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慾望與恐懼14(1 / 1)
“當然,我信;還記得我對你說過別去算命測字看相什麼的吧?因為我信,所以我才叫你別去。”蘇嶽東道。
“你既然信這個,為什麼不讓我去?”這句話段海韻以前沒有問,那是因為她認為蘇嶽東不信,可沒想到的是他信,卻不讓自己去算命什麼的。
“因為我信,所以,我知道要精通這一門學問有多難;我讓你別去是因為街上的那些可以肯定地說,全都是騙人的;這樣說吧,算一支命起碼需要三天的時間,街上卻是幾分鐘搞定,可能嗎?我不敢說他們不懂,但我卻肯定地說,他們是為了騙錢。”蘇嶽東說道。
“我明白了,義父,不管他們懂不懂,會不會,但幾分鐘解一支命,那就是欺騙,對吧?但義父,真正不是騙子的精通這一門學問的,有嗎?”也許是因為一個人在國外,沒有人一起聊天太孤單,蘇嶽東的這個話題,提起了段海韻興趣。
“我不知道有沒有精通此道的人,但術有專攻;比如,一個並沒有研究過易經的得道高僧,他可以一眼就能看出你的過去未來,這種叫‘道行’;至於我說的街上沒有一個不是騙子,那是因為能真正為你看相、測字、打卦、算命的人,要麼,不會收你一分錢,而只看緣份;要麼,你付不起他們的價錢;當然,也有的就算給再多的錢,也不會為你預測。”蘇嶽東道。
“我明白了,義父!那--義父,算命真的準嗎?”段海韻懷疑道。
“呵呵,你準備回來嗎?回來吧,義父想告訴你的是,你有你的緣,不必糾結,更不必擔心,只要保持‘真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蘇嶽東道。
“真的嗎,義父?你是怎麼知道的?”三年多了,段海韻沒有回國,這不代表她不想回國,只是因為她怕回國,她怕看到男生象餓狼似地看著她,她怕聽到女生帶著嫉妒的嘲笑,她也怕看到媽媽的擔憂,爸爸的愧疚,但她想爸爸,想媽媽,也想家鄉……如果真的可以不用逃避……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我只告訴你,你的姻緣在你祖宅的東邊,很遠很遠,可惜還沒有出,沒法確定大概的方位……。你信義父嗎?信就回來吧,別忘了百善孝當先,別忘了父母只希望兒女承歡膝下!”蘇嶽東道。
“我……”
“如果怕你父母嘮叨,你就常去住寧江,你義母已經為你準備了房間,一直空那兒呢!”
“讓我想想,義父!”
“嗯,好好想想,雖然人活著,應該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走,但丫頭,你想過沒有?逃避不是辦法,碰到任何事,都應該勇敢面對不是嗎?聽義父一句:與其消極逃避,不如積極面對;那怕頭破血流,起碼,你也曾努力過!記住:一切都是緣!”蘇嶽東半規勸半鼓勵道。
“嗯……”
掛上了電話,段海韻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段海韻一到學校,就開始結交朋友,到學校報到的那一天,她就結識了同班同學金髮碧眼的克羅地婭。
因為克羅地婭是本地人,有趣的是她除了漂亮大方外,身高只有一米五八,與段海韻在一起的時候,身高落差並不是很大,而且還很健談;所以段海韻很快就與她打成一片。
讓從報名到開學後的三個月裡,段海韻除了睡覺,可以說是與克羅地婭形影不離;按段海韻自己的想法,恨不得晚上睡覺也能在一起,可遺憾的是,她們不能。
瞭解過西方風情的人都知道,這兒的成年人,如果倆男的同住一個房間,會被人認為是耽/美而遭來誹議,同樣,如果倆個女的同住一個房間,會讓別人認為她們是百合。雖然百合比起耽/美更容易讓人接受,但段海韻卻不願意讓別人誤會,所以,只好放棄晚上與克羅地婭在一起的時間。
而作為一箇中國女孩,可以肯定的,中國人更能使段海韻感覺到親近,而且在這兒讀書的國人很多;然而,為了更好的掌握英語,她必須這樣做。
段海韻的英語是在國內學的,雖然教外語的也是西方人,而且她可以毫不費力地看完整部英文電影,但她知道許多習慣性發音與生活用詞,在課堂上是學不會的。
段海韻很有語言天賦,透過三個月與克羅地婭在一起,她從熟識--學習--到調整,終於學會了運用地道的倫敦口音。然後,段海韻就讓克羅地婭陪著,去認識國內學友。
讓段海韻感覺到糾結的是不管是學長還是同階同學,作為僅僅是因為喜歡而來學習的她,找不到一個知音;他們或是來鍍金,或是來掏金,甚至有些富二代,僅僅是為了那張文憑而來。因為這兒是寬進嚴出,所以,他們不惜花重金請人代考……。
更有讓段海韻無語的是,有的男孩是為了來泡洋妞,而女孩是為了感覺一下洋人在床上對她的感覺……
所以,當克羅地婭問她:“段,找到朋友了嗎?”的時候,她只有無奈地撇一撇嘴,聳一聳肩,然後再攤一攤雙手……她能說什麼?
