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無語的人性13（1 / 1）
“辛苦你了，方律師，一千七百六十六萬，看來暫不必動用你的錢了,爸爸。”蘇擎宇道。
“應該的，我雖然在明陽公司掛職，但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為公司做過什麼，我都不好意思月月收到公司的工資了……而且，當初籤合同也是我去的，只怪我當初根本看不起農業投資，所以，沒有仔細擬訂條款，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我真的沒有想到，蘇少的收益那麼多，而且那麼快,真的沒有想到呀……”方律師嘆道。
“我是佔了各地都在基建，有大量現成半大橘樹的便利，有的橘樹都是白拿的，只要自己去挖就行，呵呵－－”蘇擎宇道。
“時代造就人,但也得看能不能把握時機，對些，我不得不佩服蘇少，我們那個孩子的年代，講究的是學以致用，現在的你,就是真正做到學以致用，而且精準地把握了時機……要知道天才到處都是，人才同樣一抓一大把，但可用的人才又有幾人？”方律師道。
“你過獎了，方律師，這麼說，他們應該考慮付錢了？”蘇擎宇問。
“是的，他們應該明白，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所以，他們都開始準備錢，應該沒有別的事了，我想，他們應該看到，二年以後，就會贏利的，而且以後年年贏利，贏大利，每戶人家每年平均都會有幾十萬的收入，這才是他們想要的，所以，他們必須付出這些。”方律師理所當然道。
“哎－－，那也得看老天喲，要知道，農民是靠天吃飯的。”本來應該生氣的蘇擎宇，無由地反而擔憂了起來。
“怕什麼，就算他們全虧了，也讓他們買個教訓，誰讓他們不知天高地厚？誰讓他們見錢眼開？放心吧，就算全虧了，也餓不死他們，最多也只是這些年在外面白白辛苦了而已，而且，再怎麼說，農民的收益雖然要看天，但也是或多或少的問題，現在不是舊社會了，不可能顆粒無收的。”方律師道。
“那到是，但希望他們拿回去的這兩年不要出問題也，這樣起碼也讓他們有所收益。”蘇擎宇嘆道。
“蘇少為什麼這麼說？如果運氣好，他們可是因為你給他們的基礎，年年賺大錢呀！”方律師不解道。
“不會的，他們太貪，所以，他們不可能繼續投資土壤改良，不可能不使用農藥與化肥的，特別是保花保果與採摘後的防腐。總的來說，如果他們不繼續進行土壤改良，那麼，寧江蜜柑的品質就會越來越差的……”蘇擎宇擔憂道。他不得不擔憂，那可是爺爺的夢想，自己的心血呀！就算自己可以從頭再來，那也是五六年以後的事了，因為，全寧江已經找不到半大的寧江蜜柑果樹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只能說：活該！”方律師道；作為律師，他見過的可憐的人太多了，所以，他發現許多人都不值得同情，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自己找的，都是因為無休止的慾望。
“幾年的心血呀……”蘇擎宇想到這些，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蘇擎宇當然可以不要紅菱坳賠錢，當然可以把這個寧江蜜柑果樹全部挖走，這樣後年又會有收益的，但兩次移栽根系損傷太大，從利益角度，反而不划算。
“算了，反正都這樣了，好在爺爺的設想你已經證明了，大不了再培養就是了。”蘇嶽東勸道。
“呵呵，爸爸，方律師，去我那兒釣魚燒烤去？”蘇擎宇說的我那兒，是田副市長給的新的場地，野生魚早已從紅菱坳釣上來放送那兒許多了。
“行，老方，一起去，我們都有許多時間沒一起聊天了，與這些孩子們一起，我們也覺得年輕的。”蘇嶽東贊成道。
“呵呵，其實我一直想去玩，卻找不到伴呀，行，乘這機會，好好放鬆放鬆。”方律師道。
“方律師以後可以天天去。”蘇擎宇道。
……
“哥，他們把水稻田都種上了橘子了，好象種的是紅美人。”在去農場的路上，古立雄一邊開著車子，一邊說道。
“你又去紅菱坳看過了？”蘇擎宇問，他知道古立雄心疼，知道他放不下，知道他時不時地去紅菱坳看看，所以，不知可否地問道。
“嗯，他們把魚都毒死了。”古立雄又道。
“怎麼回事？”閉目養神的蘇擎宇睜開了雙眼。
“他們用草甘膦除草，結果，魚都死了。”古立雄說不出是什麼心裡，又是冷笑，又是難過。那可是他們一條一條從內河裡釣來，繁殖起來的呀。
“看來，明年他們也會用九二零保花保果了，拔苗助長，哎，寧江蜜柑……又要回去了……”蘇擎宇又是無奈又是難過。
“哥，我們現在的土地再不會出問題了吧？”古立雄問道。幸好邢陽春自己開車跟在後面，否則，又要笑他了。
“不會，那是市政府的規劃土地，我們現在是保證本地區特色果樹、無公害菜藍子計劃及三農增收試驗一體化，已經列入了省農業試驗推廣計劃，沒發現你的侍養家畜也是特批的嗎？我們的豆餅，複合肥都是特價供應的，每年還有政府補貼呢。”蘇擎宇懶懶地說道。
“真的？還有政府補貼？太好了。”古立雄如果不是在開車，早就手舞足蹈了。
