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千里尋緣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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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伊娜趕緊帶上門,急衝衝地跟了進去:“小姐,你不能讓一個陌生人進家的!老爺交代過的;你知道嗎?現在是晚上,而且,很晚了!”伊娜用流利的英語對段海韻叫道。

“他不是陌生人,他現在是我的朋友了!”段海韻當然明白伊娜為什麼改口用英語,為了不讓蘇擎宇多心,也是因為對伊娜的尊重,段海韻也用流利的英語回答道。

“可你們剛剛才認識!”伊娜提醒道。

“白髮尤新,傾蓋如故!伊娜,請你在學中國成語的時候,也學一學成語的典故好嗎?”明明知道伊娜是出於好心,但不知道為什麼,段海韻的心裡,無由地產生了一絲不滿。

“可小姐……你這樣真的不安全,真的!”伊娜委屈道。

“沒事!”段海韻堅定地否決了伊娜。

“請用溫水給她泡一泡腳!”把段海韻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後,蘇擎宇很想自己親自為對方服務,但他知道如果真的這樣做,就有點兒過了。再說,自己對這兒並不熟,就算要動手,也要問這問那的。

“好的,先生!”雖然對蘇擎宇極度的不滿,但最起碼的禮節,伊娜還是守住了。

知道該離去了,蘇擎宇有些不捨,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不捨,也許這張臉實在太精緻太完美了,只想多看一會兒……

因為不放心,伊娜很快端著一盆熱水出來;見蘇擎宇還沒有離開,伊娜更加不滿:“你……”

彷彿沒有看懂伊娜的不滿,蘇擎宇開口道:“水不能太燙,再在水裡加點兒酒精,如果沒有酒精,白酒也成!”

在伊娜猶豫間,段海韻開口了:“伊娜--”

“好吧……”伊娜帶著警告地瞪了蘇擎宇一眼,轉身從客廳的角落裡,拿出了一個標著紅十字的箱子,朝水裡滴下了酒精。

從動作上看,伊娜應該懂得保鍵;蘇擎宇微笑著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段海韻:“好了,我該走了!”

“伊娜,去給大叔準備客房!”段海韻沒有直接挽留,但她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小姐--”伊娜再次改換成英語:“你知道嗎?留一個陌生人在家裡過夜有多麼危險?”

“我說過了,伊娜,大叔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朋友!”面對伊娜的抗拒,段海韻非常不滿:“再說家裡到處都是攝像頭,而且,去年為了我的安全,爸爸還把家裡的報警器連通了公安局……”

“可……”

看到伊娜委屈的樣子,段海韻柔聲道:“伊娜,我也是成人,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相信我,放心吧,去安排!哦,對了,讓你別叫我‘小姐’的,你怎麼又忘了?”

“是,姐姐!”伊娜不好意思地向段海韻欠了欠身子。

“好了,去吧!”段海韻笑笑,心道:雖然相交幾個小時,但從他的言行舉止,應該是知書達理之人,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人家畢竟是專門來找自己的……

找自己?想到這裡,段海韻心裡開始發慌:大叔找自己?那大嬸呢?這個大叔真的象自己感覺的一樣老實嗎?萬一……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但我為什麼又覺得那麼地親近呢?好象很久以前就認識,甚至好象本來就是一家人似的,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呢?

腳泡了一會兒後,段海韻感覺到舒服多了;她抬起眼,發現大叔正盯著牆角上的攝像頭:怎麼會這樣?剛剛與伊娜說到攝像頭,他怎麼就往那兒看了?難道他聽懂了?不可能呀,看他滿手老繭,應該是農民出身,就算他在學校英文很好,也不可能全聽懂,段海韻知道她與伊娜交談的好多詞彙,學校是沒有教的,就算他自學過,相信他離開學校已經很長時間了,用不到的英語,應該都忘得差不多了的……

那他看著攝像頭幹什麼?莫非……段海韻的心裡開始緊張:怎麼辦?

蘇擎宇是在看著攝像頭,但與其說是看,到不如說是沒看。

剛才聽了段海韻與女傭的對話,他無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確,毫無死角;“哎--”蘇擎宇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依然看著攝像頭,但目光卻內蘊: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知羞恥了?

