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三)慾望與恐懼8(1 / 1)
楊承富今天到沒有想著來追段海韻,因為,學校的拜金女也不少,跟他有一腿的,應該有七八個,就剛才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他還沒有想好去找哪一個更有意思。
一聽段海韻說只要父母同意,他想怎麼樣都行,楊承富整個人都漂了起來:要征服段海韻的父母還不容易,用錢砸暈就是了,反正是一次性的買賣,等段海韻到手以後,就不用再花一分錢不是?
別看段海韻一身名牌,楊承富覺得肯定是高模擬的,要是她真的有錢,會這麼低調?段海韻平常的一舉一動,在楊承富的眼裡,都是假真經、故作清高,無非是想傍一個真正的大款而已。所以,楊承富一口就應承了下來:“好,我們這就去機場。”
等段海韻上車以後,楊承富就開始想入非非……
“當心,開車思想集中一點兒,可別把我的小命斷送在你的手裡。”看到楊承富在機場高速走的是蛇形線,她急了。
“哦,放心吧,出不了事,我可不想死!”楊承富狂笑道。
段海韻不用猜,也知道他肯定想的不是什麼好事,等車子到了機場,她直接下車走人:“要麼,你回去?我去同我爸媽說就是了。等爸媽同意了,你就來接我?”她邊走邊回頭道。
“等等,海韻學妹,等我,等我把車停好……”楊承富急了,他趕緊去找車位,等他把車停好,卻找不到段海韻了。
這也難怪,段海韻訂的是公務艙根本就不需要排隊,更何況她是有意而為之,領好登機牌,直接進了貴賓室。
楊承富找了整整一個小時,到最後終於放棄了,雖然他知道段海韻去的是昆明,但剛才忘了問是哪一個航班了,他本想隨便買一張票去昆明找,但卻不知道段海韻家在哪兒,更可悲的是,從段海韻室友那兒問來的她地電話號碼,以前在學校打過一次以後,就再也打不通了,肯定是段海韻把他的電話號碼放進了黑名單。
電話?對,可以買張新的電話卡。楊承富直接在機場買了一張電話卡,換上後拔通了段海韻的電話。
可悲的是,段海韻早就猜到了他會這麼做,把電話直接放到了靜音,一看是陌生的電話號碼,不管楊承富怎麼打,她就是不接。
“臭婊子,你惹火我了,回來讓你好看。”楊承富咬牙切齒地盯著安檢處看了好長時間,才垂頭喪氣地開車離開了機場。
“爸--媽,對不起!”看到父母來接機的父母,段海韻感覺到特別的溫暖,父母那慈愛的眼神,卻讓她感覺到無限地愧疚。
“開心一點兒,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再多想,再說,一張文憑算什麼,如果需要,我幾天就給你搞一打來。”段青陽寬厚地笑道。
家裡飯桌上,陸晨霞根本沒有因為女兒退學兒生氣,她反到是滿臉笑容:“回來好,回來好,女孩子家家的,只要有個好夫婿,上不上大學有什麼打緊!在家好好修養,到時候,媽媽為你物色個如意郎君。”陸晨霞有意避開了提到段海韻的義兄。
“夠了--媽!”段海韻瞪了母親一眼,發火道。
“好了好了,海韻剛回來,說這些幹什麼?”段青陽看到女兒生氣,不滿地朝妻子哆噥了一句,又對段海韻說道:“海韻呀,雖然爸爸不反對你退學,但爸爸很想知道原因,你能告訴爸爸嗎?”
“爸爸……”段海韻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飯碗,苦澀地笑道:“在學校,不管是男女同學,都把我當成是洋娃娃,好象我就是一個的玩偶,一個的笑話……”她委屈地落下了眼淚。
段青陽終於明白對他們夫妻從來是細聲細語的,為什麼這一次破天荒地生氣發火了。
“哎--”段青陽羞愧地看了一眼女兒:“對不起,孩子,我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要知道,陸晨霞有一米六零,自己也有一米七二,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女兒怎麼會只有一米四五;他肯定段海韻是自己夫妻倆的孩子,因為,在女兒身上,集中了自己夫妻最美最優秀的地方;為了尋找原因,他們也做過DNA檢測,沒有任何問題。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女兒為什麼只有一米四五。
“爸,媽,這不怪你們!”雖然心中萬分難過,臉上還掛著淚,段海韻還是懂事地勸慰起了父母來。
因為知道了女兒的心事,陸晨霞再也沒有提起為她找物件相親的事,反正女兒才十九歲,不急!