“好個屁！”寧丹鳳很少說粗話，這一次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
“怎麼了？有錢補貼還不好？”古立雄不理解地問。
“政府補貼，意味著我們的成果也只能與其共享。”蘇擎宇淡淡地解釋道：“不必在意的，丹鳳，放心吧，我心裡有的是目標，反正，一件事做完了，總要想著下一件事，不是嗎？這樣才有意思。”
“哥，我只是感覺到憋屈。”寧丹鳳道。
“起碼，政府也讓我們不必擔心土地又被收回不是？說白了，也是政府讓我們有用武之地，人不能對別人要求太高，要懂得感恩。”蘇擎宇道。
“如果人人都與你這麼想就好了，哎……”郞思雅也感嘆著：“人的慾望太可怕了，你們說，如果人人都放下‘欲’，那會怎麼樣？”
“那會天下太平，但也會是社會停滯不前：沒有了慾望，就沒有了目標。”這個問題，古立雄聽蘇擎宇說過，所以，他當然也能象蘇擎宇那樣回答。
“可一切負面的因素都來自於不滿足的慾望呀，哎，一想到這些問題，就讓人頭痛。”郞思雅道。
“那就需要‘度’，慾望需要的是一個度，如何控制好這個度，就是我們做人最難的地方，如果人人都控制好了，那麼，這個世界，一定非常美好。”古立雄道。
“古立雄，看不出來呀，什麼時候你有這樣的見解了？”郞思雅驚訝道。
“那都是哥教出來的。”古立雄嘿嘿一笑道。
“哦，哥？哥，那你說，什麼時候，這個人性，這種慾望會真正良性地推動社會呀？”郞思雅問。
“德，德行。”蘇擎宇說道：“還記得我們的毛爺爺嗎？他老人家提倡的是德、智、體全面發展，而且，德放在首位。”
“有意思，這些理論，我好象從來沒聽過，哥，你說說！”郞思雅饒有興趣說道。
“呵呵，好吧，我就與你們探討探討，也當作是一種發洩吧。”蘇擎宇道：“現在的少男少女，都喜歡追星，因為，他們有錢，而且風光，但要知道，金錢如果不是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就不值得崇拜。”
“為什麼？”郞思雅問：“好象金錢與道德無關呀！”
“金錢的確與道德無關，但賺錢的方式，就與道德有關。”蘇擎宇道。
“怎麼說？”郞思雅問。
“你們都知道各行各業的漸規則吧？就拿明星來說吧，有多少是沒有出賣色相的？很少吧？”蘇擎宇道：“那麼，也賣色相換來的錢，值得我們崇拜嗎？你想想，杜十娘有錢吧？為什麼給秀才當二房都不要？這就是當時的道德觀念，雖然在我們現代人看起來，有點兒過分，但也正因為這一種道德觀念，讓甘願墮落人，降到最少，而現在，金錢比天還大，最醜陋的東西，只要外面包裝著金錢，也能成名成家……我不想說得太難聽，我想，你能理解的，對吧？”
“那我們這個社會的弊病在哪兒呢？”郞思雅問。
“第一是教育，比如說，現在的孩子，在幼兒園開始學英語，學漢字，而幼兒園卻是道德與理想教育的關鍵，而理想，也就是夢，是對孩子開發智力與想象力的最最重要的一部份……哎，不說了，現在的學習風氣是：一切為了高考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改變的。”蘇擎宇道。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郞思雅問。
“我喜歡我國古代的做法。”蘇擎宇說。
“哪一種做法？”郞思雅道。
“沒有道德的人，是不能夠上學的！因為，沒有道德的人，學得越多、越聰明，對社會的危害也就越大。知道為什麼以前的官家女兒都寧願嫁給秀才而不嫁富豪子弟嗎？都說窮秀才富舉人，因為，秀才有兩點好，第一是，道德：有品有德，你總聽過‘不為五斗米折腰’吧？第二是，希望：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成名天下知。等成了舉人，他們也就富有了。”蘇擎宇解釋道。
“嗯，我得想想，好象理解了一點兒，呵呵，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這句話真的不是空談，聽了你的話，真讓人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讓人茅塞頓開。謝謝哥。”郞思雅道：“知道嗎？我爸爸告訴我，人的享受，不一定在物質上的，‘談笑有鴻儒’就是一種享受，這一次我真正體會到了。”
“好了，到了，下車吧，在大自然中交流，比在小小的小車空間交流要心曠神怡得多。”古立雄說完就先下了車。
“是自然的美，
是美得自然；
絕無人跡外，
空山響流泉；
雲在青山外，
人在白雲內；
雲飛人自還，
尚有青山在！”看著遠處白雲環山，蘇擎宇有感地念道。
“好美，是你的詩嗎？”郞思雅問：“你在嘆惜？”
“這是李大釗的《山中即景》，我不是在嘆惜，而是讚歎－－讚歎大自然。”蘇擎宇道。
“如果人性象這兒的風景……如果每人都懂得‘雲飛人自還，尚有青山在’的道理……”郞思雅道。
“那這個世界，將會是最美好的世界。”蘇擎宇笑道。
“哎－－，人性，什麼時候不再那麼貪婪！”邢陽春輕輕道。
本卷完，請看下卷《為愛守候》之《母親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