沙射影地傷到了曲婷芳。
“嘻嘻,我們都老夫老妻了,說說沒事。”嘻皮笑臉地安撫了一下曲婷芳,見古立雄癟著嘴,邢陽春又道:“他們在玩‘小別賽新婚呢’,每天影片不少於兩小時,還隔三差五地不是那邊過來,就是他過去,嚓……”
“你們可以先來的,為什麼要等我一起!”為了不傷害寧丹鳳,蘇擎宇在說話的同時,再次握住了她的小手:“我們不急!”
是呵,不能急,也急不了,寧丹鳳心中的那個人,是不是還藏在心裡還不知道,對方到底在哪兒也不知道,艾瑞還要過來呢,怎麼急?
這傢伙跑哪兒去了呢?難道他放棄了?蘇擎宇想起了葉子丹。
聽到蘇擎宇的話,寧丹鳳心無由一痛,為了掩蓋自己,她輕輕地接著蘇擎宇的話重複道:“你們可以先結婚的!”
“哎--”蘇擎宇如何不知道寧丹鳳怎麼想?他又有什麼辦法?所以,只好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不,哥不結婚,我們都不結婚!”這一點上,古立雄是寸步不離。
“喔……”蘇擎宇沒有再說什麼,因為,這些事,不是一時能說通的。所以,他僅僅在寧丹鳳的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夠:“苦了你了!”
對蘇擎宇來說,這絕對不是心裡話:苦--那是寧丹鳳的錯覺因起的,與蘇擎宇沒有關係,但因為寧丹鳳認準了他,所以,無形中就與他有關係了;作為兄長,蘇擎宇並不吝嗇地說一句違心但卻可以安慰她的話。
的確,就這麼輕輕的一句,差一點讓寧丹鳳掉下淚來,這一句話,讓她感覺到蘇擎宇的心中有她,讓她感覺到蘇擎宇關愛她、憐惜她、理解她……;她錯誤地認為:蘇擎宇是因為事業沒有成功而暫不考慮婚姻。
這一刻,她滿足地輕輕把頭靠在了蘇擎宇的肩上,她覺得自己還是很幸福的。
……
“爸爸,您有時間嗎?”今天,蘇擎宇主動地去了父親的公司,在公司老年活動室裡,找到了蘇嶽東;這時候的蘇嶽東,正在與員工的家長在拉家常。
“當然有,你看見什麼時候你父親忙碌過?”雖然是戲言,但蘇嶽東還是帶著幾分自豪。
蘇擎宇沒有去理蘇嶽東的自我陶醉:“爸爸,我想向公司借點兒錢……借挺多的錢!”第一次主動向父親借錢,蘇擎宇非常不習慣,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支援他,但他還是緊張,還有一絲莫名其妙的難為情。
“那麼快就準備行動了?不再休息幾天,好好享受享受?”今天僅僅是蘇擎宇回國的第三天。
“不了,我就是為享受,才想馬上行動的。”蘇擎宇答道。
“哦,為什麼這麼說?年輕人可別象我們這樣,只想著工作,這樣會老得快!”蘇嶽東半玩笑道。
與父親講話,就是那麼的輕鬆;蘇擎宇盯著父親,再次發現他是那麼地可親……他突然想到父親從來不用嚴肅的話語來談生意的,也許自己也應該學學,這樣可能會更享受,效率也會更高的:“享受並不一定是吃喝玩樂……成功當然令人喜悅,那種滿足感,肯定是一種享受,但太短暫了,我想享受奮鬥的本身,我希望每時每刻都在享受。”
這樣的理論,是蘇嶽東教他的,父親當然知道,但蘇擎宇的重複,是在告訴父親:我理解、我也會這麼做。
輕鬆的話題,蘇擎宇的表情卻非常嚴肅,並不是因為為了因起父親的重視,而是對父親發自內心的尊重,父親值得他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