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四）無語的人性5（1 / 1）
“他們不能跟你比。”也不知道不能比什麼，反正，誰都聽得出來，這句話,也只是許志揚隨口那麼一說。
“瞧，爺爺，我給您帶來什麼了？”把箱子放在許志揚面前的茶几上，蘇擎宇開啟了箱子。
“寧江蜜柑？誰叫你給我帶這些來的？”從來沒有對蘇擎宇大聲說過話的許志揚第一次生氣道：“我不要這些東西，你給我拿走。”
知道許志揚為什麼生氣，別說看到這‘榜上無名’的橘子，就連老家寧江，他都不願意回去，他是覺得沒臉回去呀。蘇擎宇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又去車子上搬來一個箱子，同樣放到了許志揚的前。
他分別從兩個不同的箱子裡，拿出了同樣品種的橘子，並剝開後放到許志揚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位生氣的爺爺。
“嗯－－？”從同樣的橘子中，許志揚發現了不同的地方，一個果型稍大的，皮比較厚，一個是果型小皮薄,但奇怪的是，皮厚的，明顯襄衣很薄，反到是皮薄的，襄衣反到厚。
蘇擎宇拿起果型上的，遞給許志揚：“許爺爺,您先嚐一口這個，這是我從市場上買的最好的寧江蜜柑。”
知道蘇擎宇還有下文，所以，許志揚到是聽話地把一爿橘子塞進嘴裡，緊接著皺起了眉頭，嘆了一口氣：“哎－－，世界十大名橘呀……”
“許爺爺，您再嚐嚐這個－－許爺爺，這是我親手種出來的！”蘇擎宇輕輕道。
“你親手種的？”許志揚突然雙眉一展，因為，他知道蘇擎宇說的‘親手種的’代表著什麼，他用激動得顫抖的雙手，接過蘇擎宇遞過來的橘子……
房間裡另外四個人，都靜靜地看著，看著許志揚把橘爿送進嘴裡……許志揚的眼裡，冒出了霧氣：“這才叫寧江蜜柑，這才是真正的寧江蜜柑呀，老夥計，你的理論，被你的孫子證明了……你的夢想，被你的孫子實現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許志揚抹了一把眼淚，盯著蘇擎宇。
“是我爸爸幫我在遠離原橘區的山邊，重新找了一塊地。”蘇擎宇答道：“而且是按照您與爺爺留下的理論－－不使用九二零保花保果、不使用化肥……試驗的。”
“你才回國不到三年吧？怎麼會這麼快？”作為農科院老院長，他也是內行人。
“全市都在徵土挖土，我只是從全市被片用的土地中，直接挑選傘型樹冠的六到八年的寧江蜜柑，種植在我改良好的土地上而已，非常簡單。”說話間，蘇擎宇的心裡，也覺得難過，自己的爺爺，就因為沒有土地，這麼簡單的夢想，到死都沒有實現：“相信，透過繼續的品種選育，寧江蜜柑的品質會更加優秀。”
“是呀，僅僅這樣而已，非常簡單……”許志揚心痛地嘆息道：“嚐嚐吧，這就是我們的寧江蜜柑，就象現在的年輕人常說的：這是正宗的！”許志揚從果型大的箱子裡，抓出橘子，分別遞給了兩個中年男女。
“沒想到，聞名世界的寧江蜜柑，真的那麼好吃！”中年男子嘆道：“看來，是我孤聞寡陋了，總以為從前的寧江蜜柑，言過其實！”
“你以為號稱世界上襄衣最薄、入口最糯的世界十大名橘，是吹出來的呀？現在知道了？政府應該支援吧？”許志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中年男子。
“應該，但……”
“許爺爺，您和我爺爺的夢，我想我很快就會真正實現的，因要引進少量海水，你也知道，寧江蜜柑適合於種植在鹹淡水對沖的地方；但是，您也知道，目前世界上還有更好的改良品種，有的確實比我們的寧江蜜優秀。”蘇擎宇見中年人接不下話了，就直接介面道：“關鍵在於，我還是一個生意人，嘻嘻－－”
“這到也是！”作為農科院老院長，他怎麼會不知道？如今，心中的一塊心病被蘇擎宇治好了，許多事，他自己都覺得忽然可以放下了：“但你不能光念你的生意經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金錢並不是唯一。哦，對了，你剛才說讓我幫你出出主意，是想我出什麼主意？”
聽到許志揚問話，蘇擎宇突然笑了，心道：許爺爺不老，許爺爺退休了，但同樣有清晰的思路，這不？他的記憶一點兒都沒有退化……
“我今天來，第一是請你回家……”
蘇擎宇剛說到這兒，就被許志揚打斷了：“這不行！”
“奶奶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整天窩在家裡……您先別急著回絕，先看看這個……”蘇擎宇把一疊資料交放到了許志揚的面前。
“嗯？”許志揚興致勃勃地看完前三張紙，隨手把看完的遞給中年男子：“看看吧！”緊接著，又看起了手裡的其它資料，一邊看完，一邊隨手遞給了中年男子。
“《關於在七山一水兩分地的丘陵地區發展無公害素果的計劃書》……”中年男子邊看著，邊不時驚訝地看一眼蘇擎宇，還問道：“這是你寫的？”
“嗯，這是我的夢想！”蘇擎宇淡淡地應道：“我喜歡農業，我想搞這個。”
