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二)病叫相思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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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自問道:我怎麼象個孩子似的,想黏在父母身邊?我可是二十六歲了呀?

“我們不急,你好好想想,你還想吃什麼?”段青陽慈愛是說道:“我們先坐坐,你試著再少吃一點兒,可能慢慢地,胃口會好起來的。”

“我--”段海韻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又想吃義大利比薩餅了!”

“走!”陸晨霞立即站了起來……

等比薩餅上來,其結果同樣是……

噴雪花、羊肉串、咖哩牛肉……從大飯店到點心店,從酒吧到小吃攤,整整一個晚上,段海韻總算多多少少地吃了點兒,但在段青陽夫婦看來,還遠遠不夠。

看著憂心忡忡的父母,段海韻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關鍵是有氣無力外,好象沒有什麼不適呀!

“媽,爸,我們回去吧!”

“哎--”

“媽,你們別愁眉苦臉的,我真的沒事……你們這樣,到讓我自己都覺得有事了!”段海韻道:“媽,有咖啡沒?”

“有,你要咖啡幹什麼?你不是從來都是早上喝咖啡的嗎?什麼時候改成晚上了?晚上你不都是喝可可奶的嗎?”話雖這麼問,陸晨霞還是站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就想到咖啡。”段海韻道。

“那好吧……對了,我給你用牛奶泡好不?”

“不,媽媽,什麼都別放,也別放糖。最好不是速溶的,要用咖啡豆直接煮的!”從來喝咖啡都是加奶加糖的段海韻,第一次想喝清咖。

慢慢是喝著,段海韻沒有感覺到咖啡的芳香,卻突然喜歡起咖啡的那種苦:“媽媽,再幫我加一點兒!”

從朱曉紅與曾媃的嘴裡,說是段海韻應該愛上那個所謂的“大叔”了,但從女兒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兒失戀的痛苦,同樣有說有笑,也看不出她的做作。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夫妻愁眉不展的樣子,她一樣笑得沒心沒肺;她真是因為失戀?

但段青陽就算懷疑,也不敢再去提起“大叔”,不是他相信朱曉紅與曾媃的說詞,但萬一她們的猜測成立……要知道自己見過那位“大叔”,但自己看不上,個子不高,長相平平,而且不時地透出一股鄉里巴人的氣息。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防患於未然,抹殺一切可能出現的情況。

看著女兒懶懶的樣子,段青陽問道:“海韻,你能告訴我,你哪兒不舒服嗎?”

“我說過了,爸爸,我真的沒有不舒服,如果你們非要這麼說,那就是兩樣:一是懶得動,二是沒食慾!”看到父母有些提心吊膽的樣子,段海韻又補充道:“真的,爸爸,我沒有騙你們,你是知道的,我從來不騙人的!”

看著女兒認真的樣子,段青陽點點頭:“看來,你真的病了,我先聯絡醫生,明天帶你去醫院。你真的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的特別?沒有不好的感覺?”

段海韻沒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爸爸!我也很想知道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那好吧,明天就先去看看內科吧。早點兒睡,明天我與你媽帶你去醫院。”

公司裡,段海韻有自己的房間,她不在的時候,也天天有人打掃……

讓段海韻自己都感到特別奇怪的是:自己從來是喜歡泡澡的,現在連這件事,都懶了下來。這讓她又是無奈又是迷茫,但她還是勉強去泡了不到十分鐘。

從上到下,從內到外;一科一科地檢查過去,從血樣化驗、大小便化驗,到心電圖、B超、CT、磁共振……一個一個檢查室地進,結果是一無所獲。

健康!

段青陽夫婦看到這個診斷結果,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現在只能是哭笑不得!

女兒肯定有病,他們不得不相信女兒很健康,因為,他們看的醫生,都是權威醫生。現在,只剩下精神科了。

“可能是神經性疾病!”陸晨霞道。

段青陽無奈地搖了搖頭:“去看看精神科吧,或者看看心理醫生。”

如果女兒真的是心理疾病,那她愛上“大叔”,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可為什麼她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那個“大叔”?女兒在自己夫妻面前,看不出一絲的做作呀!所以,段青陽肯定,那位“大叔”的影子,並沒有佔據在女兒的心裡。

“先去看看神經科吧!”段青陽聽取了妻子的意見。與別人一樣,“精神病”三個字,段青陽一直在迴避著。

遺憾的是,結果還是一樣:神經,應該沒有問題!

終於,醫生給出了一個建議:去看看心理醫生!

哎--真的是這樣嗎?難道猜測成真了?

