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千里尋緣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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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漂亮,真正的白富美;但卻只有一米四五……她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心理?蘇擎宇反覆地想著;他知道,要幫她解開心中的結,必須得對症下藥。

窄窄的田埂已經走完,接下來的路,好走多了;背上的那個只有不到四十公斤的丫頭,對已經是黑帶四段的蘇擎宇來說,根本是小菜一碟。所以,他輕鬆地走著,心思全花在瞭如何解開段海韻的心結上了,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對女孩瞭解的太少太少,少女的一般心思是怎麼樣的,他都一無所知。

蘇擎宇知道他可以直接問段海韻的,但他沒有,不是他過於自以為是,也不是他不願意問,而是他不敢問,對,是不敢!

他怕她對自己產生誤解,誤解自己死皮賴臉地要得到她。

老牛吃嫩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是天鵝,但我並不是癩蛤蟆。

但人家可能不這麼想,什麼是癩蛤蟆?什麼是天鵝?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標準……。

蘇擎宇突然覺得自己就是一隻癩蛤蟆,是時間讓曾經的白馬王子變成了癩蛤蟆……

他這次來,說白了,是來相親的,但一句“大叔”徹底泯滅了那種心思。

夢中的人能怎麼樣?感覺親近又能怎麼樣?一句“大叔”就足可以說明了一切。

是的,稱呼並算不上什麼,年齡也不是原由,但“大叔”代表著的是巨大的鴻溝--一條無法逾越的代溝……

蘇擎宇沒有糾結在這個問題上,他知道,無論如何,這個問題,都不會有結果。他只希望她開心,因為他知道,當她開心的時候,自己最起碼地,會得到欣慰--一種內心中感覺到空空的開心,這並不實在,但能開心就好,那怕只是空空的開心。

家裡有錢,人也漂亮,一個真正的白富美;那她糾結什麼、擔心什麼呢?哦,對了,她說過,她只有一米四五,問題應該就在這兒!

她纖小,她柔弱,所以,她怕,對,應該就是這樣!蘇擎宇很快就找準了問題的關鍵。

“丫頭--”蘇擎宇沒有叫“囡囡”,而是叫丫頭,雖然囡囡與丫頭都讓人覺得隔著一輩,但丫頭起碼能更多加一點點距離,讓他感覺到離對方更遠一點兒。

“丫頭,你想過嗎?人的要求,其實都不高!”蘇擎宇道。

“是的!”段海韻知道,自己的要求真的不高,她只希望能有個人,真心地待她,愛她,“他”可以沒有錢,也可以什麼都不會,只要愛她疼她:“雖然大多女孩都會要錢要房還要車,但我沒有,我只希望能得到小小的開心。”

“丫頭,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這一句‘小小的開心’,就已經是很高的要求了,人為什麼來,為什麼又走了,沒人能搞懂,所以,實際上每個人都只需要開心,只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有錢才開心’而已,等他們真正有錢的時候,就會發現,有錢,也不一定能夠開心!”扯遠了,這是蘇擎宇有意而為之,只有扯得遠了,段海韻才不會把談話的意圖與自己掛上鉤。

“但我沒有,真的!可我怕……”說話間,蘇擎宇背上的段海韻一陣哆嗦,她真的發自內心的害怕。

“為什麼?”不管蘇擎宇怎麼迴避,既然討論起了這個問題,或多或少地,肯定會有瓜葛。所以,他也沒有過分迴避。

“因為,我不知道……不知道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用心,丫頭,用心去感悟!你要相信自己!”

“只有一米四五,在別人的眼裡,我就是一個洋娃娃,就是一個玩偶,你讓我怎麼自信?”段海韻黯然道。

“呵呵--”蘇擎宇心中悽苦,卻用笑聲來掩蓋:“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所以,不管什麼人,都會有自卑的一面,是每個人;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所以,你根本不必去在意。”

“但男怕選錯行,女怕嫁錯郞,萬一……”

“這個世上,萬一的事多了,如果你怕,那就連一萬也沒有了!”蘇擎宇道:“我爸爸說,人一生下來,就開始賭;小時候,是父母幫你賭,長大了,是自己賭,不是我們平常說的那樣用錢去賭,而是賭命,用命去賭!”

“沒有那麼可怕吧?”段海韻不相信。

“你選擇的學科,你選擇的行業,你選擇的物件,你選擇新組建的家庭……一切的一切,結果都是未知,這不是賭又是什麼?打個比方吧,賭賻是賭,生意也是賭,不同的是,賭賻必定有輸家和贏家,但生意做好了,就是雙贏……人生就更難了,特別是愛情,它經常出現的,是雙輸,你怕的就是這個吧?”蘇擎宇道。

見段海韻預設了,蘇擎宇又繼續說道:“人生來一次不容易,該賭的,還是得去賭,那怕是輸;賭過,就不會後悔!”