“你看看，你看看……”許志揚邊看邊反覆嘮叨，最後，把一疊十幾份材料一股腦兒遞給了中年男子：“你看看，你看看，什麼叫論文？這才叫論文！你們那些整天拿著一等獎二等獎的，算個狗屁論文，不是東抄一段，西拼一段，就是空話一大套，沒有一點兒實際利用價值。”許志揚的手裡，只留下一份圖紙。
中年男了接過材料，一份一份地認真看著標題：“《關於丘陵地區土地與山地的合理利用》、《本地區果蔬發展前境預測》、《本地區農民的心理調查》、《本地區果蔬市場調查》、《果蔬消費者心理調查》……《沙土過濾欄肥淨水方案》……《退休人員生活及心理》、《老齡人力資源的合理利用》……《果蔬種植的品種選育》、《小學生家長心理及雙休日安排預測》……這－－這是一份百科全書呀……小夥子，你能複製一份給我嗎？”
“先生，這涉及到商業機密和智慧財產權！如果不是許爺爺，你是看不到這份材料的！”蘇擎宇沒有客氣地冷冷回答。
“擎宇－－”蘇嶽東/突然朝兒子喊了一聲又轉身對中年人道：“先生貴姓？”面對中年人，蘇嶽東總覺得有幾分眼熟。
“免貴，姓郞！”中年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不捨地把資料放回茶几：“我千方百計地尋找人才，卻沒有人為我提供這樣的材料……”
“姓郞？”蘇家父子對視了一眼，蘇嶽東剛想說些什麼，卻被兒子制止了：“許爺爺，您看我這些資料如果付之以行動，是不是可行？”蘇擎宇有意識地沒有去看郞姓中年男子。
“太可行了，哦，不是可行，是勢在必行呀。哎，對了，你這份圖紙設計得象個花園……還有，你的土地利用率也太高了，看，道路中間都可以養魚，工具房空加在魚塘上……絕了，對我們這寸土寸金地區，你這是完美的設計呀！”一邊把圖紙遞給中年男子，一邊許志揚夢藝般地地說道。
“可惜，我找不到土地！”蘇擎宇不無遺憾地說道：“我這次是向你請教如何才能找到我需要的土地。”
“難！”許志揚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對蘇擎宇說道：“你的圖紙沒有標註面積。”
“在《關於丘陵地區土地與山地的合理利用》已經提到了。”那麼短的時間，蘇擎宇知道許志揚一定沒有仔細地去看：“土地面積百畝左右就可以了，果樹可以種在山地上，還有，每個農場都需要少量的畜牧，在現在這五水共治的峰谷浪尖，政府不一定同意，我們那兒的農民都不允許養豬了。”蘇擎宇道。
“應該沒有問題……”中年男子討好地看了一眼許志揚，對蘇擎宇說道：“你的畜牧場汙水的綜合利用已經非常到位，你看，先是沙土過濾，再分別是過濾後的水土參加豆餅綠肥發酵，而過濾水先進行水草與水浮蓮等潔淨，然後放入魚塘，而魚塘裡的水又再次流入果蔬耕地溝渠，又是水草潔淨，我想，如果你們合理地畜牧，出來的水都已經成了優質水源了吧？”
“是，這是我的理想化規劃，但卻無地可償試，哎……”蘇擎宇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老師……”郞姓男子不捨地把目光從資料上離開，請求地看著許志揚。
“好了好了，去你家吃飯吧，沒菜麵條也行。”許志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太好了，你先去買點菜……對了，家裡應該還有酒吧？”郞姓男子對身邊的女人說道。
“有，那我先去了。”女子說完，就準備出去。
“咳，咳－－，可能，你不必去買菜了。”蘇嶽東對女子道。
“為什麼？”女子對蘇嶽東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不過，畢竟是經事的成熟年紀，再加上她地位是明擺著的，處理意外事之非常輕鬆自如，她很有禮貌的輕輕一笑：“客人來了，粗茶淡飯還是要招待的。”
“我的意思是，家裡可能已經有菜了……”蘇嶽東神密兮兮地說道。
“家裡？你是說我家裡？我家裡有菜了？”再次莫名其妙的話讓本來莊重的女子有一絲絲地失態。
“我僅僅是說，可能，呵呵！”蘇嶽東輕笑著說道：“你們是思雅的父母吧？”
“思雅？你是……”男子問。
“我叫蘇嶽東，也許你沒有聽過，古立雄你們雖然沒有見過，但這個名字你應該聽過，他現在應該與思雅一起在你們家裡。”蘇嶽東笑道。
“孺商蘇嶽東？哈哈哈哈，原來是你呀，很早就想認識你，但總是沒有時間。”郞父爽朗地笑道：“那還等什麼？老師，走！”
“這孩子，都到家了也不打個電話。”郞母嗔道。
“孩子應該想是給我們一個驚喜。”郞父理解道。
……
“思雅，你這孩子，回家了也不告訴我們！”開啟門，鑰匙還沒有撥出來，郞母就對著屋裡叫道。
“媽，你都知道了？沒趣！”郞思雅從廚房伸出頭來，說道。
“我從老師那兒來，你說知道不知道？”
“老師？許爺爺？許爺爺就是你們的老師？”郞思雅的反應應該挺快，因為，她知道，只有去許志揚那兒，他們才能知道，而父母的老師原來在農科院工作她是知道的。
“許爺爺？”繫著圍裙的古立雄也把頭從郞思雅的上部伸出廚房，就見到蘇嶽東他們出現在房間裡了。
見到古立雄，郞父說道：“你就是古立雄？小子，你過來！”
“我……我在燒菜呢！”古立雄低低道。
“過來！”帶著威嚴，郞父再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