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二)病叫相思17(1 / 1)
“對不起,大叔……”段海韻沒有哭,她從衛生間拿回了自己的衣服,當著蘇擎宇的面,脫下睡袍,一件一件地穿回了自己的衣服--在她的眼裡,蘇擎宇已經不再存在了。
段海韻不記得自己是如何離開賓館的,但她很清楚自己有點兒恍惚,所以,車開得特別地慢:爸爸媽媽還在家等著自己呢,不能讓他們擔心。
遠遠看到段海韻孤身一人走出大廳,段青陽吩咐三姐妹開車跟上,自己與妻子敲響了蘇擎宇的房門。
蘇擎宇隨手開啟房門,但他的思緒依然沉浸在對段海韻的傷害中……
他在傷害她,更在傷害他自己,揭開傷口雖然殘忍,但揭開的傷口好得快……
他知道段青陽夫婦進來,但他卻沒有去想對方的身份,腦子裡只有那傷心欲絕的背影,所以,他根本沒有聽到段青陽夫婦在說什麼。
“你就是這樣對待海韻的父母的?”
蘇擎宇終於聽到了陸晨霞的厲聲呵斥:“哦,哦,對不起……哦,對了,你們想說什麼?”
陸晨霞氣得臉色鐵青:“算了,廢話我也不多說了,我只想問問你,多少錢可以讓你離開海韻?”
“什麼?你說什麼?”蘇擎宇不是沒有聽見,而是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要多少錢?”生氣也沒用,陸晨霞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聲調,冷冷地問道。
“多少錢?呵呵,我明白了,嗯,錢是個好東西!”蘇擎宇環視了一下四周,想起自己就沒有帶什麼行李,於是,直接向門口走去,臨到門口,他回過頭來,非常平靜地說道:“房間是海韻訂的,麻煩你們幫忙退一下。”說完,朝段青陽夫婦點了點頭,帶上了門。
“混蛋!”陸晨霞正準備衝出去,卻被段青陽拉住了。
“不用追了,追上也解決不了問題。”段青陽憂心忡忡地嘆了一口氣:“走吧,退房回家……”
“為什麼?”回家的路上,陸晨霞不解地問道。
“這個人還算不錯,如果我沒有猜錯,是他把海韻逼走的,我擔心海韻……”說著,段青陽重重地踩下了油門……
“海韻!”陸晨霞衝進家門,見女兒坐在大廳裡。
“媽媽!”雖然臉色依然慘白,但段海不還是笑了笑:“你們也去了?”
見陸晨霞沒有回答,段海韻又道:“媽媽,哦,爸爸--”說話間,見段青陽進了門,又接著叫了一聲,道:“你們能不趕我走嗎?”
段青陽與妻子愕然地交流了一下眼神:“行,爸媽不逼你,只要你高高興興地。”
“謝謝--,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就這樣平靜地過了一個星期,見女兒已經安穩,段青陽與陸晨霞回到了公司。
“好了,姐妹們,你們也該歇歇了,否則,你的杜易雷,你的申軍亦什麼時候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去吧,別擔心我了,我有伊娜呢。”
送走自己的姐妹,段海韻喊來了伊娜:“走,伊娜,陪我出去一趟。”
段海韻把車子開到離朱曉紅的老家不遠的地方,把車停在路邊,確定沒有擋道後,對伊娜說道:“伊娜,你在這兒看著車子,我一兩個小時就回來。”她讓伊娜坐在車上,讓車子敞著蓬。
段海韻沒有從朱曉紅家走,她從另一邊繞道上去。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心中的呼喚,只知道自己不管是醒裡夢裡,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三間茅屋的影子,所以,她必須來看看。
拐過山角,遠遠地,她沒有看見那棵大樹,是的,沒有了大樹!
嗯?沒有大樹?段海韻加快了腳步……於是,她看到了三間茅屋……
蒲團上,道士閉目盤坐在那裡,見段海韻出現在門口,他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正好擋住段海韻進門。
道士無悲無喜地盯著段海韻的臉;許久,念道:
“鰜鰈千里牽紅繩,
為俗為欲徒傷神。
一去一回已經年,
再去再回不知期;
是去是留夢徘徊,
緣續緣盡只由心。
若問相見有無期,
百夜淚眼盼郞君。
去吧!”
百夜--百夜……他還回來嗎?他真的會回來嗎?這時候在段海韻腦海裡,只有大叔,再也沒有“大嬸”的存在。
段海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的山,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車子停在哪兒。
“姐,你哭了!”伊娜不解道。她不知道段海韻剛才去了哪兒,更不明白為什麼哭著回來。
“嗯,沒事,我只是想哭。”段海韻抹了一把淚,笑著發動了汽車。
一個月了,每天,段海韻安靜地養護著自己的花園,她把百花園,改成了玫瑰園。
“伊娜,你的手藝退步了嗎?要不,你燒個你的家鄉菜讓我嚐嚐?”段海韻提議道。
“算了吧,姐,做什麼你都說不好吃,還是這樣吧,我們今天帶上吃的,去洱海邊你與大叔第一次坐過的地方吃去。”伊娜道。
“嗯,這個提議不錯,那走吧。有火+巴肉餌絲嗎?”