在曾媃的婚禮上,段海韻終於又見到了朱曉紅,但她並不是一個人來,是史春旭陪著來的,這也是曾媃的意思。
幸好曾媃連同史春旭一起邀請。朱曉紅慶幸著,如果不是這樣,恐怕自己也來不了……
“我說史春旭,你也悠著點兒呀,你看我的姐妹,都瘦了一圈了,你沒有欺負她吧?”雖然看到朱曉紅一直微笑著,但段海韻總覺得她的笑不太自然,所以,半玩笑半認真的打趣道。
“沒有沒有,我沒有欺負她!”史春旭慌亂地直搖手。
“沒有就好!”在史春旭回答的同時,段海韻發現了一些不正常,但她只能在心底裡暗暗嘆氣,除此之外,她想不出有什麼辦法,這一切,總是朱曉紅自己選擇的,她不想再給朱曉紅添亂添堵。
千遍一律的結婚場境:西洋婚紗、單跪求婚、牧師式的主婚,場面也算是壯觀,因為,曾媃與啟智兩家都有錢,所以,花的錢也不少,就是讓人感覺到沒有一絲新意;段海韻幻想著自己結婚的場境,幻想著自己身披婚紗的樣子……我--會有那麼一天嗎?
段海韻沒有喝酒,因為,她是自己開車來的;把曾媃送入洞房後,卻沒有看到朱曉紅,從熟人那兒知道,婚宴之後,史春旭就把朱曉紅拉走了。
坐上駕駛室,段海韻沒有直接發動汽車,這一刻,她是思緒萬千,既為曾媃糾結,又為朱曉紅擔憂,更在為自己惆悵,心裡反覆想著生活、愛情、事業、婚姻、家庭、夢想、未來等等一系列詞彙,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應該怎麼想……
她突然發現,這一刻好孤單、好冷,原本準備住在大理的別墅,在大理陪曾媃三天的,最後還是決定回昆明父母那兒,因為,她怕冷,更怕孤單。
都已經下半夜了,高速公路上的車子很少,段海韻也不急,所以,等她回到父親公司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她草草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曾媃結婚的第三天,她給段海韻打來了電話,希望陪她回孃家。
“我在昆明呢,你父母在昆明嗎?”段海韻問。
“沒,我父母在老家旦竹呢,新婚夫妻走三日,中午,我那兒還得給鄰里鄉親辦酒席的呢!朱曉紅也說她來不了,不知道是什麼事;你們倆一個都不在,真沒意思。”曾媃道。
“那恐怕我趕不及了,怎麼,都說新婚夫妻三年香,有你老公陪你還不夠呀?”段海韻戲道。
“他?哼--”曾媃的話有點兒冷:“海韻,可能我真的錯了,悔不當初聽你的話……”
“怎麼……?”段海韻心裡一驚:不會剛結婚就出問題了吧?
“哎--,算了算了,不說了;既然你也趕不回來,我們就出發了,掛了!”曾媃結束通話了電話。
曾媃的電話,給段海韻留下了無窮的懸念:她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曾媃到底是怎麼了?
段海韻的心裡,產生了莫名其妙的煩燥與糾結--因為曾媃的電話,也因為自己……
決定退學的那一天,段海韻就想好了,她讓自己放下所有,什麼都不去想,安安靜靜地陪著父母;她相信,憑父母的家產,可以無憂無慮地過這一輩子了。
回家才幾天呀,她就發現自己想錯了,是呀,希望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身邊沒有了餓狼蒼蠅,但內心深處的煩惱依然沒有減少,而且,彷彿增加了不少。
“我到底是怎麼了?”段海韻自問道。
在學校心煩意亂的時候,她想當然地認為回家就沒事了,但也僅僅是想當然,事實卻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的確,在父母身邊,感覺安心多了,起碼不必害怕有人對自己不軌,但為什麼內心還是平靜不下來呢?
終於,段海韻發現自己在學校裡的時候的想法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放下所有,平平靜靜、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或許是很多人的想往,但事實並非如此。一想到原因,段海韻有點兒哭笑不得……
平平靜靜、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那麼,人活著的意義,是不是就算是隻要能吃能睡、無病無災,有口氣喘著,有一雙眼在看著,有一雙腿在走著,有東西吃著,有衣穿、有房住就是人生?對那些還沒有能力買房子的人,買房子就是人生的目標;對那些還沒有吃過好東西的,能吃上好東西就是目標;對那些想穿名牌的,能穿上名牌就是目標;這就是人生?這就是人之所以活著的原因?如果這就是美好的人生,那麼,對自己來說呢?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想要什麼就要什麼,是不是就算得上最好的人生了?如果真的就是這樣,人活著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