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慾望與恐懼7（1 / 1）
想學什麼？學到了什麼？……管那麼多幹什麼，只要拿到文憑就好！
父母含辛茹苦地為他們賺錢支付各種費用，這是應該的，因為,“我”是他們的子女；再說不抓緊休假，一旦離開學校，又要為房子、為結婚生子而奔波了。
當然，最好在學校就戀愛；因為，戀愛也需要錢，需要錢也可以向父母要。
也只因為這樣，有的人出賣了自己，不管男女學生，他們都可以出賣自己的肉體，甚至靈魂，為的就是讓自己少奮鬥幾年，十幾年，幾十年。他們的腦子裡,除了錢，還是錢，對他們來說，錢就是一切！
錢並不是一切。真的！
對段海韻來說，她深有體會,因為，她從來沒有為錢而發愁過，因為，她家有錢，所以，她才感覺到,錢不是一切。
飽漢不知道餓漢飢！
社會上有一句話，叫做：金錢不是萬人，沒錢萬萬有能！
那是沒錢，什麼都沒有的那種。
現在的社會，只要你肯幹、肯苦，怎麼會沒錢？只要精打細算，小日子過得一樣滋潤；衣不遮體、食不裹腹才叫沒錢，當今社會，還有那種人嗎？
所以，說沒錢的那種人，只能算是“貪”；是的，不是窮，是貪婪，是貪得無厭。
“錢，真的夠花就好，真的！”段海韻真想把自己的體會告訴所有認識與不認識的人，錢，真的夠花就好，但她卻不知道相當一部份人的想法，那就是：有了海參，想著鮑魚；有了雞鴨，想著天鵝；有了長城，想著賓士。說白了就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想著缸裡；如果你請他吃山珍海味，他會告訴你：“我還沒有吃過龍肝鳳膽、還沒喝過瓊漿玉液呢！”……
這就是人性，就象楊承富，他有用手指扳不過來的女朋友，但還想著段海韻：那麼小巧玲瓏的，我還沒有碰過呢……
這一些，段海韻不是想不到，而是從來沒有去想過。
但她現在覺得，這個最著名的學校不適合她，起碼這個校園不適合她，這兒的校友不適合她……
段海韻來到電腦前，飛快地敲打起了鍵盤－－《退學申請報告》。
這是一份奇葩的申請報告，因為理由的奇葩！
當段海韻把《退學申請報告》交給班主任季潔青看的時候，季潔青想笑，卻不敢笑，因為，她的笑，會傷到段海韻的自尊，而報告中的理由只有一條：因為一米四五的身高！
季潔青看完段海韻的《退學申請報告》後，神色有些車黯然：多好的孩子呀！
季潔青只有三十三歲，比段海韻也就大十四歲，但自從開始任教段海韻以後，心底裡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季潔青喜歡孩子，但卻因為婚姻的破裂，打碎了她的夢；從此以後，她決定孤老終生。當看到象個孩子般的這個學生，她打心底裡喜愛，一直對她照顧有加，再加上段海韻的心七巧玲瓏，對所學的東西理解特別快，而且舉一反三，觸類旁通；記憶也非常強健，再加上她對大自然有一種天然的理解與親近，對中文系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
季潔青雖然喜歡她甚至愛她，但卻沒有注意到四周同學們的眼神；她明白，是環境傷害了她……
“你不想再考慮考慮？要知道，這所學校就是花錢也進不來的。”看著段海韻手裡拉著的箱子，季潔青勸道。
“季老師，你說，學習是為了什麼？”段海韻沒有直接回答季潔青的問題。
“學習是一種享受。這是從高處說的；但一般的人，學習是為了更好地生存！”季潔青沒有拐彎抹角。
“人的一生，就為了生存嗎？”段海韻半仰腦袋，看向窗外遠處的青天白雲：“怎樣才算是更好的生存？”
季潔青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這個問題既簡單又複雜，她也知道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這就是理解！
“老師，我的姐妹要結婚了，當我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我想了很多，到最後，卻發現我的人生座標丟了……不僅僅是我，我們這個時代人，大多數都象我一樣，沒有了人生座標！老師，我想去尋找，找回我的座標，你能理解嗎？”段海韻道。
“可學校裡的東西，真的很多很多值得你學習，許多東西，在書本里是學不到的！”季潔青道。
段海韻的眼睛依舊看著窗外：“我如小清池，師為小溪水；溪水有時盡，清池年復年。蟬鳴池邊樹，葉汙池中水；痛伐池邊樹，還池甘洌泉！”
好個段海韻！季潔青從心底歎服：把學校比作樹，把同學比作落葉，把自己比作小溪，把老師比作清泉……，特別是暗把社會比作地下水－－‘清池年復年’，與清泉來比較……她忽然想起了“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熟好熟壞？特別是最後兩句：‘痛伐池邊樹’，這個痛字，充分體現了她的不捨，是的，段海韻也捨不得離開學校，但為了‘還池甘洌泉’－－為了心中的寧靜，她只有捨棄……
