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四)玄門求緣5(1 / 1)
曾媃笑了,她是被氣笑的:“呵,罰酒怎麼個喝法?”
“罰酒?我讓你……”這個柳長風也真的憋屈,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完,曾媃的身邊又出現了一個人……
“老婆,喝夠了吧?走,回家吧!”
曾媃可以肯定,這個男的她同樣不認識,甚至可以肯定,她一次都沒有見過;但奇怪的是,任憑那個男的輕輕奪下她手裡的酒杯,同時環上她的腰,她的心裡,卻沒有感覺一絲絲地反感。
看到對方的丈夫來了,柳長風倖幸地哆噥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話,倖幸地離開了。
就這樣,曾媃莫名其妙地被擁著出了劉三姐。
倆人誰都沒有說話,因為擁著自己的那雙手非常規矩,因此曾媃並沒有掙扎,直到遠離了劉三姐,那人收回了收,輕輕地說了一句:“回家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曾媃懵了:他僅僅是為了給自己解圍?他真的沒有一絲別的想法?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魅力了?不對,那傢伙恐怕玩得是欲擒故縱,曾媃想:也不對呀,自已對劉三姐來說,也不是常客,如果有什麼目的,他應該起碼的留個電話或問個地址什麼的呀,曾媃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去想。曾媃笑了笑,看了看錶:還早呢,去哪兒呢?算了,還是去耳海邊吹吹風吧。
從體育館進去,順著海邊,曾媃不知不覺地遠離了路燈……
“回家吧,一個人在這兒不安全!”一個熟識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是你?你沒走?”曾媃警惕地看著對方,突然生起氣來:“你一直跟著我?”
“是!”男的低下了頭。
雖然這兒光線非常暗,但站得那麼近,曾媃還是把對方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為什麼?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著我?如果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會報警!”
“呵呵……”讓曾媃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男的僅僅苦苦一笑:“我這就走!”他沒有作任何解釋。
清楚地感覺到對方並沒有惡意,但他就這麼回頭就走,讓曾媃感覺到非常糾結:“你站住,你不應該解釋一下嗎?”不知不覺中,曾媃的話語,少了一份嚴厲。沒想到接下來那個男子的動作,卻讓曾媃嚇了一跳。
聽到曾媃的話,那個男的停住腳步,微微地停頓了一下,突然回過頭來,健步朝曾媃走去,並且,沒有徵得曾媃的同意,拉起她的手:“走!”
男子的這個動作,讓曾媃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她機械地跟著男子往回走去;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她沒有感覺到危險。
不一回兒,倆人就來到了路燈下,男子放開了曾媃的手,指了指邊上的椅子:“陪我坐坐?”
坐坐?就坐坐?哦,也是,就這樣坐坐也不錯。曾媃沒有拒絕,輕輕地坐了下來,那個男子也在曾媃的身邊坐了下來,而且非常得體地離開曾媃身體十公分的距離。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曾媃是想聽對方說點兒什麼,起碼他應該解釋一下為什麼跟著自己,但她失望了。那個男子自己與曾媃一起坐下後,一直盯著遠處的耳海海面,看都沒有看過她一眼,這讓曾媃非常不舒服:在他的眼裡,難道我的顏值真的就那麼低?
終於,曾媃承受不了這種無止休的沉默:“你不想說點兒什麼嗎?”
“說什麼?”男子收回了目光,但依然沒有落到曾媃的臉上,只盯著自己的腳尖,這讓曾媃哭笑不得。
“你這雙鞋有故事?”與其說曾媃在沒話找話,到不如說她在嘲笑。不是嗎?這是一雙非常普通的皮鞋,普通得在任何一個地攤上都能找到。
“呵呵,沒有!”男子再次抬起頭看向耳海,這讓曾媃升起了一股怨氣。
曾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那我走了!”她站了起來……
曾媃很希望他能說點兒什麼,那怕是一句挽留的話,因為曾媃感覺到,就與他這麼默默地坐著,也沒有什麼難受,相反,心裡非常平靜,她喜歡這樣的感覺,可曾媃失望了……
“嗯!”僅僅是一個“嗯”字,讓曾媃氣不打一處來。她再次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跺了一下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我明晚還在這裡……”直到走出了好遠,曾媃才隱隱約約地聽到這麼一句。
明晚?你明晚還在這裡?這與我有關嗎?曾媃沒有停住腳,更沒有回頭,心道:永別了!
雖然在感觀上是第一次見面,但曾媃知道自己真的不討厭他,但她卻不喜歡那種三棍打不出一個屁來的陰陽怪氣的悶葫蘆。離婚以後的心情一直不好,她更不想有這樣的一個人來添堵。
讓曾媃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晚飯的時候,老是覺得心裡有事,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事,但她可以肯定,不管是什麼事,肯定不是在家裡,所以,她一吃過飯就匆匆地離開了家……
與往常一樣,曾媃依然沒有開車,同樣是漫無目的地晃悠著……
“嗯,我怎麼來到了這裡?見鬼!”看到面前的體育館,媃突然對自己生起了氣來:“曾媃,你怎麼這麼賤!”
