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三)慾望與恐懼2(1 / 1)
段海韻因為沒有私心雜念,所以學習成績向來很好,她很輕鬆地考上了燕京大學,並且選擇了中文系,因為,她喜歡詩詞歌賦、對聯、謎語什麼的,對她來說,好玩就對了。而曾媃的成績也不錯,但與段海韻比起來就差遠了,所以,就是昆明上學,學的是經商。
四個月以後,段海韻接到了朱曉紅的電話,告訴她生的是女孩,孩子已經滿月,她可以打電話了。
可以打電話嗎?是因為孩子滿月?不是吧?想到這裡,她問了一句:“孩子不在你身邊吧?”
“嗯--!”電話裡能聽出,朱曉紅回答得很輕鬆;這也難怪,她自己都還算是個孩子,當然不希望孩子牽拌著,但段海韻卻不這麼想……
當然,段海韻也只能算是個孩子,因為她們都只有十八歲;她這麼想的原因,只能算是“旁觀者清”,還有一種對自己姐妹瞭解的潛意識的感覺罷了!
“想去你那兒看看,看看大學是什麼樣子!”雖然朱曉紅並不喜歡讀書,也為了孩子在男朋友的勸說下離開了學校,但突然改變的另一種生活與作息,讓她很不習慣,最加上三姐妹都天各一方,讓她倍覺孤單。
“孩子才滿月,你出來了孩子怎麼辦?”雖然段海韻只有十八歲,但哺乳期的基本知識她還是知道的;她也能猜到剛滿月的孩子,對方的父母絕對不可能讓她帶著遠行。
“孩子就放在家裡唄,反正有保姆;我聽說哺乳時間長了,身體會變形的!”朱曉紅道。
“為了你自己的體形,就不管孩子了?”段海韻突然發現朱曉紅的想法有點兒危險。
“管他呢,當初要孩子,也只是為了拌住春旭,讓他能夠一心一意待我。”朱曉紅道。
聽了朱曉紅的話,段海韻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隱隱明白了朱曉紅的相法:“你……”她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用孩子牽拌男人的方法,好多人都在用,但關鍵是對方必須得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如果……。
“你現在在哪兒?”段海韻想了想,問道。
“我在昆明,在曾媃這兒呢!”朱曉紅嘻嘻笑道。
“曾媃她是什麼意思?”段海韻問。
“她叫我趕快回去;”電話中的朱曉紅癟了癟嘴:“她根本不瞭解我現在的心情;好煩--我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她上廁所了,嘻嘻!”
透過朱曉紅的話,段海韻感覺到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已經長大,不能隨心所欲了:“曉紅啊,你回去吧,孩子需要你!”
“你也叫我回去?”朱曉紅哇的一聲哭了:“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讓我回去;回去整天面對著孩子,回去只為了奶孩子?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曉紅,既然當初你作出了選擇,你就應該負起責任。”面對電話裡的朱曉紅,段海韻突然發現自己長大了:“孩子可是你的骨肉呀!”
“我……”朱曉紅突然發現自己非常悲哀,她知道自己的姐妹是為了她好,但從心裡總覺得她們不理解自己,然而當聽到“孩子是你的骨肉”這句話後,朱曉紅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肩負的擔子,她開始迷茫、開始後悔,她終於對自己當初的選擇提出了疑問;但就算知道自己錯了又怎麼樣呢?孩子都已人生下來了……
“給誰打電話呢?哦,應該是海韻吧?”曾媃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朱曉紅在打電話,她就猜到了:“怎麼,還想到她那兒去?”
“是曾媃吧?曉紅,你把電話給她!”段海韻聽到了曾媃的聲音,說道。
“她要跟你說!”朱曉紅把電話遞給了曾媃。
“曾媃,好好勸勸曉紅,讓她趕快回去,我總覺得她這樣跑出來不對勁!從家裡出來到你那兒,起碼要五六個小時,一來一去,就要十幾個小時……,趕緊讓她走,我總覺得會出什麼事!”電話那頭的段海韻充滿了擔憂。
曾媃沒有把電話緊貼耳朵,朱曉紅又就站在她的身邊,段海韻的話她也聽到了。她心裡感激的同時,也有些不以為然。
“知道了,我會勸她的,你放心吧!”曾媃掛了段海韻的電話,對朱曉紅說道:“聽到了吧?快回去吧;知道海韻擔心什麼嗎?她擔心你回去會吃虧;今天你做得有點兒過了。”
見朱曉紅愛理不理的了,曾媃又道:“我們三人,你是第一個做母親的,但三人中,你卻更象個孩子,哎--”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為了抓住史春旭的心嘛!”朱曉紅皺眉道。
“靠這個你抓不住!”曾媃沉重地看著朱曉紅:“雖然我們大理有一怪是:帶著孩子談戀愛,但我總是相信,孩子是愛情的結晶;你不應該把孩子當成牽拌他的籌碼,你也牽拌不住。”曾媃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卻不無責備的意思。
“你……”朱曉紅想向曾媃發幾句脾氣,但卻發不出來,因為,她非常明白對方是為了她好:“那又能怎麼辦?反正,我不會帶孩子!”