詩中，也告訴季潔青：雖然自己離開了學校，離開了小溪，但社會是個地下水，讓自己放心，她的清池會年復一年地存在。
季潔青無語，她在為自己另外的學生無語；不是嗎？是落葉，是垃圾汙了池中的清泉……
季潔青知道段海韻的去意已決，但她還是想盡最後的努力：“水至清則無魚，何恐葉汙水？”
“花風乾還留香，只因人有夢！”段海韻隨口回道。
是呀，花就算沒有綠葉相伴，就算是風乾了，但芳香依舊。
“棄學如厭世，人生無為；”
“還鄉欲尋夢，今世有求！”
“出汙泥而不染，管它紅塵落葉；”
“對雪月熟能清，但願脫俗存真！”
“人生半痴呆，時光無憂無慮；”
“思緒入夢境，韶華有色有香！”
“文狀元，美嬌娘，何愁無處覓知音？”
“三寸丁，瓷花瓶，難道世間有仙緣？”
“只為一時之念，退學回家，放棄錦繡前程，或恐回頭不易；”
“且賭半生輸贏，等緣入夢，握住青春時光，絕對終生無悔！”
到這裡，季潔青知道已經勸不動段海韻了，她發自內心地感到惋惜，無論記憶、悟性、敏捷、才氣還是能力，都是無可挑剔，但卻因為身材的矮小，放棄了高等學府的深造；面對這一階最愛的學生，她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我不會放棄學習的，就算是因為我喜歡吧！我知道，雖然再也聽不到您的課，學習將會時倍功半，也可以說，學習可能不再有深度，但我也會在廣度上去考慮、去學習。”段海韻輕笑道。
“你的《退學申請報告》還需要家長簽字！”季潔青知道勸不了段海韻，也就不再勸說。
“我讓我爸發電子版給您，行不？如果不行，那什麼時候他來燕京再籤吧，反正，對我來說，學校怎麼處理我都無所謂了。”段海韻道。
也是，象段海韻這樣的家庭，就算學校給她處分又怎麼樣？
季潔青苦笑了笑：“你是我這一階最喜歡的學生，就這樣走了，真有些捨不得，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季潔青提議道。
“不了，我已經訂好了下午四點的機票，老師，謝謝你這一年來對我的關照，雖然我退學了，但希望你記住在春城您還有一個小不點學生，她希望你年年都去那兒度假！”段海韻從挎包裡取出一張父親的名片，在背後字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與電話。遞給了季潔青：“老師，保重！”
“我會給你郵箱發學習資料與課堂錄音的！”季潔青看著一走一回頭的段海韻，揮了揮手，眼睛有些溼潤……
段海韻沒有在燕京買車，因為她覺得不需要，她很少離開校園，所以，去機場她需要打的。
才到學校門口，一量四環TT飛馳而來，停在了她的面前：“海韻學妹，要去哪兒呀？我送你！”
“楊承富？”段海韻的心裡一驚：麻煩了……
雖然楊承富還坐在駕駛室裡，但光線並不暗，段海韻從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絲的陰狠；怎麼辦？
段海韻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她裝出一付著急的樣子，對楊承富說道：“哦，是承富學長呀，你真的願意送我？”
“當然，太願意了，如果學妹願意先跟我走開個房，那學妹要到哪裡，我就送你到哪兒！”見段海韻鬆口，楊承富心裡樂翻了天。
“不行，我沒有時間了，我爸爸讓我回去，卻沒有告訴我什麼事，我好擔心家裡出事了，所以……”段海韻雙眉一展，露出了純真的笑容：“我知道學長喜歡我，但我們家非常傳統，你要先徵得我父母的同意。”段海韻面帶春意地說：“如果你願意，我現在就帶你回家，只要我父母同意，你想怎麼都行！”
沒有辦法，段海韻不得不利用欺騙戰術，因為，這個楊承富她瞭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別看他長得文文氣氣的，內心卻是非常地兇狠毒辣；特別是對待他看上的女孩子，先是死皮賴臉地纏，再是用錢收買，然後是灌酒，直到用催/情藥，為了長期霸佔，還拍錄影用來威脅，所有手段無不用其極。
當他感覺膩味了的時候，就一腳踢開，就好象扔張手紙那樣隨便，但對女孩子來說，這樣算是好的了，更有甚者是強送他人玩樂，簡直是禽獸不如。在他的字典裡，根本就沒有真情真意之說，更不懂什麼叫做/愛情。
對與他的所作所為，段海韻已經聽得太多太多；雖然他家資產幾千萬在同學之間算是小字輩了，但他卻不以為然，認為自己大方，其它的都是守財奴。當然，能來到燕京大學讀書的，都不是一般的富二代，面對楊承富這樣的暴發戶，大多同學都是嗤之以鼻：鄉巴佬，沒見過世面！所以，許多人背後都叫他“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