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二)病叫相思14(1 / 1)
曾媃笑笑:“我感覺到,他的確有點兒涵養,就算他是裝的……嗯,他有裝的理由,但我為什麼發現不了他在裝腔作勢的蛛絲馬跡呢?”
“那就說明了這個人更陰險、更可怕!”朱曉紅一錘定音地下了結論。
“呵呵……”曾媃明白朱曉紅的心情,一心只為自己的姐妹好,自己何況不是呢?但自己更希望自己的姐妹能找到一個愛她疼她,能讓她開心的另一半不是?只不過這個“大叔”形象也太差了點兒,就算自己在心裡一直幫他辯護,好象也找不到絕對能說服自己的理由與藉口。
“嗯?你好象在為他說話?”朱曉紅感覺到了。
“不是為他說話,是為海韻考慮更多的問題!”曾媃愁容滿面地看著前方的背影:“我想起了一副對聯……”
“什麼--”
“不,是兩副。一副是:尋尋覓覓,韶華轉眼飛逝;猶猶豫豫,知音再度難逢。還一副是:白玉猶有瑕,求人十全十美哪裡遇?青春豈無限,擇偶千挑百揀幾時休!哎,其實,我們最希望的,不就是海韻象現在這樣開心嗎?只不過我們擔心的是:她能笑多長,能不能笑到最後……”
“可也不能期望這個‘大叔’呀!你說,‘大嬸’一來怎麼辦?”
“哎……”
“你們……你們……你們好象……想多了喲,開心是一點一點……積累的,沒有現在……的開心,老……想著以後,你們會……會很累的!”伊娜在邊上結結巴巴地說道。
“嗯?”朱曉紅與曾媃聽了伊娜的話,嘴張成了O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伊娜的臉上,象看珍稀動物一樣地看著她……
“大叔,回家吃飯唄?伊娜的手藝很不錯的,再讓曉紅她們幫忙……”段海韻說道。
“嗯,好,你的晚飯我做,對了,家裡有雞嗎?”蘇擎宇問。
“有!沒有也不怕,去買就是了。”聽到大叔答應了,段海韻更加開心,更別說是她的晚飯由大叔親自做呢。
“糟了……”一聽說段海韻讓“大叔”回家吃飯,朱曉紅突然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曾媃看到朱曉紅焦急的樣子,奇怪地問。
“忘了給阿姨打電話了!”
曾媃一聽,馬上拽看朱曉紅向後退了十幾步:“快打,馬上!”她也自責: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呢?
她們退後打電話的動作,蘇擎宇剛才看到,但他只是笑笑。
他並不怕段海韻的父母,就算父母對他與段海韻的事阻攔也是正常,反正,自己早已有思想準備。
“也好!”蘇擎宇心道。
有的事,要發生的都會發生,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對蘇擎宇來說,還是宜早不宜遲,早一點兒發生,可以讓自己早一點兒死心。這次到這裡,不就是因為心裡還存在著一種夢想,一絲奢望嗎?
牽腸掛肚不如快刀斬亂麻!
回到別墅,伊娜去準備晚餐了,而蘇擎宇也進了廚房:“給我一個燉鍋就行,我給她煮點兒粥!”蘇擎宇對伊娜說。
飯桌上,蘇擎宇吃著伊娜她們做的飯,而段海韻則喝著蘇擎宇給她煲的雞絲粥。
“大叔,我燙著舌頭了--”
“慢慢喝!”
“大叔,我還想喝!”
“等等,過一會兒再喝!”
餐桌上彷彿只有他們二人……
吃過晚飯,他們來到後花園:“全是玫瑰?!”
“你怎麼不猜是月季?”
“我是……你喜歡玫瑰!”蘇擎宇又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園藝專業的,更不想知道自己也喜歡玫瑰,是玫瑰還是月季,一看就知道。相對玫瑰來說,月季莖上的刺細且少,而且月季的葉子兩面都是綠的,玫瑰的葉子,正面綠反面白。
“你怎麼知道?”
“你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味,應該是你的衣櫃裡放了玫瑰油!”
“為什麼說是玫瑰油,而不是玫瑰香精?”
“你們家很有錢,而你並不吝嗇;誰都喜歡自然的東西,你也是!”
伊娜在搞衛生,但朱曉紅與曾媃都跟著他們,但他們的交談旁若無人。
最後,他們倆就停在小池子邊,誰都有說話,一站就又是兩個小時。
“大叔,我們回去吧!”雖然言不由衷,但段海韻卻不願讓大叔揹著自己就這樣站著,她有些心痛。
“嗯!”雖然依依不捨,蘇擎宇還是抬起了腳……
“放我下來,你就住上次住過的那一間,我在你隔壁。”回到客廳,段海韻掙扎著從蘇擎宇的背上下來。
“好,那我去休息了。”蘇擎宇有意無意地看了朱曉紅與曾媃一眼,沒等段海韻回答就上樓了……
“怎麼辦?”照顧段海韻也睡下後,朱曉紅與曾媃又回到了客廳。
“伊娜,你去睡吧,我們在這兒坐一會兒!”曾媃對伊娜說道。
“那好吧,你們想喝什麼,我先給你拿過來!”伊娜道。
“紅酒與雪碧吧!”朱曉紅用眼神徵求了一下曾媃,對伊娜說道。
“怎麼辦?這傢伙又住這兒了……”朱曉紅再次問道。
“沒辦法,我們勸也是白勸,等等吧,等陸姨他們來!”