“回去吧,不會帶就學著帶,慢慢總能學會的;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儘量把路走好;走,我送你去車站。”曾媃用不容至疑的口氣對朱曉紅說:“想我們的時候,我們就視屏聊天,假期我們去看你。”
“那……好吧!”雖然有十萬個不願意,朱曉紅還是無奈地離開了。
朱曉紅回去後,曾媃與段海韻都再也沒有接到過她的電話,她們也沒有在意,反正,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暑假了,回去就能見著了。
暑假轉眼就到,曾媃的父母本來就在昆明做生意,所以,她也沒有急著回去,她與段海韻說好了,等她到了一起回大理。
“這些天,曉紅沒有給你打電話?”段海韻回來,是曾媃去接的機,這是她與段青陽說好了的。
“沒有,怎麼了?”曾媃邊開車邊回應道。
“我的心裡非常不安,好象曉紅很不好!”段海韻道。
“那你給段叔叔打個電話,然後我們直接回大理吧!”曾媃提議。
“好--”段海韻沒有猶豫,從小到大,一直是這倆個姐妹陪自己走過,她能不關心嗎?
從機場出來到史春旭的家,差不多五個小時,段海韻她們早就餓了,但與曾媃商量後,還是決定接朱曉紅出來一起去吃飯。
這是一幢小別墅,紅磚碧瓦,但卻鑲滿了金色線條,粗略一看,到是富麗堂皇,但如果仔細去感受,卻讓人有一種俗不可耐的可笑感覺,暴發戶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曾媃按響了門鈴,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鐘,才見到從房中出來一個快五十的中年婦女,不用說就是史春旭的母親。
“喲!二位怎麼有空到我家來呀?”史母明知故問。
“阿姨,暑假了,我們來找曉紅。”段海韻很客氣地說道。
“啊喲,不巧了,曉紅呀--吃過中飯就出去了,到現在沒有回來呢。”史母笑著回答。
段海韻與曾媃同時皺起了眉頭,因為,傻子都看得出來,史母笑得很假,她的笑,應該就是那種皮笑肉不笑。
“阿姨,您知道她去了哪兒嗎?我剛才給她打過電話,但沒有打通。”段海韻道。
打得通才怪呢,自從朱曉紅從曾媃那兒回來,手機就被繳了,因為她們一個多月都沒有聯絡,所以不知道而已。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她沒有告訴我!”史母應道。
段海韻與曾媃對視了一眼:“那好吧,阿姨,她回來的時候,您告訴她,我們回來了,讓她給我們打電話。”
“好的,好的,不進來坐坐嗎?”史母出得非常客氣,卻客氣得讓人可笑;大鐵門只開了一條縫,她自己也是從門縫裡擠出來的;嘴上說著讓人進來坐坐,可身體擋在門縫中,手扶門框卻並不是開門,而是怕門開啟。
“不了,我們剛回來,還沒吃飯呢,打擾您了。”段海韻說完,又對曾紅招呼道:“走吧!”
段海韻與曾媃開車走了,但她們卻不知道,在這幢別墅樓上的玻璃窗後,有一張掛滿淚水的臉,那雙落淚的雙眼,默送著她們離開;她多想下去與姐妹們團聚喲--多想告訴姐妹們自己的痛、自己的苦,還有自己的無奈與無助……但她不能,就剛才,她已經受到了嚴厲的警告。她相信,如果她今天隨姐妹們離開,那麼,自己永遠也不能回來了……
雖然有孩子之後,史春旭再也不怎麼在意朱曉紅了,但年青人畢竟還沒有壞到透頂,在史春旭身上,她還是能享受到虛榮。因為,史春旭發神經的時候,偶而也會帶她上街,給她買衣服什麼的,只要她天天待在家裡,只要她把孩子奶好……
但這是人待的家嗎?朱曉紅知道自己在這個家裡,連保姆都不如:保姆有手機,她沒有;保姆可以單獨上街,她不行;保姆口袋裡或多或少的會有錢,但她沒有;還時不時地承受著狠毒的目光和鑽心的話語。
這不,看著段海韻她們離去,史母回來特意去看看朱曉紅的反映,當看到朱曉紅在哭泣的時候,她又惡狠狠地瞪了朱曉紅一眼,壓著嗓門吼出兩字:“賤人--!”
“我看不對,曉紅的電話怎麼會打不通呢!”點好幾樣她們自己喜歡吃的菜,曾媃雙眉緊皺:“史春旭他媽的神色也不對,我懷疑曉紅根本就是在家。”
“哎……”這些問題段海韻怎麼會看不出來?因為身材的原因,她對這方面想得特別多;但就算這樣,史家也不可能非法地囚禁朱曉紅;這一點她可以肯定,她知道自己姐妹的脾氣,到了一畝八分地,她可是會魚死網破的:“不用想了,我們也沒有辦法,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