曾媃真想扭頭就走,但卻忍不住朝裡面看了一眼……
於是,她發現了昨晚坐過的那張椅子,也發現了椅子上的那個人的背影--面朝耳海,與昨晚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耳海,好象那兒有無窮的美麗風景……
本來就堵心的曾媃,一看到這人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她快步朝他走去,心道:反正我昨晚是與自己說“永別”的,他又沒聽到,所以,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讓曾媃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火是上來了,但剛才心口堵得慌的那種感覺卻沒有了,現在的她,唯一地就是想發洩,對著那個不知道秀色可餐的傢伙發洩一通。
“謝謝!”剛來到他的身後,曾媃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對方就對著大海說道。
“你知道我來了?”曾媃確認自己沒有弄出聲音--她穿的是旅遊鞋來的,而且是國際名牌,彈性相當地好,不可能發出聲音……這一刻,火氣被好奇給掩蓋了,說話也就柔和多了。
“是的,風是從我身後吹過來的,我聞到了那熟識的香味!”男子依然沒有回頭。
“原來你不是鋸嘴葫蘆呀!昨晚為什麼一聲不吭?”曾媃站在他身後問。
“我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與昨晚一樣,男子看向耳海。
“那為什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很難看嗎?”曾媃心中有氣。
“我不敢!”因為在他後面,曾媃並沒有看見他已經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不敢?”曾媃的好奇心佔據了所有。
“我……我不敢……”曾媃明顯感覺到他說話時,身體微微地顫抖。
“你……”曾媃本想發火的,但對方的顫抖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於是,聲調一轉,柔聲地說道:“你轉過來,看著我,告訴我為什麼!”
也許是受曾媃那溫柔語調的感染,對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聲,盡力使自己平靜:“我不敢看你,因為,我怕看你,我怕看著你,就找不到我自己了……”終於,他鼓起勇氣,把一直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
因為,他覺得自己非常可笑,直到現在,才見過三面,而且,都沒有說過什麼,但心裡卻非常害怕,看到她就害怕。
“你不會想說,你愛上我了吧?”曾媃覺得非常可笑。
“也許……也許是這樣的!”話說出來了,勇氣也回來了,他終於回過了頭,盯著曾媃。
那是一雙朦朧而又專注的眼,從那緊閉的雙唇中,曾媃感覺到他的剛毅。
曾媃一直沒有好好看過這張臉,這一刻,這張臉離她那麼近,非常清晰。這張臉算不上英俊,可以說,非常普通,但那雙看她的眼睛裡,卻透出了清澈與柔和:“也許你會笑我,但我不得不說,如果我沒有感覺錯,我真的愛上你了,你可以笑我自作多情,也許你也與以前的我一樣,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一見鍾情,但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我肯定!所以,我不敢看你,怕看你看久了,我會迷失我自己,現在,你明白了嗎?你滿意了嗎?”
“你沒有自信,你怕我笑話你,你怕我拒絕你,所以不敢看我,對吧?”從來沒有人與她討論過這個問題,雖然這次曾媃感覺到討論物件不怎麼對,但她還是想與她討論,作為當事人,一起討論這個問題,另有一翻感覺。
“不,我不怕你笑話我,我也不怕你拒絕我,因為,這是必然的!我也不是沒有自信,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想說的與不想說的全都說出來了,所以,他的說話也自然多了。
“那還不是沒有自信?”曾媃的語氣,或多或少還是帶著幾分嘲笑。
男子笑了,因為,對對方的嘲笑,是在他的預測之中的,他早就有思想準備,所以,沒有覺得難過,曾媃的這句話,也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男子反而輕鬆了:“也許吧,當然,如果說準確一點兒,是我沒有勇氣,勇氣是需要條件的。”他已經決定承受對方對他產生的所有的傷害,所以,就可以坦然面對了。
“作為一個男人,你連說出心裡話的勇氣都沒有嗎?”
“是的,起碼在你面前是這樣的。”男子回話道。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以前男子一直在迴避,曾媃才覺得彆扭,現在那人坦然地面對她了,她反而不再生氣了,於是,她柔聲地問道。
“從你第一次進劉三姐,我就知道,如果你再出現,我將會找不到北。哎,也對,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男子再次收回目光,投入耳海:“也許在別人的眼裡,首先入眼的,是你的美麗,不得不承認,你的美麗讓所有人都為之傾倒,但你的美麗卻不夠我迷失自己;讓我難以守住的,是你的氣質,你的姿態--從我無意中看到你進門的那一刻,你的每一步腳步,彷彿都是敲動著我的心……”
“哎,等等!”聽到這裡,曾媃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你是說,我第一次進劉三姐?是什麼時候?”
“是八九天前吧?!讓我想想,哦,對了,是十天前的那天晚上!”男子回頭平靜地看著曾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