“應該快到了吧?”朱曉紅看了一下手機:“都快十二點了。”
“電話裡怎麼說?”
“陸姨說公司有客人,陪客人吃過飯就回來!”
“那差不多快到了!”曾媃的話音剛一落下同,就聽見了門口傳來了發動機聲。
朱曉紅與曾媃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走向大門。
“段叔,陸姨!”
“海韻她怎麼樣?”陸晨霞面帶憂色。
到底是父母,一開口首先就是自己的女兒。
“海韻她很好,今天吃得不少,還很高興,就是……就是……”朱曉紅不知道怎麼說是好。
“陸姨,那個‘大叔’住在這裡了!”曾媃介面道。
“什麼?又住這裡?他住哪一間?”一聽“大叔”住這裡,陸晨霞非常生氣,撥腿就走,卻被段青陽拉住了。
“是原先住過的那一間!”朱曉紅道。
“讓他滾!”陸晨霞掙扎著吼道。
“晨霞--”段青陽雖然也是憂心忡忡,但還算有理智:“別鬧了,他都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明天?”
“不然,怎麼樣?”段青陽嘆氣道。
“哎……”
段海韻起得很早,腳昨晚泡過後早就不痛了,她準備親手為大叔準備早餐,還沒下樓就發現父母與姐妹都在客廳。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你……”看到女兒,陸晨霞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想罵她幾句,但還是忍住了。要知道,前些日子,段海韻可是整天地萎靡不振,但現在看起來到是容光煥發,雖然依然消瘦,但精神狀態卻非常好。
“海韻,來,坐……”段青陽拍了拍沙發。
“等等。”段海韻回頭就走:“我先去洗刷!”為了給蘇擎宇做早餐,段海韻連臉都沒洗就下了。
段海韻洗刷完畢,一臉乖巧地坐在了父親的旁邊;還沒有等段青陽開口,蘇擎宇就出現在了樓梯;一看到蘇擎宇,段海韻笑了……
這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場景:陸晨霞憤怒,段青陽木然,朱曉紅鄙視,伊娜迷茫,曾媃還算得上正常,她到是平靜地看著蘇擎宇,不過眼神中,有點兒冷。只有段海韻與她們形成了極度的差,一看見蘇擎宇出現在樓梯,她就笑了,笑得好甜、好開心。
出現在蘇擎宇面前的場面,他一點兒都沒有感到奇怪:段海韻她母親的憤怒,是因為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出現在段海韻的面前。段青陽的木然也很正常,他是個生意人,他必須考慮利弊得失:所有的一切,都要從女兒的幸福出發,他雖然知道蘇擎宇來這兒是為了什麼,但他卻不知道對方是如何考慮;但他卻能輕鬆地左右女兒的思緒,最關鍵的一點是,女兒因為茶飯不思是讓他最不安的地方。妻子可以固執,自己不能,必須留下餘地,為了女兒,因為,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直接傷害到女兒。朱曉紅又勢利又是鼠目寸光,蘇擎宇直接無視。曾媃的冷,是因為自己傷害到了段海韻,而且她摸不清自己的想法。至於伊娜,應該說是除了段海韻,她是最可愛的了,她從來沒有對蘇擎宇表現出惡意,所有的一切,也僅僅是好奇。
蘇擎宇早就有思想準備,再加上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段海韻,相反,時時想方設法讓她開心,所以,他表現出的,是鎮定自若。
他從容不迫地從樓梯上慢慢走了下來……
“大叔,你怎麼起來了,我還沒有給你準備早餐呢!”剛坐在父親身邊的段海韻輕快地跳了起來,衝向蘇擎宇,挽住了他的胳膊。
“呵呵--”段海韻挽住他胳膊的一瞬間,蘇擎宇覺得不太自然,因為,對面坐的,是她的父母,是長輩;但也無所謂了,事已至此,只能隨機應變了,哦,不,什麼都不用做,誰都不用理……
不說風度,蘇擎宇擁有最起碼的教養,不管臉上怎麼僵硬,他還是很難看地笑了。
他並沒有開口,只是對段海韻的父母行了個點頭禮。然後,低頭以段海韻說道:“不用了!”蘇擎宇的口氣非常平靜。
“看來我很不受歡迎!”蘇擎宇掃視了一眼全聲,微微一笑。他的笑裡,帶著一股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