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一)千里尋緣9(1 / 1)
“哦,對了,什麼是餌塊呀!”塞得滿嘴的蘇擎宇口齒不清地問道。
“餌塊就象你們那邊的年糕,應該一樣吧?我也說不上來!”段海韻看到蘇擎宇那饞饞的吃相,食慾大增:“嗯,還是餌絲好吃!”
多少天了,一直是食不知味,今晚段海韻卻吃得津津有味。
等段海韻吃完餌絲,蘇擎宇已經把餌絲與後上的一碗米線全吃完了:“真好吃!”他滿足的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各有各的味。”
“是餓的!”段海韻不好意思地說道。
“哦,不,真的很好吃,太好吃了!特別是那肉,肥而不膩、細嫩香甜……”蘇擎宇讚口不絕,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那當然!”作為大理人,聽到別人稱讚家鄉的小吃,她當然會感到自豪:“那可是敬貴客的!”
“哦,還有這種說法?”
“當然!”段海韻道:“相傳--南詔國開國元君細奴邏在沒有發跡的時候,以與他的彝族同胞一起靠打獵為生,有一天,他們在圍獵時碰到大火燒山,山裡的野豬都被燒死了,他們就把燒黃了的野豬肉拿來煮著吃,覺得非常好吃;後來他們就經常把獵到的野豬用火燒後再煮著吃,這種吃法漸漸流傳了下來。再到後來,細奴邏又創造了獨特的巍山餌絲,讓人們把燒豬肉與餌絲配著吃;相傳唐玄宗開元年間,唐朝派遣御史嚴正海和中使王承訓協助皮羅閣兼併五詔,大功告成,建立南詔國時,為了慶祝勝利,酬謝唐王朝的大力支援,皮羅閣設國宴招待大唐國使,酒後吃的就是火+巴肉餌絲。我們現在吃的火+巴肉餌絲,也因為這件事而成為了待客佳餚!”
“哦,那米線呢?為什麼要叫‘過橋米線’?”蘇擎宇又問。
“這裡有一個愛情故事。”段海韻道:
“相傳蒙自縣有一書生,風流倜儻,而且娶了一位美麗賢惠的妻子,夫妻之間恩恩愛愛,感情深厚,又得一子更是錦上添花。
但這位書生喜歡享樂,不思進取,妻子對此深感憂慮。
好在書生在妻子的勸說下,奮發圖強,在南湖小島上築一書齋,獨居苦讀,立志金榜題名。而妻子更是一邊操勞家務,一邊對丈夫照顧得無微不至。
久而久之,書生學業大進,但頗為辛苦,人也日漸消瘦。妻子看在眼裡,痛在心裡,要給丈夫進補……
那一天,妻了宰雞煲湯,並把雞肉切成片,連同準備好的米線一起送給丈夫當作午餐。
原來的吃法是湯、米線、肉分開的,到吃的時候,才合到一起,但兒子年少淘氣,將肉片全扔到了湯裡。妻子無奈,只好將就著撈起肉片,給丈夫送了去。
家裡裡裡外外都是她一個人,還要帶兒子照顧丈夫,因為操勞過度,在送往書齋的途中,她終於暈倒在連線小島的橋上。
丈夫聞訊趕來,見妻子已經醒來,湯和米線都完好無損,於是把妻子扶到書齋,端起湯罐。
原以為湯罐已經沒有一絲熱氣,湯早涼了,卻沒想到,因為湯麵蓋著一層浮油,湯罐依然灼熱燙手,米線吃起來美味無比。
在妻子的悉心照料下,書生考取了功名,這件事也不脛而走,他們夫妻恩愛的事也傳為了佳話。
書生對妻子萬分感激。他詳細詢問了製作過程及配料,寫成食譜。為了永遠記住妻子的辛勞,想起妻子為自己而暈倒地橋上,就取名為‘過橋米線’……”
“原來是這樣呀?太感人了!”蘇擎宇唏噓道。想想自己,特別是“大叔”這個稱呼,驚歎之餘,對愛情有些心灰意冷:等過了三十五歲,讓母親給找個女孩結個婚,這一輩子也就這樣得過且過了。
“大叔,你心裡有事?”發現了蘇擎宇的沮喪,段海韻問道。
“沒,想到有些家裡的事而已。”蘇擎宇立即掩蓋住內心的活動:“好了,我已經吃飽了,謝謝你的晚餐。”
蘇擎宇沒有搶著去付錢,他知道段海韻不會讓自己付錢;並不是因為她家有錢,而是作為外來的客人,第一餐一般都不會讓客人掏錢的,否則,就看不起主人了。
“雖然好吃但畢竟寒酸了點兒。”段海韻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明天,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
“明天?”自從獲得了“大叔”這個稱呼,蘇擎宇就準備明天離開大理,段海韻的話,出乎蘇擎宇的意料。他非常開心,也從心底裡感激,他卻沒有答應,心道:明天?呵呵……明天再說吧!
