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四）無語的人性12（1 / 1）
“我明白！”本來帶著一肚子火的寧丹鳳笑了，她心道：哥就是哥，把不利的因素變成有利因素。
“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古立雄對王大爺的話破天荒地沒有生氣,並不是他想得開，而是因為，他相信蘇擎宇有應對的辦法。
“什麼事，這麼一本正經的？”王大爺帶來的不開心，在蘇擎宇的心裡早象一陣風似的無影無蹤了，畢竟，他在到這兒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開始，就準備著。
“是這樣的，我們還要發展農場吧？這塊地與寧江田副市長給的那塊地，我算過了，總的是四萬五千棵，按照盛產八十市斤計算，那起碼有三百萬市斤的一級果,如果我們有十塊場地，那就是一千五百萬市斤，我們的倉庫，我們的運輸，我們的客戶……哥,我擔心！”古立雄皺眉道。
“哦－－，什麼時候你也學會想問題了？”邢陽春戲道。
“那當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我們家立雄可不是當初的立雄了。”郞思雅驕傲道。
“還有嗎？”與邢陽春相反，蘇擎宇欣慰地看著古立雄。
“我們的副業……象魚類、水稻、素菜、還有我養的雞鴨牛羊什麼的,以採摘園的方式加上和大飯店的合同，到是不怕，我就擔心這一個，因為是一次性下來的……”古立雄道。
蘇擎宇輕輕地拍了拍古立雄：“你說得對，所以，我們生產的橘果，最多也只有三百萬到四百萬市斤左右。”
“怎麼會只有這麼多呢？我們不擴大了？”
“不，擴大並不增產。”蘇擎宇看了看大家：“從九月份開始，我們每個月都只有三四百萬市斤左右的橘子，你們算過嗎？我們的寧江蜜柑是十月中採收的，而紅美人是十一中，葡萄柚是十二月中……直到二月份採摘的華/盛/頓紅臍橙，要放到四月份銷售，現在，我們只在多點選擇品種好的甜橙來補充二月分與三月份銷售的橘類，再在九月份種植一批特早熟橘子就可以了，也就是說，我們每個月就這麼點兒，也許更少，因為，好多橘子我們的株產因有五六十市斤的。”
“我明白了，哥，那就是說，我們從九月底開始，一直到來年四月份都有橘子銷售，對吧？”古立雄開心道。
“計劃是這樣的，這些品種，有的利潤高，有的低，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橘子都會有利潤，而且，我們動用有機土栽培，品質上，優於市場，所以，皇帝的女兒不愁嫁。”蘇擎宇自通道。
“時間一長，他們就學會了我們的栽培方式。”曲婷芳道：“老百姓學樣的速度還是有名的。”
“但別忘了，這是農業，速度沒有那麼快，再說，我到是希望別人學會，有老虎跟在屁股後面，總比沒有要好。”蘇擎宇道：“我到想看看，到底還有多少人真正沒有把金錢當成事業，有多少人真正以事業為重的……。等橘子系列安排好了，接下來，我們就要學人家的了：楊梅、枇杷、葡萄、桃子等等都等待著我們開發呢。”
“明白了，那哥，這個紅菱坳的事怎麼辦？”古立雄問。
“交給律師吧？我們雖然不在乎錢，但他們這樣無理，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太輕鬆，我們的錢不是搶來的，不過，適可而止吧，我相信緣、相信因果，也許，這是我們上輩子欠他們的吧！但願他們懂得知足。”蘇擎宇道。
“是呀，哥，我們對那些老人的福利，應該再也不會有了。”寧丹鳳嘆氣道。
“我們不是神，我們只能對身邊的人負責；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那幫老傢伙－－活該！”古立雄道。
“那也不一定，老年人的心，我們都能明白的，他們只要兒女開心，苦死累死，也是心甘情願的，可憐天下父母心那！”郞思雅也嘆道。
“好了，不去想了，等我們走後，剩下的，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但願他們能賺到錢，這也是我們的功德喲。”蘇擎宇道：“等橘收完成後，立雄，你的子民也該轉移了。”
“當然，我的子民可聽話了，不能留給他們。”古立雄道。
……
聽說蘇擎宇同意把土地還給村民，那幫回鄉的年青人都安心了，所以，橘收期間也沒有出什麼亂子，雖然他們想否認合同的三十年期，但今年的橘子，他們知道沒辦法爭到，所以，為了明年，他們還是安靜地等橘收完成。
每當村民們找蘇擎宇的時候，蘇擎宇只有一句話：法律的事，我不太懂，我也告訴過我的律師了，只要你們適當地彌補一下我們的損失就行，具體的，我都交給方律師了，農場的事，他說了算，你們就別找我了。
……
“爸爸，接下來，還得要花你的錢。”辦公室裡，蘇擎宇破天荒地在父親的面前點上一根菸。
“兒子，我已經看到了希望，放心吧，爸爸支援你。”站在兒子沙發的背後，蘇嶽東拍了拍兒子的肩：“要多少，什麼時候用，與你媽說一聲就好。”
“也要不多，嘿嘿，他們三家都願意出錢呢，按照比例，我只出百分之四十。”蘇擎宇道。
“紅菱坳的事處理得怎麼樣了？”蘇嶽東問道：“記得愚人不可理喻這句話吧？他們不一定與我們講道理，算了，兒子，我們也不差這些錢，吃虧一點兒就算了，不要太在意。”
“放心吧爸爸，我並不看重錢，只不過他們這樣真的讓人生氣，哎，爸爸，你說，為什麼他們不明白，腦袋要比雙手值錢？”蘇擎宇道。
