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二)病叫相思16(1 / 1)
差不多十分鐘,段海韻的眼淚終於不再落下,蘇擎宇拿起桌上的紙巾,想了一下又放了下來:“你去衛生間洗把臉吧!”
看著段海韻進了衛生間,蘇擎宇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
十五分鐘了,段海韻還沒有出來;蘇擎宇來到衛生門口,輕輕地敲了一下門,只聽門內的段海韻應道:“馬上就好!”
蘇擎宇再次給自己點了根菸;煙還沒抽幾口,讓蘇擎宇瞠目結舌的事情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段海韻一絲不掛地出現在了衛生間門口,她的身上,還零零星星地掛著晶亮的水珠。
看到這一幕,蘇擎宇突然感覺到了陣暈眩:“囡囡,你……”他懂了,從段海韻蒼白的嘴唇上,他讀懂了她這一刻的想法,他有一股幾乎無法忍受的衝動,這股衝動,讓他差一點兒衝上去--衝上去緊緊抱住她,告訴她自己愛他,告訴她不必這樣……但他知道他不能;有的話一說出口,就是一生一世、一輩子的事,但他們之間,會有一輩子嗎?
不可能!是的,絕對不可能,一個大叔,一個囡囡,怎麼可能呢?蘇擎宇的心好痛好痛……
“喜歡嗎,大叔?”笑裡帶淚的眼神中,寫滿了決絕,還有一絲絲的擔憂與羞澀。
也許,這不是絕品,但絕對是精。
蘇擎宇覺得非常奇怪,自己除了看到第一眼小腹了陣發熱外,轉眼平靜了下來,沒有獸性的衝動,只感覺到心中又酸又痛……
“大叔,讓我做一回女人,做一回你的女人,好嗎?”
聽到那怯生生的聲音,蘇擎宇掐滅了菸頭,走了過去,並沒有再看段海韻的身體,只是伸出手在她的頭上胡亂摸了摸,轉眼把她的頭髮搞得亂蓬蓬的:“傻丫頭--”說完,扔下她走向衛生間。
他去幹什麼?去洗澡嗎?洗完澡就來要我嗎?段海韻開始發抖,是因為又緊張又害怕而發抖:“怎麼辦,我真的要這麼做嗎?”
剛才在衛生間,段海韻想了好多好多,最後,她決定把自己的一切,交給大叔,但當真的這件事將要發生的時候,她又突然害怕了起來……
蘇擎宇進入了衛生間,但他根本就沒有關門,一進去轉眼就出來了,空著手,又進了臥室。這時候的段海韻有一股想逃的衝動……
很快,蘇擎宇從臥室出來了,手裡拿著潔白的睡袍,並把它披在了段海韻的身上,並細心地幫她繫上了帶子:“呵呵,走路小心點兒,有點兒大!”
怎麼只是有點兒大?是大太多了,下襬長了十幾公分,走路非拎起來不行。
睡袍披上身的那一刻,段海韻的心情從本來的恐慌變成了失落:“對我,你連一點兒興趣也提不起來嗎?”
“不哭!”蘇擎宇輕輕地捧起段海韻的臉,拇指從內到外,一遍一遍很慢地重複著輕劃她的眉心……
段海韻閉上眼睛,心中的失落,漸漸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一個輕吻落在了她的額上……
這一吻,又鉤起了段海韻複雜的傷心:“你……我……我真的沒有吸引力嗎?你真的對我沒有一點兒興趣嗎?”
蘇擎宇笑了笑,他攜著段海韻從到沙發上,自己坐在她身邊的扶手,把她的頭,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說說為什麼要這樣!”
“我……我……”段海韻說不上來,她好象什麼都知道,又好象腦袋裡一團漿糊;太多太多的原因,讓她想這麼做,但卻說不郵確切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她的心情中有期盼、有恐慌,有歡喜、有迷茫,有失落、有想往……,這一切的一切,造成了她的無所適從。
“我想抽根菸,可以嗎?”
“嗯!”
蘇擎宇點上煙,深深地吸了一口:“你很迷茫,你覺得,你已經愛上了我!”
這不是蘇擎宇自戀,但卻是他的自信:“無論愛情多麼美麗,但它卻僅僅是生活的點綴。人的一生,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社會;人生活在這個社會中,許多的事,都需要顧忌,比如……大叔……”
蘇擎宇苦苦一笑:“你守了二十多年,僅僅是為心中的那個夢,那夢想中的愛……你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地獻給心中的那份愛,那就是--完美!”
