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慾望與恐懼10(1 / 1)
這才是根本所在。雖然陸晨霞高中都沒有畢業,但在幾十年商場的打滾中,也或多或少地學到了很多,所以,思路當然也開闊了,否則,她連這句話都不一定能說得出來。因為,她已經明白自己與丈夫之所以這樣,還是因為知識面太狹隘了,根本沒有那種開發性的思路。但她不得不承認女兒說得有道理,因為,她理解女兒的心思。
“那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辦?”段青陽問女兒道。
“哎--”段海韻從心底嘆惜:知識,父母的知識太貧乏了:“爸爸,你已經學會並動用了義父的管理方法,現在,就算你們不在公司半年,公司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對吧?”
“是的。”段青陽的眼中,顯現出對蘇嶽東的崇拜與感激。
“那就帶著媽媽,去義父那兒住一段時間,你們就能學到很多東西,相信也能開啟你們生活的思路。”段海韻建議道。
“有道理。”段青陽欣然接受了女兒的建議:“過完春節,等新年開始,公司進入正常生產,我們就去找你義父玩去。呵呵!你義父身上,真的能學到許多東西。”
“嗯--”不到一個月就春節了,段海韻也明白父親這樣的決定非常正確,所以,為己而她提醒父母道:“現在,你們明白我這些天來為什麼會這樣了吧?我也在思考我的人生,別再為我擔心了,我沒事的,離精神病還差十萬八千里呢!”
“有眉目了嗎?”透過談話,段青陽當然放心了,出於對女兒的關心,他又問道。
“還沒呢,我還沒有找出我自己人生的目標,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的……”段海韻道。
真的很快就會有嗎?半個月來,自己連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怎麼想,朝哪個方面去想,要知道對人的一生應該怎麼度過,許多人一輩子都想不出來;難道自己也要去請教義父嗎?
吸取前人的經驗肯定是學習的最重要的一個方面,但是透過自己理解的人生目標,更適合於自己的運用和進取。
一個人,不會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因為,那不是自己決定的;但人的一生怎麼度過,這完全可以自己決定的。
不得不承認,人生三步曲:愛情,事業,家庭;那麼,人生追求的第一個目標,那就是愛情,但愛情對段海韻來說,竟然是那麼地遙遠,遙遠到遙不可及。
段海韻非常清楚:事業,有父母作為基礎,可以先放到一邊;在當代的年青人中,事業早與金錢引結合在了一起,可以說,只要有錢,就算是事業成功了,如果沒錢,說什麼都是白搭;對這種想法,段海韻不以為然,但她又沒辦法在自己的人生中,尋找出事業的答案,每當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的腦袋一次次地迷糊。
那麼,剩下就是愛情與婚姻了。
婚姻,對億萬家產的段海韻來說,根本算不上問題,問題在於她希望擁有一個愛情基礎上的婚姻。她是中文系學生,哦,不對,她已經退學了,但起碼,她知道自己喜好文學,特別是古典文學。從神話故事《山海經》開始到《詩經》;從《唐詩》、《宋詞》、《元曲》到各大名著,哪一不是在愛情的描上意尤未盡?這充分體現出人生最美妙的就是愛情,但最難懂的,也同樣是愛情,否則,幾千年以來,憑中華兒女的聰明才智,早就弄明白了什麼是愛情;然而,事實卻非如此……
雖然有“窈宨淑女,君子好逑”、“心有靈犀一點通”、“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只羨鴛鴦不羨”等等的絕妙好詩句,卻最終於沒有辦法真正地說明到底什麼是愛情。
所以,從古到今,騷人墨客只能暗喻,於是也就有了更令人遐想、讓人回味無窮的詩句:“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情卻有情”、“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裝”、“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最後,卻發現怎麼描寫,怎麼表達也表達不出心中的那份愛,無奈之下,也只有寄情於相思:“有黃金應鑄相思”、“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為君沉醉又何妨,只恐酒醒時節人斷腸”、“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斷腸?斷腸!愛情的美在於相思,愛情的悽美也不同樣是在於相思嗎?
所以,愛情--悽美!是悽美呵--我還要嗎?
希望享受愛情的美,必須接受愛情的悽,是悽慘、淒涼還是悽苦?一想到這三個詞,段海韻感覺到毛骨悚然……
還要嗎?你還要愛情嗎?段海韻在問自己: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個家庭,擁有愛情?又有多少個家庭能真正享受到愛情的甜蜜?