“這是一種想法，現在都形成了習慣性思維了，就象我生意上的朋友中，經常碰到的，許多人都不理解什麼是‘無形資產’，他們認為的資產就是錢物。”蘇嶽東道：“不過，兒子，你夠狠的，寧江蜜柑賣八元錢一市斤。”
“呵呵，爸爸，你研究過消費者的心理嗎？你研究過我們國家在現在這個特殊的時期，他們都產生了什麼樣的畸形的消費理念嗎？比如有的地方，結個婚就上億，還一家比一家厲害？”蘇擎宇問。
“嗯，我想過，所以，我更覺得我對你的教育方式是對的：一個人失去了理想、失去了夢，金錢就變成了負擔，我感覺到，他們都沒有想明白什麼是生活，更沒有去想過金錢是用來幹什麼的，也許，他們賺錢的原動力也就在於此吧：錢是為了花的，但當錢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不知道錢怎麼花了。就說飛機吧：外國的有錢人，把飛機當成是娛樂的工具，而中國的有些暴發戶，卻把飛機當成了交通工具，這沒錯，但也錯了。這種事說不清，因為各人的理解不同，但我相信，你能理解。”蘇嶽東道。
“當然，我還想買潛艇呢，因為，我喜歡水下探險，呵呵！”蘇擎宇道。
“是呵，人的慾望是就遠也滿足不了的，這也是好的現象，因為，人的慾望是社會發展的原動力，所以，人的慾望，其實也可以理解成是人的夢想或理想，但如果讓人的慾望僅僅停留在金錢之上，那就變成了負累了。”蘇嶽東說道。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與兒子聊天了，今天，聊起來話特多、聊天的話題也特廣：“痛苦原於心魔，這是禪學理論，世人卻不明白這句話到底怎麼用。”
“因果，爸爸，因果學說的確是個好理論，我們沒有必要去爭論它的存在與否，到是碰到的問題，如果用‘因果’去考慮，那麼，許多事真的可以都放下的。所以，我們還是相信它的存在更好。”蘇擎宇道。
“嗯，在科學上，我們只知道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那是要不得的，但在玄學上，有的東西，只知道其然就可以，沒有必要去追求知其所以然。生活也罷，思想也罷，怎麼做，怎麼想都無所謂，但任何事情，卻需要一個‘度’，如何把握這個度，才是人生最難的－－比對夢想的追求還難。”蘇嶽東道：“因為，對夢想的追求，你只要預先有對待失敗的心理準備，你就可以盡情地去拼搏了。”
“爸爸，你說，我現在的計劃是完成果樹在本地區的栽培，但當我這一步計劃完成後，我會不會無所事事呀？”蘇擎宇迷茫地問。
“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兒子。”蘇嶽東半自豪半鼓勵道：“等你的第一步計劃全部實現，你會發現，好多人因為跟著你的腳步，都已經追上來了，所以，你還得跑；到那個時候，我想你會在品種上，來超越別人，因為，長期被人追著，也會累，所以，你要徹底地甩開別人，必定在你的專業領域之內。”
“嗯，爸爸，也許我會發展觀賞性果樹呢。”蘇擎宇夢藝般地地說道。
“有思路，反正，不管朝哪個方向，只要你認為有路，就大膽地走下去，爸爸支援你……哦，方律師，你回來了？！”蘇嶽東說到這裡，見方律師在小瑩的帶領下推門進來。
“方律師，怎麼樣？”這些天來，蘇擎宇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剛剛開發的兩塊地上，紅菱坳村的事，他當了個甩手掌櫃。
“還能怎麼樣？無非是在賠錢的問題上討價還價。我把我們今年的收益交給他們，他們是既激動又傻眼，呵呵！我提出要他們除了支付投資款外，還要以今年的收益為基數，貼補三年收益作為損失的賠償。直到現在，降到一年半，我不再退了，我告訴他們，你們不缺錢，但卻缺時間，如果他們不要，我們就把橘樹挖走，因為，新農場需要，連魚都不給他們留。”
方律師接過小瑩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又道：“他們正地商討中，我告訴他們，他們想上法院也可以，到了法院，違約金當然不多，因為，國家政策對農民的照顧，但我們可以拉走我們所有的東西，包括橘樹。他們眼巴巴地盯著我們的橘樹呢，怎麼可能讓我們挖走？看著吧，應該他們會答應的，我算過了，他們總共有二十七家，每家在外面都賺了錢，而且在市裡都買了房子……八百六十四萬乘一點五，也就是一千兩百九十六萬，加上你們當初的投資按帳面是四百七十萬，總數應該是一千七百六十六萬，這點兒錢，他們付得起，就算他們二十七家合起來沒有那麼多的存款，他們也可以用城裡的房子抵押貸款，這都不是問題，我還幫他們出了個主意：申請農業貸款，相信，有你們這本收帳，銀行一定會批，而且還可以得到三年期低息貸款，所以，我給他們這個底線，他們應該能接受的了。我還給他們算了一筆帳：按去年與今年增產的比例，明年有可能產出橘子七十市斤每棵株，那麼，明年光橘子就有一千一百二十萬的收，再加上水稻、素菜與家畜，如果他們經營得好，明年一年就可以收回所有，後年就是純利潤了。當然，他們也提出了成品率、損耗及生產費用問題，我告訴他們，這不是我們應該討論的問題，只要他們記住：要麼掏錢，要麼所有東西我們帶走，呵呵！按你的意思，素菜與魚就留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