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慾望與恐懼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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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到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我不問,你們就不說了?”雖然為她們鬧心,知道她們難受,但段海韻還是非常生氣。

曾媃與朱曉紅對視了一眼:“就希望你過一個愉快的春節……反正,這些事,你遲早要知道的,而且,都這樣了,遲知早知都一樣。”

說到這裡,曾媃把目光投向了朱曉紅。

朱曉紅明白曾媃的意思,輕輕地笑,介面道:“我先說吧:其實,當時你也應該猜到了,與你們一起,我很自卑……呵呵,要知道史春旭的雖然比不上你們,但家境也算是不錯的了,再加上他在我們班是班長,追他的人特多,當他追我的時候,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時候,我很驕傲,也很滿足,認為有一個這樣的男人愛我,對我來說,已經燒高香了,所以,不管你們怎麼勸我,我都聽不進去……現在我明白了,為什麼我們大理會有那麼多的女人,帶著孩子談戀愛了,呵呵……”朱曉紅笑了,她笑得很自然,因為,象她這樣,在大理來說,真的比比皆是,算不得特殊。

“我沒有想到的是,史春旭那個母親,僅僅是看重我懷孕了,僅僅是為了孩子,所以,一直反對我們領證,……,當時,我也認了,反正都這樣了,……,雖然她不讓我打電話,不讓我外出,我也是默默地承受著,那時候,我認為家庭生活可能就是這樣的吧!總的來說,史春旭對我還算是好的,吃的,穿的,他都帶我去買,雖然不全是名牌,但也基本上滿足了我的虛榮。”說到這裡,朱曉紅開始苦笑。

“上個月開始,我沒奶了,所以,就被趕出來了!呵呵--這樣也好,我終於自由了,對了,他家還給了我十萬元錢!”說著說著,朱曉紅流下了眼淚:“我沒有想到的是,史春旭就這樣冷冷地看著我離開--一句話都沒說,就這樣看著我離開,連一步都沒有送送我……”

“我雖然舍不下我的孩子,但我也知道,與其我帶著孩子,還不如讓孩子在他家好好長大,……,你不會怪我太無情吧?呵呵!”朱曉紅隨手擦乾了眼淚。

段海韻能說什麼?她都已經這麼苦了,自己還忍心責備嗎?就算責備,那自己又能給她什麼?錢嗎?人生的道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段海韻向曾紅要了一支菸,點上後不敢吸下去,只在嘴裡含了一下就吐了出來,她感覺到了煙中的苦辣味:“也是,孩子是你的總管是你的,只要她過得好就行,……,錯了一次,也許,下次就不會再錯了。”

聽到段海韻安慰的話語,朱曉紅終於又輕鬆地笑了:“起碼我明白了一點,錢,真的是王八蛋,如果我不是太虛榮,如果我不是太愛錢,當初可能也不會這樣……”話裡,透出了因為段海韻與曾媃她們有錢,所以,她也想有錢。

“我說過了,咱們姐妹,我的錢就是你的錢,雖然沒有你自己賺的花得那麼自在,但當你真的需要的時候,我們都會幫,也幫得起,要知道,我與曾媃就你這麼一個窮姐妹!”段海韻道。

段海韻說朱曉紅窮,但朱曉紅理解她不是在嘲笑自己,相反,她在告訴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唯一!朱曉紅感激之餘回道:“這一次,我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錢只要夠花,多少真的並不重要,那種表面的虛榮,與失去的相比,真的是天差地別,知道嗎?在史家的那些日子,我都是在恐懼中度過,只怕自己說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現在好了,呵呵--”

“的確是有收穫,也許對你今後的生活來說,受益非淺,就是代價大了點兒……”段海韻不無惋惜地說道:“曾媃,你呢,你是怎麼回事?”

“我?”曾媃故作輕鬆地笑了,說道:“與曉紅比起來,我就簡單多了:弱智基本上都是下半夜回家,我每次聞到的,不是沖天的酒味,就是香水味,她的耳後,或是脖子,時不時地出現唇印,讓我反胃,為了不讓自己懷孕,自從第一次發現起,我就再也沒有讓他碰我,過幾天,就自然地離了……”

“你們不到一個月吧?”段海韻猜道。對曾媃稱呼啟智為弱智,她一點兒都不奇怪,因為就算最想得開的人,對這樣的事,或多或少地,都會有怨恨。

“二十二天,我們從結婚的那天算起,第二十二天辦的離婚證。”曾媃道。

“都說新婚夫妻三年香,而且那你當初……”段海韻因為沒有接觸過這種事,並且因為對自己身高的自卑,一直拒絕男孩的親近,從來沒有體會過,很難想象得出來;她認為當初曾媃是真正愛著啟智的,因此問道。

“愛,愛到底是什麼東東?”曾媃緊皺雙眉:“我以為弱智非常非常愛我……是的,那時候,他話不盡甜言蜜語,訴不盡海誓山盟……暈了,醉了……,我真的找不到北了……,於是,就結婚了!沒想到,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放屁……也怪我自己,明明知道‘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別去相信男人的這一張破嘴’,可我偏偏就信了。”

說到這裡,曾媃看著朱曉紅道:“曉紅,我們雖然遭遇不一樣,但原因卻都是一樣的,這是我們自己找的,活該如此。”

“我……”朱曉紅想反駁,但被段海韻接了口。

“是的,的確這樣,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見朱曉紅不以為然,段海韻繼續說道:“曉紅,我們三人,除了曾媃,咱倆是一樣的,你因為家裡沒錢,而我呢,我只有一米四五;家裡沒錢,誰知道以後能不能富有?而一米四五的身高,卻永遠也長不高了……你是在錢上自卑,而我,同樣的,在身高上自卑不是嗎?”