“你說得好象有道理!”

“當然,所以,在感情上,你別去聽別人說什麼,你應該問自己,你感受到了什麼!我爸爸告訴過我,愛情是不需要語言的!”

“可那些海誓山盟好動聽,好感人呵,情話真的可以讓人醉的!”段海韻有些想往。

“你聽別人對你表達過?”蘇擎宇停住了腳步。

“沒有……”段海韻在心裡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敢!我只在小說裡見過。也正因為沒有,我才想往。”

“呵呵--”蘇擎宇把心中的嘆息當成了語氣助詞:“情話,只有在忘情的時候,說出來的才是真的,否則……呵呵!”

“什麼時候才算是忘情的時候呢?”段海韻好奇地問道。

“在溼吻的時候!”蘇擎宇肯定地說道。

“溼吻?不管是電影,還是在現實中,到處都可以看到溼吻呀!”段海韻實在不理解。

“呵呵,那是摹仿,那是作秀!”蘇擎宇反問道:“你經歷過嗎?”

“……沒有……我也想,但不敢……”段海韻繼續問道:“大叔,你還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才算是動情的時候呢!”

蘇擎宇並沒有直接回答:“等你賭過就知道了,有的東西,只可意會,不能言傳的……”蘇擎宇心道:別再問了,小萌妹,否則,你會學壞的!

“哦,這樣呀……看來,大叔對愛情很有經驗,大叔在愛情上,一定是個大贏家吧?”

“我?……我可能要賭輸了……”

“哦,為什麼呀,大叔,你這麼有經驗,怎麼會輸呢?”

“因為,沒有緣!”蘇擎宇心好苦:我那有什麼經驗呀?這也僅僅停留一理論上的,我到現在還沒有琢磨透呢:“大叔--老了!”

感覺到蘇擎宇的悽苦,段海韻的同情心開始氾濫:“對不起,大叔……你說說唄,也許,我可以幫你的--”

“你說的是這裡吧?”蘇擎宇不能回答,因為,一回答出來,自己的面子就沒了,要知道面子就是自尊呀。

當然,在愛情面前,自尊可以放下來的,但是,在丟失的愛情後,再丟掉自尊,那就太不值了。蘇擎宇早就想到了問題遲早會回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是站在麵館門外與段海韻說的,目的就是可以隨時結束交談。

段海韻應該是太投入了,所以,沒有注意到來到了麵館門口了。

這是路邊開著的一個孤零零的麵館;蘇擎宇在門口幾步遠的地方,看到了豎立在路邊的垃圾箱,他掏出在洱海邊撿回來的餐巾紙,扔進了垃圾箱。

“讓我下來!”段海韻掙扎了一下。

“別,丫頭--”蘇擎宇揹著段海韻進了麵館,把她放在了凳子上。

“老闆娘,來兩碗餌絲,要大碗,加肉!”段海韻叫道。

“哦,是海韻小姐呀,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今天帶朋友來一起吃呀?”老闆娘有四十多歲,一身農村婦女打扮,顯得有些老氣,但卻帶著樸實的笑容。

“嗯,快點囉,我的朋友可已經餓了。”段海韻笑道。

很快,面上來了;蘇擎宇抓起筷子:“嗯,這個米線比我們那邊賣的米線要細。”他撈起來看了看,說道。

“這不叫米線,這叫餌絲!喏,那個才是米線!”段海韻指了指說道。

順著段海韻的手指,蘇擎宇看到了兩個並排的篩上,一個放著餌絲,另一個放著米線,那個米線,與自己在寧江吃的也不盡是一模一樣,這兒的米線要粗一點兒;與旁邊的餌絲比,遠遠看去,除了餌絲細一點兒外,基本上是一樣的:“為什麼一個叫餌絲,一個叫米線?喲,還是方的!”

“餌絲是用餌塊切成的,它是方的,而且非但細,還短!至於米線,我猜你們家鄉吃的,應該是幹米線,可沒有我這兒的醬米線好吃喲!”段海韻解說道。

“醬米線?”

“是呀,我們這兒的米線,可是發酵過的,有一點兒酸米醬的味道,比干米線好吃多了,你要不要來一碗嚐嚐?”

“好,來一碗!”蘇擎宇點點頭,和著肉夾起了碗裡的餌絲,送進嘴裡:“嗯,好吃,太好吃了!”

“老闆娘,再加一碗米線!”段海韻朝老闆娘喊了一句,微笑地看著狼吞虎嚥的蘇擎宇,心裡感覺到莫名其妙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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