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四)玄門求緣4(1 / 1)
“你的腦袋西化了!”曾媃道。
“沒有,我只覺得用他們的這種簡單的思維方式活得比較輕鬆,所以就學了。”段海韻道。
“也是,現在什麼都學外國人的,雖然已經不算太前衛,但也依然時髦。”曾媃沒有諷刺段海韻的意思,她只是就事論事。
“但總讓人感覺到彆扭。不過這些到是無傷大雅,就是有的東西,外國人好的不學,盡學那些無用的,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老了,跟不上時代了。”朱曉紅有意識地差開話題,所以主動插嘴。
“也是,我也不理解,中國明明有情人節,卻要過二月十四號;明明信佛,卻要過聖旦節、復活節;而外國人的素養,卻沒有一個人去學,那些行為舉止,真的讓人不敢恭維……”段海韻也承認,她在英國的時候,就覺得非常糾結。
“哎--海韻,英國人的紳士風度,很迷人吧?”曾媃突然道。
“你又不是沒有去過,怎麼問起我來了?”段海韻道。
“我是去過,但我沒有真正的生活在那裡呀,那裡的風土人情,怎麼知道。”曾媃反駁道。
段海韻看著曾媃,想了想說道:“他們的紳士風度,你要把自己當成是旁觀者才能感覺到,否則,你會感覺到很彆扭:太多的繁文縟節……打個比方吧,整天時不時地聽到向你問好,時不時地親吻你的手,時不時的聽到‘我愛你’‘我喜歡你’之類的話,讓你不得不笑著感謝,又煩又累。”
“也是!”曾媃想了想,笑道。
“既然他們這麼有風度,如果他真的喜歡你,愛你,肯定願意會為你改變的呀。”朱曉紅沒有出過國,但從電視電影上也知道不少。
“首先,他們對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把‘我愛你’掛在嘴邊,當他對你說‘我愛你’的時候,你會分不清他給你的,是哪一種愛。其次,如果你仔細地注意,會發現他們看你與看其它姑娘沒有什麼分別,都這麼脈脈含情,所以,我沒法接受他們的‘博愛’!”段海韻道。
“那麼說,你愛過了?”朱曉紅雙眼一亮。
段海韻神色一黯,輕輕地搖搖頭:“我不敢!當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愛。愛到底是什麼?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
“別多想了,隨緣吧;小心是應該的,就象我們……哎……不過,你也不需要害怕,因為,無論如何,這條路,你總得要走過去,小心一點兒沒錯,過於小心,卻會讓你失去的,萬一失去了你夢寐以求的愛,就太可惜了,要知道,有句俗話叫做:‘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爿店了’,凡事都得試試。”說到這裡,曾媃突然壓低聲音:“還有,那種事,真的讓人消魂喲,嘻嘻!”
“算了吧,就算沒有男人,還可以去找角先生;想想受到的傷害,我到現在還在做惡夢,還是不要的好。”曾媃是因為羞人的話題才壓低的聲音,並不是不想讓朱曉紅聽,所以,朱曉紅也當然是聽到了,她不以為然地說道:“想想我們現在面對的你的申軍亦,我的杜易雷,他們起碼不會再象我們的前夫了的吧?但為什麼還要小心翼翼呢?我不知道你們到了什麼程度,反正,我除了偶而讓他牽牽手,特殊的場合,為了給他面子,才讓他摟摟腰,平時他是別想了,更別說上床做那事。”
聽了朱曉紅的話,曾媃在心底嘆息:自己何嘗不是呢?就說自己希望嘗試的車震吧,申軍亦也提出過,但結果呢?自己差一點跟他翻臉,哎--可惡的啟智……都是他惹的禍呀!
但段海韻沒有忘記今天相聚的目的,她笑了笑,說道:“以前是怕你們傷心,我一直沒有問,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當初的經歷了嗎?”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朱曉紅與曾媃都不想舊事重提,但因為自己的姐妹問了,她們也只好勉為其難:“你想知道什麼?”
“感覺,你們當時的想法與感覺,雖然有點兒殘忍,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有的傷口,揭開後反而好得快,再說,我需要了解,需要你們的幫助!”段海韻道。
“其實,也沒有什麼……那種喜歡……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喜歡,但現在想起來,那種喜歡非常微不足道,因為那時候,好奇與對男孩佔有的虛榮佔滿了整個腦子,好象身邊有男孩,就是一種驕傲……現在想起來,那種迫不及待僅僅是飢不擇食的體現,所以,我失敗了……”曾媃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失敗就失敗了,把它當成一場遊戲也就是了,直到現在,我才發現,失敗,原來是這麼地可怕。”
“失敗也就失敗了,跌到了,重新爬起來就是了,是什麼讓你覺得可怕?再說了,我們都還這麼年青,這種小小的失敗僅僅是生活中的一次挫折,根本不傷大雅呀!”段海韻不解一問道。
“可怕,真的非常可怕!”曾媃肯定地說道:“也許我們三姐妹的想法與別人不同,還記得小時候嗎?我們的目標是追求完美的人生,而完美人的首先需要的,就是完美的愛情--愛情關乎人的一生!”
