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二)病叫相思11(1 / 1)
“看來,奚老分析得對!”段青陽心道。
只有奚品仁淡笑地看著段海韻:“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吃最多的是什麼?”
“肉,對,大叔喜歡肉,還是肥的!”段海韻重重地點了點頭,對著面前的冰糖肘子直接動了筷子,把肥的全部放到了自己邊上的盤子裡,傻傻地笑了。
然後,輕輕地夾上很小的一塊邊角,塞進嘴裡嚐了嚐:“嗯,好吃!”
這時候的段海韻笑得好甜好甜……
這時候的奚品仁心裡在滴血:我也喜歡吃肥肉呀--特別是冰糖肘子,我都沒牙了呀,這冰糖肘子……
陸晨霞在對面帶著歉意,尷尬地笑著。
段青陽在奚品仁的邊上輕輕說道:“奚老,回昆明,再好好請你吃,晨霞的手藝真的不錯。”
“哎--嗨--好,好!”奚品仁知道自己的饞嘴被他們發現了,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一餐,段海韻吃得不少,但也只是與平時比起來。
見女兒好多了,段青陽夫婦也放心地送奚品仁回到了昆明,走前交代了三位姐妹,要常提‘大叔’。
“曉紅,你怎麼了?你好象沒見過大叔吧?怎麼老把他掛在嘴上?要不,下次我介紹你們認識?可惜你已經有杜易雷了。”幾天過後,段海韻又回到了從前那樣,但比從前要好多了,吃得不多,但總算是吃了,說的話也多了許多,就是經常會失魂落魄地發呆。
“沒辦法,誰讓你把大叔誇得那麼好呢,我們是無緣的了,你可是還來得及喲!”朱曉紅戲道。
“哎,海韻,今晚吃什麼?”曾媃偷偷地瞪了朱曉紅一眼,因為她知道雖然需要經常提起大叔,但不能過火,否則就適得其反了,但雖然不滿朱曉紅用大叔來開玩笑,她自己也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個度。
“隨便啦,你們想吃什麼就做什麼吧,反正我們的口味又相差不多。”段海韻無所謂道。
段海韻是吃了,但少得可憐,所以,依然日見消瘦,無論是段青陽夫婦還是三姐妹都束手無策。好在沒過幾天又出現了新的情況……
“你就是段海韻?”這一天,門口來了倆個人,一男一女,男俊女靚,特別是倆人估計都三十出頭,給人的感覺:男更加的成熟穩健,女的更加亮麗嫵媚,讓本來有足夠自信的三姐妹,都暗歎自愧不如。
因為有三姐妹在,伊娜沒有出來開門。
陌生男女同時盯住段海韻,他們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這倆個人,當然就是偷拍了蘇擎宇信件的寧丹鳳與葉子丹。
從煙盒裡拿出紙條的時候,蘇擎宇就沒有隱瞞,所以,這張紙條裡寫著什麼,兄弟姐妹們都是知道的。
“我就是!”見對方沒有自我介紹,而且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段海韻有些不高興,但作為主人,她還是勉強是禮節性地笑了笑:“找我有什麼事?”
“我……我們……呵呵!”葉子丹笑了笑道:“我們,本來好象是來問問你的,但卻不知道該不該問,不過,現在突然發現,我們自己也不知道幹嘛來了……”葉子丹對著身邊的寧丹鳳苦苦一笑:“可能,我們不該來!”
葉子丹的一席話,把三姐妹給搞懵了,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只見葉子丹對寧丹鳳說道:“拿出來吧,來了,總應該做點兒什麼。”說完,又看向段海韻:“我能給你拍個照嗎?”
“不行!”段海韻一口否定。
葉子丹苦苦一笑:“那好吧!”他從寧丹鳳手中拉過兩張影印紙,輕輕遞了過去。
見段海韻接住了,葉子丹深深地再看了她一眼,沒頭沒腦地說道:“我不知道是對是錯,打擾了!”說完,拉著寧丹鳳就走……
三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葉子丹說的話莫名其妙,她們三人更感覺到莫名其妙。幸好是白天,又是幾個人一起,她們到是沒有害怕。
“看看吧,這是什麼!”曾媃說道。
這是複製的兩紙豎寫信紙,並沒有多少字,因為是用毛筆寫的,所以佔地。
“好漂亮的字,不會是書法家的傳世之作吧?”朱曉紅貼過臉來。
“呵呵,好動人的字句,句句扣人心絃!”段海韻道。
只有曾媃靜靜地貼在段海韻的另一邊,認真的看著,她看得比誰都快:“還一張……”
“給你--”段海韻想都沒想,直接把底下一張抽出來遞給了她。
“囡囡?囡囡是誰?”曾媃念出聲音來了。
“囡囡?”段海韻一聽,直接搶過曾媃手上的那張紙:“大……大叔……”
右下角,寫著大叔兩個字,大叔的叔字,有點兒模糊,但絕不是影印的模糊,那是原稿上本來的模糊,那是一滴淚……
看到這個字,段海韻的心,無由一痛,隨之,被壓制的那種酸酸的感覺,從心底升起,哽咽了喉嚨:“大……大……叔……”猛然間,淚水嘩嘩地從段海韻的臉上落了下來:“大叔……”
段海韻哭了,是大哭,但她的心中,卻沒有一絲的悲傷,只有情不自禁的感動,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卻控制不住;她想笑,真的,她真的想笑,但她卻是在哭。
曾媃驚訝地與朱曉紅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陪著段海韻流淚……
她們也在流淚,也同樣是莫名其妙,但她們有些辛酸,在為段海韻而感到辛酸,也從那信的字句中,感覺到了無奈與辛酸……
許久,段海韻終於不哭了,是的,她笑了:“大叔真是好文采,這麼簡單的詞句卻那到地動人……呵呵!”