“你也害怕,害怕自己分不清什麼是愛,害怕自己找不到真正的愛,更害怕你愛的人不愛你……歸根結底,你害怕傷害--心靈的傷害!”
“也許,你覺得自己缺少勇氣,一直以來,你不敢;但其實,你是沒有碰到給你勇氣的人--在你的心目中,我並不是那個人!”
“雖然愛沒有年齡,沒有種族,沒有國界,但愛是建立在生活的基礎上的,沒有了生活,也就沒有了愛!”
“所以,你的方法非常對:在生活中,尋找你的愛!但遺憾的是愛的本身,並不完美……”
“你想賭,賭能留住那一刻的完美,但你有沒有想過?那一刻的完美,與夢又有什麼區別?在這一刻,你不是在社會里,而地在別人看不見的空間,而且到最後,你還是需要去面對社會,面對現實……”
說到這裡,蘇擎宇再次深吸了一口煙,在菸灰缸裡掐滅菸頭,又接著道:“你追求的是完美,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已經對‘完美’產生的懷疑;我也是追求完美,雖然完美可能真的不存在,然而,我追求的,僅僅是我自己的完美,那怕結果是竹籃打水,那怕會帶給我遍體鱗傷……”
“呵呵,與你說這些,好象不太好……”
“為什麼?”段海韻抬頭問道。
“僅僅是連我自己都覺得說這一些,好象在向你表達些什麼!”
“可我還是想聽!”
“呵呵,不該說的,都說了,想聽也沒有了。”蘇擎宇笑道。
“沒有呀,你在說我呢,但我卻覺得你自己的話一句都沒有說,比如,你剛才想說我自欺欺人!比如,你的心也與我一樣,好痛,比如,你也很迷茫,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因為你是我的大叔!”段海韻盯著蘇擎宇說道。
“呵呵--”
從蘇擎宇閃爍的眼神中,段海韻知道自己說對了,不應該說是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僅僅是對大叔?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感應”。
“給我根菸,行不?”段海韻問道。
蘇擎宇再次從盒裡抽也兩支菸,同時含在嘴裡點上,然後,遞了一根給段海韻。
“大叔,你喜歡我嗎?”
“喜歡!”
“那你愛我嗎?”
“……”
寂靜,長時間的寂靜。
直到蘇擎宇抽完了這根菸:“網上說,喜歡是淡淡的家,家是深深的喜歡;你也感覺到了愛與喜歡完全是兩碼事嗎?”
“這句話也對也不對,比如友愛,父愛,母愛……,還比如首飾,物件,寵物等等,對這些來說,這句話是對的,但這句話,卻不適合愛情。”段海韻說到這裡,突然道:“大叔,你嫌棄我嗎?”
蘇擎宇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
段海韻又接著道:“我知道我只有一米四五,我也知道我只有勉強到B罩杯……,我的話是多餘的,如果真是這樣,你這次就不會來了……但我……大叔,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麼不願意要我……”
“不是不願,是不捨!”蘇擎宇偷偷地用動情的目光看了段海韻一眼:“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美。”
“那你為什麼不要了我?……大叔,我真的想給你--多真的願意。”
“你還沒過你心中的那個堪!”
“可……”
“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人生又有太多的可能,但只要你覺得是對的,就一定要守住,因為,人的一生太短暫,來不及改錯,所以,那怕是錯的,你都得堅持下去。更何況,你堅守的,並不是錯的……,我沒有權利去摧毀你的執著,你的夢想。”
“可夢想是夢想,現實是現實,夢想與現實它們是存在在不同的空間,不同的時段,可能永遠也交叉不到一個點上的。”
“執著與期待本來就是一種浪漫,一種幸福,一種享受--”
“但--大叔,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真的希望終結我的夢!”
蘇擎宇攜起段海韻,輕輕地把她摟在懷裡--這時候的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接受是傷害,不接受也是傷害……
然而,接受是負擔,不接受就沒有負擔……
兩害相權取其輕……
“大叔,我知道你疼我,但你是嫌棄我,還是放不下大嬸?”
“我……不是的……”
“大叔,你為什麼把那封信拿走?”
“那只是影印件!”
“影印件我也要,我就當你地給我寫的,就當那是原件。”
輕輕地推開段海韻,蘇擎宇久久地凝視著,最後,從口袋裡拿出影印件,輕輕地撕了起來……
“大……大叔--!”段海韻的臉色,突然變刷白,當著她的面,撕毀這封信,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段海韻的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