聽了段海韻的話,朱曉紅無聲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理解了為什麼從前的窮秀才‘不為五斗米折腰’:人只有自重然後別人重之!”

聽了段海韻的話,朱曉紅與曾媃都有點兒不高興了:“你是說我們不懂自重?”

段海韻輕輕地搖了搖頭:“不,這其實是我們年輕無知走向成熟的坎,這也是我們必須付出的代價;在別人眼裡,可能我比你們聰明,我在想方設法躲過這道坎,但在我的心裡,卻佩服你們的勇氣--要知道有的東西,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夠體會到的……”

看著遠山,段海韻緊鎖蛾眉,緊接著雙手握成了拳頭:“知道嗎?我沒有勇氣,所以,我不敢--不敢去嘗試……因此,我決定了,我的這一輩子,將會與愛情絕緣!”說出這句話,象是抽走了段海韻所有的力氣……

聽了段海韻的話,朱曉紅的臉上,顯現出了羞愧與同情:是哦,段家有錢,但一米四五的身高,卻是用錢改變不了的。

反到是曾媃聽了段海韻說的話,談談地笑著,心道:是少年老成,還是算老氣橫秋?不到二十歲的人,說這樣的話,讓人聽起來只是一句戲言。但看到段海韻說得那麼認真,她沒有笑,因為她肯定,段海韻的這種說法,的的確確是她現在的想法,她只是不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段海韻的想法會一成不變。

就算她不變,作為姐妹,也應該勸她改變她的觀念,‘年青夫妻老來伴’這句話,的確是至理名言,就算為了這個老來的伴,段海韻也應該改變她的觀念不是?反正不急,知道了她的想法,知道她只是因為自己與朱曉紅愛情上的失敗,內心中產生了恐懼,曾媃相信,以後會慢慢地勸說她改變的。

不過,作為段海韻的姐妹,她為段海韻是這麼想的,但為自己卻不是這麼想,現在的她,只相信“今日”;說的也是,沒有人能知道明天會是怎麼樣的--也許你明天就會發財,也許你明天就會出名,也許你明天會生病,也許……反正,沒有人知道明天會是怎麼樣的,明天的是好是壞,是生是死,你都不會知道,只有等到明天。所以,作為曾媃自己,她只相信今天!

反到是朱曉紅簡單,只希望自己擁有一個富裕的明天。

因為明白了自己姐妹近來發生的一切,段海韻也放開了,是不嗎?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有的問題,是永遠也沒法解決的,為了生活的安寧,只好順其自然。

想開了這一些,段海韻開心多了,更別說曾媃與朱曉紅,都過去有些日子了,該放下的,也早就放下了,誰都明白,就算不放下也解決不了什麼,所以還不如放下。

放下了,就輕鬆多了,所以,段海韻與曾媃在朱曉紅家度過了並不算愉快,但也算是平靜的一天。

臨走時,段海韻她們約好了明後天的節目後,離開了朱家。段海韻是希望透過春節期間的瘋狂,讓自己的姐妹忘了心中的痛,也讓自己徹底地放鬆下來,重新思考自己方向來設定自己的座標;而曾媃與朱曉紅更簡單,好長時間姐妹們沒有一起好好開心開心了,就讓自己重新回到童年,回到學生時代吧。

但她們沒有想到了是,過去的,永遠已經過去,真想回到從前,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不是嗎?雖然是同樣的玩樂,同樣的玩伴,同樣的瘋狂,她們都覺得自己放不開了手腳,連說話都不象從前那麼地口無遮攔了;她們終於明白,自己長大了。

所以,該尋找的愛,她們還得尋找,該做的事,還得去做。

朱曉紅的生日在正月十四,所以,在她生日的那一天,段海韻與曾媃分別給了她一串鑰匙;段海韻給的是一百二十平米的套間,曾媃給的是一輛車鑰匙。朱曉紅想推,卻不知道怎麼推;發小,姐妹,沒有愛情,還有友情,還有親情不是!

“我決定了,決定去英國讀書,你們呢?跟我一起去嗎?”段海韻問道。

“算了吧,我們不象你,想透過雅思考試,還得花不知道幾個月呢。”曾媃道。

“我更不行了,別說幾個月,花幾年也不行呀,你們知道的,我不喜歡讀書。”朱曉紅道。

“那我先出去,到時候你們想去就說一聲。或者,等我到了那兒,你們可以過去玩。”段海韻沒有強求,她知道自己與她們都長大了,最先降臨的,是孤獨與寂寞,因為想法不一樣了,追求也就不一樣了,自然路也就不一樣了;雖然從心底,她希望三姐妹一直在一起,但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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