“你知道就是你的那位大叔寫的?你見過大叔的字?你認識那倆個人?”朱曉紅抹了一把眼淚,問道。
“這不是寫著的嘛--我是囡囡,落款是大叔,不是嗎?”彷彿不知道自己的臉上還掛滿淚珠,段海韻揮了揮手中的紙,笑著說道--她笑得很甜!
“囡囡怎麼會肯定是你了?”曾媃不解地問。
“他是這麼叫我的!”段海韻依然笑著。
“我記得叫孩子囡囡,好象好多地方奶奶輩愛稱小孫女都是這麼叫的,你為什麼那麼肯定這是你的大叔寫的呢?難道就是因為落款是大叔?”朱曉紅打擊道。
其實,那天蘇擎宇與段海韻分手的時候,她們就聽到過蘇擎宇叫段海韻為“囡囡”,只不過那時候,她們的心,都放在了防範上,根本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稱呼。
這不是朱曉紅有意打擊她,朱曉紅不笨,她知道段海韻過於肯定她的思路,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就是!”曾媃也理解朱曉紅的意思,所以,乘段海韻最開心的時候,不妨打擊她一下:“你見過你的那位大叔的字?我看那,這可能只是一篇收藏品。”
“不可能!”段海韻急道:“這完全不可能,這是用現代白話文寫的,肯定是大叔,雖然我並有見過大叔寫的字……”說到最後一句,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透過倆姐妹的話,她自己也對自己的感覺產生了懷疑,只是她的嘴上不承認而已。
但看著那封信,段海韻卻有一種大叔仰望在天空,她的身邊輕輕細語的感覺。
看到黯然的段海韻,倆姐妹的心中,都有些不忍:“好了,別那麼地垂頭喪氣,也許真的是你的大叔寫的呢。不過,這也說明不了什麼,關鍵在於,你並不喜歡大叔不是嗎?”曾媃道。
“誰說的!”脫口而出的這句話,讓段海韻自己都懵了:難道……她自己都覺得惝恍迷離。
收起笑容,段海韻狠狠地甩了一下頭:“你說錯了,對大叔,我還是挺喜歡的,但也僅僅是喜歡而已,那是一種非常普通的喜歡!”她解釋道:“但不管是什麼樣的一種喜歡,也是喜歡不是?”
“這到是……”曾媃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討論下去了,但也不能過快地轉向,否則又可能是適得其反:“那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是大叔寫的呢?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是大叔寫的,那也不一定是寫給你的。”
“就是就是。”朱曉紅依附道:“現在的男人呀,怕情人多了記不住名字,特意用同樣的親暱詞來稱呼對方,不管碰到哪一個情人,都不會出錯,那怕是在夢中……”
“這到是,比如:‘親愛的’、‘寶貝’、‘親親’……當然,還有你那個‘囡囡’指不定也會是這樣的!”曾媃道。
“不會的,大叔不是這樣的人,……你們這麼會這樣?大叔沒有得罪你們吧?”段海韻差一點就哭了,她為自己的姐妹曲解大叔而難過。
怎麼沒有得罪我們?朱曉紅與曾媃心裡道:她讓你在不知不覺中神魂顛倒,還不算得罪我們?當然,她們不可能這時候在段海韻的面前說出這話。
“好了好了,我們只是開句玩笑而已……”朱曉紅道。
“海韻,是不是大叔寫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大叔只是你的大叔,那麼,你就應該放下。更何況,聽你介紹你的大叔,想想他在你面前的表現,想想他對你說的話,他不可能對你有那麼深的感情的,對吧?”曾媃邊思考邊說,說得小心翼翼,怕是一不注意,又因起段海韻的反感。
她到是不怕段海韻對自己反感,十幾年的姐妹,不會在意這些;但她是怕越是否定,讓段海韻因為為他爭辯而忘不了他。
沒有嗎?曾媃說得對,大叔不可能對自己有那麼深的感情的……想到這裡,段海韻又想哭:誰人有那麼好的福氣,讓大叔對她用心那麼深呢?想是這麼想,但說卻沒有這麼說:“只是,我只是有一種感覺,看著這封信,就好象是大叔在我的面前,輕輕地跟我說話……”
弱弱地,很明顯,段海韻缺少太多的自信;說這一句話,好象費了很大的力氣--她好象精疲力盡……
“我們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吧?”朱曉紅雖然學習成績在三人中是最差的,但她的思路,可是最敏捷的:“說說,這是信嗎?如果是信,那麼,為什麼沒有開頭,沒有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