蘇擎宇不會在意女傭說的話,他還沒有小氣到去計較這些,更何況段海韻是存心挽留;但不管她是不是女傭,住在一個象防賊一樣防著自己的人的家裡,感覺總管不好,但自己卻死皮賴臉地沒有離開。

蘇擎宇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他知道自己捨不得離開,因為,他怕,他想到了一個詞叫“永別”;他知道,他一離開,就會是永別。

這很正常,但他卻不捨;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就是捨不得離開。特別是離開後,再也見不到……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只是傻傻地盯都攝像頭,腦子裡盡是漿糊。

看著他一動不動的樣子,段海韻也猜到了對方不是盯著攝像頭看,應該是在想事……段海韻的心裡,又踏實多了。

“哎--”蘇擎宇收回目光,站起身子,看向段海韻:“我……”

“大叔--”

看著段海韻殷切挽留的目光,蘇擎宇終於又重新坐了下來;他不忍心拒絕。

“姐姐!……”

“嗯,伊娜,帶客人去休息!”

“那你……”蘇擎宇猶豫了一下。

“沒事,有伊娜呢,去吧!”

房間裡一切都是新的,蘇擎宇胡亂地衝了個澡,最後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帶,特別是短褲;蘇擎宇無可奈何地隨手洗好,身體圍著潔白的浴巾,用吹風機吹起溼漉漉的短褲。

把蘇擎宇送到房間後,伊娜一邊幫段海韻洗腳,一邊道:“姐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我是說,安全嗎?”

“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什麼叫應該呀?姐姐,你們中國話有一句是這麼說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是你剛才教我的,你得防著點兒!這叫……對了,這叫防患於未然!”伊娜想了想說道。

“呵呵,伊娜,你的中文是越來越好了。”

“那當然,有姐姐教呢!”

“啊喲--”段海韻突然叫道。

“哇,怎麼搞的?”直到段海韻叫痛,伊娜才發現,她的腳上,起了好多的泡。

“沒事,沒事!”段海韻咧著嘴,忍著痛說道:“我自己來!”

段海韻自己慢慢地把腳擦乾後,對伊娜說道:“伊娜,麻煩你把我背到房間裡去。”

等伊娜把她背到床上,段海韻又道:“明天早晨八點開飯!”

“知道了!”伊娜點了點頭,看了看客戶的方向。

“不用擔心,伊娜,家裡也沒有什麼東西。”

“那……我走後,你把門鎖好……哦,我幫你在外面鎖上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反正,我還要起來沖澡的!”段海韻知道如果讓伊娜鎖門,她還得去跑一趟拿鑰匙。

“行嗎?那你小心點兒!”說完,伊娜帶上門出去了。

雖然腳上起了泡,但好在都沒有破;段海韻瘸著腳,衝了個澡,回到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伊娜對那個大叔非常不放心,她澡都沒洗,每隔幾分鐘,就開出一條門縫來,監視著客戶裡的動靜,直到下半夜,她終於困得不行了,也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伊娜,去叫大叔吃飯。”早晨起來,雙腳就好多了,但依然很痛,段海韻洗刷完畢,一瘸一拐地來到餐廳。

“姐姐,客房裡沒人!”伊娜臉色發白:“他……他……”

“別那麼緊張,他應該在院子裡!”看著伊娜緊張的樣子,段海韻笑了。

“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下樓的時候,聞到了煙味,那煙味是從外面飄進來的,我們家裡又沒有人抽菸!”段海韻白了伊娜一眼。

“那你剛才不告訴我!”伊娜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以為你們已經碰到過,你知道他在院子裡呀!好了,去把他叫進來吧!”

蘇擎宇來了,帶著一身煙味。

“早!”蘇擎宇給段海韻送去淡淡地一笑,大方地把盤子壓著的餐巾蓋在腿上,用那雙長滿老繭的右手,輕鬆地拿起餐刀,並用左手抓過一片面包,熟練地挑起黃油,抹在麵包上,並覆上草莓果醬,和著可可奶,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用餐。然後,朝伊娜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早餐!”

直到蘇擎宇離開餐桌,段海韻還沒有解開心中的疑惑。蘇擎宇一進餐廳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其實,蘇擎宇與昨天打扮是一模一樣,但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

直到蘇擎宇走了以後,她才想明白,是頭髮!是的,頭髮與鬍子。

客房衛生間什麼都有,當然就會缺少梳子,但蘇擎宇明明洗過了澡,卻沒有梳頭,更沒刮鬍子!她記得客房的衛生間裡,應該也有剃鬚刀的,為什麼?這個問題,糾結在了段海韻的心頭。

“大叔,你揹我唄!”段海韻也津津有味地吃完早餐,一瘸一拐地來到大廳。

“你的意思是……”蘇擎宇猜到了對方的意思,但還是問了出來。

“大老遠地跑到大理,我應該帶你去領略一下大理風光不是!”段海韻已經準備,所以,她穿的是一又百納底的布鞋,但真的走起來,總還是有點兒痛;不過,這不是理由,其實,她還是想再一次感受昨晚的感覺。

蘇擎宇無視目瞪口呆的伊娜,走到段海韻的前面,背過身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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