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父母好象就這樣;義父父母的家庭肯定這樣。
只要擁有愛情,就算悽苦又怎麼樣呢?人生難得幾回搏,為了讓自己的一生,過得有意義一些,搏一次又有何妨?賭吧!
但到底什麼才是愛情?如果說不清,那麼,誰能告訴我愛情是怎麼來的?是不是真的象印度尼西亞民歌裡唱的--是從那眼睛裡到心懷?
哦,對了,佛說:一切都是緣,姻緣姻緣,婚姻來自於緣分,是呵,愛情不就來自於緣分嗎?
緣分從哪兒來?是等待還是去尋找?是去看、去聽,還是去感覺?
有沒有一雙強健的臂膀成為自己夢的港灣?有沒有一個人為自己建立一個溫馨的家?想到這裡,段海韻的臉一陣發燒:“我思春了?!”
有什麼好害羞的?這不是人生的必經之路嗎?
這一刻,段海韻終於為自己設立了一個目標:尋找愛情建立家庭,然後再去考慮什麼是事業;對,就這樣--我一定要尋找到真正的愛!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很快,段海韻自己推翻了這個目標,放棄了對愛的追求,也可以說,幾乎放棄了一切,只希望能守著父母,在失落的遺憾中,平安地度過對別人來說卻是比較精彩的人生。
是習慣還是麻木?春節前,段海韻沒有主動與朱曉紅與曾媃聯絡,誰叫自己還是孤家寡人?誰叫她們都已經成雙成對?
直到過了大年初三,段海韻終於忍不住撥通了曾媃的電話,她本來想先撥朱曉紅的,因為,從心底裡,她更擔心的是朱曉紅,但一直以來,因為朱曉紅十撥九關機,沒辦法,只好先撥曾媃。
“海韻,我還在睡覺呢!”曾媃睜開雙眼,看了看號碼顯示,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會吧?都什麼時候了,我以為我已經夠懶的了;對了,啟智不打你小屁屁?”段海韻戲道。
“別逗了,同他有什麼關係!”
聽到曾媃那怪怪的腔調,段海韻突然緊張了起來,她是為姐妹緊張:“怎麼回事?”
“我們離婚了!”
“你們離婚了?”
“怎麼?不可思義吧?但卻是事實!”曾媃帶著自嘲。
“你現在在哪兒?”
“大理。”曾媃沒有去父母的公司,只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大理的老家。
“起來吧,我去接你,我們出去坐坐。”
“哦,行吧!”曾媃懶洋洋地回答。
“曉紅,在哪兒?能出來嗎?”掛了曾媃的電話,段海韻馬上給朱曉紅掛了個電話,本以為不一定能打通的,想不到一下就通了。
“我在鄉下呢,新年好!”段海韻不知道,朱曉紅正無聊在玩著微信遊戲,所以,馬上就接了她的電話。
“在鄉下?什麼時候史春旭變得這麼好了?陪你去了鄉下?”
“他?做夢吧!我們分手了!”
“分--手--了?”段海韻一字一句地重複著,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心裡悶得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沉默了許久,段海韻終於緩過勁來:“那我與曾媃去鄉下看你。”
“好勒!”聽得出來,朱曉紅非常灑脫。
接上曾媃,段海韻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向朱曉紅的鄉下開去。
曾媃也沒有搭腔,因為道路並不是太好,所以段海韻開得並不快;副座上的曾媃開啟車窗,從包裡摸出一支菸,點了好幾次才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來一支?”
“不了!”段海韻她們很少抽菸,但卻是偶而會來一支,那也只是偶而而已;但從余光中,她發現曾媃抽菸開始兇了;她沒有勸,因為,現在勸她是無力的。
很快,車子來到了朱曉紅的家,朱家父母客氣地迎了出來。
打過招呼以後,段海韻直接對朱曉紅道:“走吧……”
“別!”朱曉紅笑著反對道:“都幾年沒有在我家吃飯了?今天就在這兒吧,等一回兒,我們去山上走走。瞧,我都幫媽媽殺好雞鴨洗好魚了。”
“那好吧!”段海韻儘量使自己的口氣說得平和一點兒,說話的時候,還故作輕鬆地聳了聳雙肩:“煮個鹹菜臘肉,我特愛吃阿姨的這道菜。”
“早準備了,呵呵!”朱母從門前菜地是撥菜回來,笑著回道。
“謝謝阿姨!”段海韻與曾媃異口同聲道。
“去吧,你們玩去,飯好了給你們打電話。”朱父呵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