“哪有呀,就算先去買來,帶到那兒也涼了,吃了會拉肚子的。”伊娜道。
“那好吧,你帶點兒你家鄉的菲式沙拉。”
“好的!”
兩個月了……兩個半月了……還有十天,九天,八天……
什麼叫度日如年?不就是茶飯不思,數著指頭過日,哦,不,是數著指頭過時,過分,過秒……
還有三天,三天,大叔,你就會來嗎?
知道嗎,大叔?自從你第一次離開,我就知道自己愛上你了,但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我不敢問“大叔,你多大了?大叔,你有大嬸嗎?”也正因為這個,我連你的名字,我都不敢問,我怕自已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
大叔,你不會怪我嗎?明明知道我已經愛上了你,卻不敢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更不敢與你在一起?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大叔,你能告訴我嗎?能嗎?大叔,你能來嗎?你能來告訴我嗎?
還有兩天了,大叔,那個道士的話,作準嗎?大叔,我好怕,大叔,我真的好怕,你知道嗎?
大叔,快來,快來帶我走,只要能與你在一起,讓我做什麼都無所謂,如果你有大嬸,那我就做你的二房,小三,小四甚至小十都成,只要能看到你。
“老闆,姐她--她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什麼,伊娜,以前不是好好的嗎?”段青陽一聽急了。
“是的,以前都好好的,但就昨天起,她……她……她喝的可可奶都吐了。”
“什麼?她碰到什麼人了?還是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她病了嗎?”
“沒有,她還是與平時一樣,就是吃不下東西了,老闆,怎麼辦呀?”伊娜急哭了。
“她什麼都沒吃嗎?”
“她只喝了一點兒酒,一點點!”
“我們馬上來!”
“海韻,怎麼回事?”四個半小時後,段青陽出現在了別墅。
“我沒事,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後花園,段海韻正拿著花剪整枝呢。
“聽說你一天多沒有吃東西了?是不是病了?”陸晨霞道。
“爸,媽,我沒病,就是想大叔了!”段海韻沒有隱瞞,畢竟是留過洋的人,對待感情問題,非常坦然,而且,這些天來,她也想開了,不想回避。
“你的‘大叔’真的有那麼好嗎?”段青陽苦笑道。
“海韻呀,你可別上當了,你有沒有想過,你到現在完止,都不知道這個‘大叔’到底是什麼人,他一點兒都沒有告訴你他的資訊,這是為什麼?”陸晨霞道:“這隻能說明,他一直在騙你!”
“不,媽媽,你不會明白的,大叔他從來都沒有騙過我。”
“騙子不會把字刻在臉上的,傻丫頭,你應該明白。”
“是的,媽媽,但我相信他,他的眼神,還有我自己的感覺。”
“眼神往往會騙人,感覺也常常是錯覺。”段青陽幫著妻子勸道。
“呵呵,爸爸,媽媽,你們知道嗎?我已經想好了,這次大叔來了,我就跟他走。”
“這怎麼行?這個人我看城府很深,他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陸晨霞道。
“真的嗎?媽媽,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媽媽,只使他把我賣了,我也願意幫他數錢!”
“你……”
“哦,對了,你說你的‘大叔’會來,是你們上次約好的嗎?”段海韻擋住妻子對女兒的責問,心裡冒起了火:難道那傢伙還留有後手?
“沒有,爸爸,我去算命了,是算命先生告訴我的,說是百日之期!”這句話段海韻早就想好了的。
“算命?”看著女兒向另一株花走去,段青陽退了幾步,撥通了電話:“奚老,我該怎麼辦?”他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奚品仁。
“還是那句老話:解鈴還需繫鈴人。不過,你們可以放心,現在不是《紅樓夢》時代了,你女兒的身體可能暫時會出現點兒問題,但不會影響太大,等過了她說的百日,應該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奚品仁回答道。
“奚老,你說……算命……他準嗎?”段青陽六神無主地問。
“呵呵,你信這個?要相信科學,算命這東西只能當作娛樂,不靠譜!對了,千萬別象上次那樣,把她拉到醫院,否則,會嚇著她的,她現在可經不起驚嚇。”
“知道了,謝謝奚老。”
相思,呵呵,相思,真的有這種病!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的女兒身上,隨便別人怎麼說,段青陽也不會相信的,但……
現在,我應該怎麼辦?
本章完,請看下章《好事多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