“對,明天!”段海韻開心地笑著,沒有一絲牽強。
其實,段海韻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當然,這也是她現在的心裡話。
回到剛才換衣裳的那時候,段海韻僅僅是出於禮貌,也是對自己發的那張紙條與照片的負責,她只准備象徵性地好好招待蘇擎宇一次的,所以,蘇擎宇沒有主動告訴她名字,她也懶得去問。
而到了現在這一刻,她不再記得自己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為,名字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有了對他的稱呼。
看著段海韻用微信付了帳,蘇擎宇在她身邊蹲下身子:“來!”
“你去門口看看,等計程車來了再揹我出去!”段海韻是喜歡趴在蘇擎宇的背上,又怕他累著,所以才麼說,但她的雙手,卻已經遞了過去。
“反正你又不重,揹著等方便,你看,老闆娘也要關店門了,我們是最後的客人了。”蘇擎宇可以說是自己喜歡揹她,雖然說揹著打的方便這種說法有些牽強,但老闆娘要關門了,卻可以說得名正言順。
但讓蘇擎宇不知道的是,段海韻與老闆娘很熟,她非但是這兒的常客,而且老闆娘也知道她就住在附近,所以,只要段海韻在,再晚老闆娘也不會趕他們走。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段海韻也想趴在蘇擎宇的背上,她甚至希望一輩子都能這樣一直趴著,不用下來。連她自己都疑惑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她不在意,所以,沒有往深處去想。
平常來這兒吃米線的時候,段海韻都是自己開車來的,從來沒有打過的,所以,不知道好不好打。但根據老闆娘說,這兒打的很方便,經過這兒的計程車很多;可是,今晚卻有些見鬼,十五分鐘了,蘇擎宇他們都沒有等到一輛願意停下來的車子。
“我們走著去吧?!”不到半小時的路程,當然並不算遠,對蘇擎宇來說,不到四十公斤的丫頭,那是太毛毛雨了。
“遠著呢,會累著的!”雖然段海韻實在喜歡趴在蘇擎宇的背上,但卻有些擔心。
“呵呵……”蘇擎宇沒有開口,他用行動進行了回答。
看著玉筍般的小手指勾著那雙精美的高跟鞋,在自己的胸前左右晃動,蘇擎宇的心裡,特別的甜蜜。他走得很慢,腳步很小,他希望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段海韻也希望他慢一點兒走,這樣可以在他的背上多趴一會兒,但卻又怕累著他……
不同的人,不同的心,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希望……
誰都沒有說話,但如果認為是他們認識不久,不知道說什麼,或是沒什麼話好說那就錯了。雖然身邊有呼嘯的車聲,還有下關的風聲,但並不影響他們的情緒,他們不約而同地在享受那份心的寧靜,那份陌生的溫馨。
離開公路,蘇擎宇拐上了通往別墅的叉道;隨著路燈光的漸漸遠去,月亮更是清澈明亮,面對著這和諧的畫面,它顯得無比溫柔,彷彿慈母的臉;而那滿天的星星,卻象是玩皮的童孩的眼睛,眨巴眨巴著,充滿了疑問的好奇,它們並不理解這一對年齡懸殊的男女,到底是不是剛認識的,為什麼那麼甜蜜,那麼默契。只有那風,在發洩著它的不安與不滿,彷彿在責怪著段海韻的莽撞,又象地在提醒她小心……
路不算長,滿打滿算也就是一公里半多一點兒;但對步行來說,也不能說是太短,但蘇擎宇卻覺得僅僅是一眨眼的時間,這段路就已經走完了。
“到了?!”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失落,但無論如何,從段海韻的話語裡,都能聽出那一絲絲的意猶未盡。
“呵呵,到了!”蘇擎宇笑得很平淡,說得也很平淡;他在大門前駐足了近一分鐘,而段海韻象是感受到他的心情,她只是靜靜地趴在他的背上,無聲地笑著,彷彿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家。
終於,蘇擎宇開始移動腳步,靠近了門鈴。
蘇擎宇沒有問段海韻為什麼沒有帶出鑰匙;在蘇擎宇靠近了門鈴的一刻,段海韻也很自然地伸出了手,按響了門鈴。彷彿他們之間,曾經配合過無數次……
心有靈犀!
“小姐回來了?哦,小姐,你這是怎麼了?”看到段海韻趴在蘇擎宇的背上,伊娜有一絲絲緊張:“小姐,我來揹你!”言下之意,她準備把蘇擎宇拒之於門外。
“沒事,就是腳有點兒痛!”段海韻只是笑笑,她沒有挪窩的意思。
“我直接把她送進去吧!”蘇擎宇彷彿沒有看到伊娜的那份警惕,帶著些許強制性地從伊娜留的並不寬敞的門縫裡擠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