讓段海韻感覺到欣慰的是,克羅地婭的父母,經營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農場,而她正好與段海韻一樣,僅僅是因為喜歡養花而來學園藝的,這讓段海韻與克羅地婭之間,產生了不少的共同言語。
因此,三年多來,段海韻一直與克羅地婭在一起,也認識了她的男朋友--身高一米八零的曼德拉斯,期間當然也發生了不少讓她哭笑不得的插曲--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想著缸裡是男人的天性,呵呵,應該說不僅僅是男人,其實女人也一樣;只要是人,總是希望“我們的朋友遍天下”的……
“克羅地婭,我該怎麼辦?”迷迷糊糊地睡了不到兩小時的段海韻,帶著黑黑的眼圈,沮喪地問克羅地婭。三年多來,她把她的一切,都告訴了這個外國閨蜜,包括自己的想法與擔憂。
“你想家了,親愛的;知道嗎?每次你送走你的父母,我都感覺到你的心已經隨他們回去了;段,你是我唯一的閨蜜,我希望你留在這兒,一直陪我,但我卻不能這麼自私。”克羅地婭除了平常玩笑外,說話永遠是那麼地認真,她盯著段海韻說道。
“那麼說,克羅地婭,我應該回去,對嗎?可我不敢回去,我怕回去!我真的很怕!”段海韻的情緒非常低落。
“親愛的,你想想,自己的路,如果不是自己勇敢地去走,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如果你一直逃避,你又能逃避到什麼時候?想想結果吧,親愛的,結果就是:你會後悔。”克羅地婭的話,充分表現出了西方人的叛逆心理:“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決定,不必去管別人會怎麼做、怎麼想,那怕對方是你的爸爸或者媽媽。”
“這樣不好,克羅地婭……”段海韻感覺到克羅地婭的話併合理,但理智告訴她,克羅地婭的話是對的。
“哦,親愛的,你可以這樣想:我們的父母非常愛我們,對吧?他們希望我們在今後的道路上,過得自在,活得幸福,這沒錯吧?而他們往往用他們的眼光,以他們的思路去看、去考慮我們應該做的事和走的路,很多時候,雙方都無法一致,你說,應該怎麼辦?”克羅地婭沒有讓段海韻回答:“我們應該憑我們自己的感覺,走我們自己的路,雖然這時候,他們會很生氣,但當我們到達了我們的目標,當我們讓他們感覺到我們真正開心的時候,他們就會理解,他們就會明白,所以,他們也就不再生氣,你說對嗎?”
“可我除了不願意看到媽媽因為我找不到物件而擔憂,不願意感覺到爸爸因為我生得一米四五而愧疚外,更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我接受不了別人因為我的身材而對我的蔑視與嘲笑,還有那些壞男孩投過來的那種猥褻的目光;克羅地婭,這可是我自己的原因。”段海韻說道。
“不要說你有讓別人自愧的容姿和令人羨慕的家底,就算你什麼也沒有,你也應該挺直脊樑做人,人不能為別人而活著,要為自己,為自己,明白嗎?”克羅地婭道。
“你的意思是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對嗎?”段海韻想起了電視上的一句臺詞。
“哦,親愛的,你說得太好了,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親愛的,你終於明白了嗎?”克羅地婭開心地叫了起來。
聽明白了,也想明白了,但到底如何是好,段海韻還是在彷徨之中,雖然她也認為這種說法是對的,但總覺得這一套理論不太適合自己;小巧玲瓏當然好,但什麼東西總得有個度呀,一米四五的身高,不到四十公斤的體重,就算不管女孩子的嘲笑,也得顧忌男孩子把自己當成玩具呀。
見段海韻並沒有說話,克羅地婭又勸道:“親愛的,給自己一點希望好嗎?你應該知道,人是生活中希望之中的,希望就是夢想,你說呢?人想要活得開心,就需要浪漫,有希望才有追求,有夢想才有浪漫不是嗎?”
見段海韻還是下不了決心,克羅地婭擠到了她的旁邊,輕輕地擁住她:“親愛的,你是知道的,曼德拉斯有一米八零,我才一米五八,又誰能說我們不相配了?有人說嗎?他們說他們的,我們交我們的,為什麼要理別人?只要我們自己開心就好。還有就是,你們中國人在婚姻上講究緣份,我們一樣呀,請相信我,好好去等待你的緣分天使的到來吧,她一定會來找你的。”
也許是克羅地婭的熱情打動了段海韻,她笑了:“謝謝你,克羅地婭,你讓我好好想想,讓我想想,好嗎?我想,你已經說服我了。”
“勇敢一點兒親愛的,愛情要去尋找、要爭取,你一定要把握住自己的青春呀!來,為你將要到來的愛情乾杯--Cheers!”克羅地婭舉起了酒杯。
“Cheers!”段海韻也笑著舉起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