“留院觀察!”這是精神科醫生透過與段海韻的半個多小時的交談,給出的建議。

段青陽相信他,因為,他叫尚學志,是自己的同學,也是人民醫院的權威專家。

錢--不怕;時間也有,所以,段海韻在醫院一住就是半個月,陸晨霞是衣不解帶地陪護著,而結果段海韻還是日見消瘦,吃不下東西,不瘦才怪。

好在段海韻一直以強迫自己進食,但長此以往,或多或少地讓人感到她的委屈與萎靡不振。

“媽,我想回家,我想回大理!”段海韻有氣無力地說道。

“送她回大理吧!”聽到段海韻不止一次是念叨,段青陽還是作出了滿足女兒要求的決定:“一定要吃東西,不想吃也得吃,知道嗎?”

“知道,爸爸!”見父親答應了自己的請求,段海韻笑了。

回到大理,段海韻也不見好轉。

女兒有妻子在照顧著,但段青陽在公司還是整天心神不定。

“學志,有時間晚上碰個頭嗎?”段青陽撥通了同學的電話。

“是為你女兒的事吧?好,我晚上就去你公司吧,聽說你那兒有好茶。”電話裡的尚學志應道。

“嗯,有,你還可以再帶走喝。”段青陽強笑道。

“我可不敢,那可是違反紀律的。”

“不會,我們是同學。”

“那也一樣!”電話那頭的尚學志說得很認真:“好了,我還有病人,我們晚上見吧,對了,知道你女兒近來的情況吧?”

“知道,我等一下再確認一下,見面了詳談;好了,不打擾你了,晚上見!”

在明湖公司,尚學志一邊喝茶,一邊聽著段青陽對他女兒近期的生活介紹。

“老同學,我想……我想給你一個建議……”尚學志想了想說。

“你帶著女兒去找一下我的導師!”

“哦,他在哪兒?有電話嗎?”一聽說是尚學志的導師,段青陽馬上興趣了起來。

“是市精神病院,你叫他牛老師就可以了,我先幫你聯絡好!”

“你說什麼?”段青陽“嘭”地一聲放下杯子:“你說,海韻是精神病?”

“別激動,老同學!”尚學志輕輕地安慰道:“憑現在的科學,這種病並不難治,你怕什麼呀!當然,作為病人的父親,一定要調整好心態,這對病人的康復很重要。”

“你……你為什麼認為海韻得的是精神病?”對醫生來說,精神病可能沒什麼大不了,但對一個父親來說,精神病實在是太嚇人了:“你……你說的是真的!”很顯然,他有些驚慌失措。

“老同學……”尚學志站起來,走到段青陽的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怕什麼呀?又不是很嚴重,坐!”

等到段青陽坐下了,尚學志回到自己的坐位上:“住院的時候,她不是整天地對著窗戶發呆,就是晚上跑到樓頂上看星星;還經常魂不守舍或自言自語;對任何事都是莫不關心,而且,反應非常遲鈍……你沒有發現有幾次你來了,她卻視而不見嗎?”

“那……如果……那……我該怎麼辦?”段青陽語無論次。

“別怕,我診斷是這種病,而且,不是很嚴重;我想讓老師看看,有什麼不用藥或少用藥的治療方法;也許透過心理治療就能康復的。”尚學志避重就輕地勸道。

“哦,那好,我明天就帶她去找牛老師!”送走了尚學志,段青陽馬上給陸晨霞打了電話。但他避開了精神病這個詞,只告訴妻子尚學志介紹了他的導師,女兒有可能康復。

陸晨霞一聽到女兒能康復,馬上精神百倍:“我晚上就帶海韻過來,晚上車好走,反正,海韻經常長夜不眠。”

段青陽理解妻子的心情,也知道女兒的情況,所以沒有反對:“路上小心點兒,想吃什麼?我先給你準備著。”

“精神病院?爸爸……媽媽……”遠遠地,段海韻一看那套建築四周的紅色圍牆,她的眼淚就下來了:“你們懷疑我是精神病?”

“是看心理醫生!”段青陽勸慰道:“是你上次住院的主治醫師尚叔叔的導師。聽話,讓他給你看看,看完我們就回家!”心裡一亂,段青陽就沒有注意細節:段海韻的思維還是非常敏捷,沒有一點兒問題。

段海韻真的沒病,但他從父親的話語中聽出來了:他們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她想跳車就跑,但終於忍住了;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就這樣跑了,可能別人真的把她當成了精神病了。

“好吧!”段海韻抹乾了眼淚:“我聽話,但你們別把我扔在這兒!”

段海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好沉好沉,回想起在大理與自己姐妹的交流,又想起現在父母的神色,她第一次感到絕望:如果我住在這兒……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也第一次感覺到活著好累好累……她想到了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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