“真的有那麼嚴重?難道真的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別說是段海韻,曾經經事的朱曉紅都不相信,原因當然是她從來沒往那邊去想,也從來沒有想過。
看了看姐妹,曾媃鄭重地點了點頭:“真的!難道你沒有感覺到?”
朱曉紅想了想後,又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又猛然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些年來,你是怎麼跟杜易雷相處的,但我與申軍亦……”曾媃的臉上顯現出極度的痛苦,在自己姐妹面前,她不再需要偽裝……
段海韻與朱曉紅相互看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曾媃的臉上,都沒有說話在,靜靜地等待著。
兩滴眼淚從曾媃的臉上落下:“你去英國後,我的身後,不知道跟了多少狂蜂浪蝶,呵呵……你走了,曉紅也還沒有走出被傷害的漩渦,一開始的時候,是裝修房子,房子裝修好以後,她又回了鄉下,哎……那時候,我除了醉生夢死,還能做什麼?別說找不到愛情,就算它跑到我身邊,我也不知道呀,那時,我才發現,到底什麼是愛情,我真的不知道……”
淚水再次嘩嘩地從曾媃的臉上落了下來,段海韻靜靜地遞上紙巾。
接過段海韻遞過來的紙巾,曾媃流著淚的的臉上,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知道劉三姐嗎?”
“劉三姐?知道呀!”段海韻不解地看著曾媃。
曾媃認真的看了看段海韻:“不,你不知道!那是一個量販KTV,與別的KTV不同的是,那兒有一個歌舞大廳,在那個大廳裡,誰都可以免費地K歌,所以,人非常多;但也真因為人多,所以,歌喉不好的人,不會上去獻醜。當然,與其說那是一個歌舞大廳,到不如說是一個大型酒吧!”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是怎麼找到那兒的,可能是喝醉了酒,莫名其妙地就晃悠過去了……”曾媃漸漸地進入了她的回憶……
沒有姐妹陪同,曾媃不可能上去唱歌,雖然她們三姐妹的歌喉都不差。
大廳裡的光線並不明亮,但吧檯前,卻起碼有五十以上的流明,所以,還是很清楚地看清人的臉。
曾媃的長相不能說是美若天仙,但起碼也是百裡挑一;吧檯上突然出現這麼一位美女,那絕對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這不,連那些歌蟲們選歌,都不再選擇高吭的歌,也不再唱那些或傷感、或憂傷的歌曲,大廳似乎出現了一種默契,大家都選擇了舒情歌曲,但第一次去的曾媃並不知道,因為,她是讓歌舞大廳走到她面前而不是她自己走來的……
“美女,我能請你喝杯酒嗎?”
“美女,交個朋友唄,這是我的名片。”
“美女,你喝醉了,可以榮幸地送你回家嗎?”
……
煩,但也暈,曾媃很想嚴厲拒絕,但她努力了,卻沒有做到,朦朧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呵斥……
她不知道那晚是怎麼過來的,只知道當她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一家小賓館的床上。
忍住欲裂的頭痛,確定了衣服還整齊地穿在身上,曾媃終於鬆了一口氣:是誰把我送到這兒的?不會是女的吧?女的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呀。到底是誰?難道我的吸引力不夠?見自己還是完璧,慶幸之餘,曾媃也有一絲小小的失落。
其實,都已經是離過婚的人了,曾媃並不怕男人的佔有,只是不想便宜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什麼人而委屈自己,當然,也怕莫名其妙地懷上不知道是誰的種。
離開賓館的時候,曾媃回頭看了看:這兒最多四五十元錢一晚上吧?她可以肯定,這是她這一輩子住的最次的賓館,好在被褥還算乾淨……
回到家裡,曾媃破天荒地被父親罵了一通,從小到大,父親都沒有罵過她;這也難怪,一直以來,父母什麼都隨著她自己的性子來,包括那次失敗的婚姻,但也因為婚姻的失敗,她知道父親的心裡非常憋屈,窩了一肚子的火;曾媃笑了:應該讓父親發洩發洩。
那次醉酒後,曾媃發誓不再喝那麼醉了,也決心不再去劉三姐,但一個星期之後,她又陰差陽錯地一個人去了。
還是那個吧檯,還是那個座位,只不過這一次,曾媃並沒有醉。
一直以來,她怕知道,又想知道那天晚上送她去賓館的到底是誰。
曾媃要了一杯啤酒,慢慢地喝著。
一杯下肚了,並沒有人來答岔,曾媃有些失望,她又要了一杯啤酒……
“美女,一個人也太孤單了,我陪你喝!”一個聲音出現在了曾媃的身邊,讓她突然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那個人在說話的同時,一隻手卻搭上了曾媃放在吧檯上的小手。
“滾開--”曾媃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雙眼冒火。
說實在的,身邊的那個男的,除了表現出一絲流裡流氣,人可以說是算得上帥氣的了。
“幹麼!不就是交個朋友嘛,用得著那麼嗆!”泡女孩子,臉皮要厚,看來,這小子深得箇中三味:“我叫柳長風,我爸爸是……”
“滾!”沒等那男的說完,曾媃最次吼道。
“怎麼,想敬酒不吃吃罰酒?”男子的眼中,漸漸地冒出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