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四)圓滿的婚禮6(1 / 1)
“我也是農業專業畢業的呀……”田方正痛心疾首道:“可從前的養植戶是怎麼做的?只考慮如何中快速生產,根本沒有顧及環境保護,臭氣熏天,附近村民怨聲載道,我們的母親河整條泛黃冒泡……而且,為了家禽家畜能短期投放市場、增加經濟效益,不惜大量餵養激素飼料,嚴重影響了市民的身體健康;那時候,我們市委市政府也束手無策,無奈之下,只好也達了禁令……”
“然而,就是今晚的新娘新郞團隊,是他們,讓我們重新吃到了本地的雞鴨豬肉,是他們,讓我們再次吃上了無公害的素菜!”
“呵呵,說到這裡,肯定有人懷疑我言過其實--就他們怎麼能讓我們市有那麼多的變化?而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非但我們市,我們的鄰近市地,我們省,鄰近省市,都將會因為他們成功的經驗而得到推廣受益,他們,無私地貢獻出了他們成功的經驗,並義務指導原先其它半死不活的幾十家農莊、農場、農家樂。”
“是的,他們這樣做,會直接地影響到他們自己的收益,但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嗎?‘錢--夠花就好!’‘人生最快樂的事,莫過於不管是熟識還是不熟識的,只要是身邊能看到的人,都能露出笑臉’……”
“他們沒有責任……”田方正再次舉起手中的那份影印件:“他們不是公務員,他們沒有責任為市委,市政府提供這一份調研報告,市裡也沒有給他們下達過這樣的指令,但他們提供了,知道他們是怎麼說的嗎?”
打住話頭,田方正反覆地掃視禮堂,臺下鴉雀無聲。
許久,田方正突然高聲道:“他們對我說:‘這是每個公民的應盡義務!’是義務,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各位來賓,朋友們,你們曾經這樣想過嗎?”
平靜了一下語調,田方正輕輕地說道:“是他們,洗脫了寧江蜜柑榜上無名的恥辱,是因為他們,讓我們寧江的幸福指數,上升了整整四個點--四個點那……僅僅在軍隊裡還存在的熱鬧而又讓人歡悅的集體婚禮,而在地方上,我們看到的都是攀比、炫耀、鋪張浪費;而今晚,我們的新人,用他們的行動,償試著節儉、新型、喜慶和和諧;他們一改我們習慣的重頭婚宴,即--以婚禮為主,活躍婚禮的喜慶,又以家常而又美味的自助婚宴,集我國各地傳統小吃,讓來賓一飽口福。節儉不正是我們黨,我們國家提倡的嗎?他們,是的,他們又給我們開了一個好頭,我們應該提倡。”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知道,他們不缺錢;他們的所作所為也告訴我們,他們不吝嗇,但他們卻在這場婚禮中,告訴我們:要會花錢、錢要花得有意義……”
“作為他們對本市作出的貢獻,他們應該得到獎勵,但市委,市政府沒有為他們設立獎勵機制,所以,他們提出的借用十二個小時市民廣場的小小的要求,我們市委與市政府一致同意滿足他們的要求;現在,請朋友們告訴我,我適合還是不適合為他們證婚?我們把廣場借給他們十二個小時應該還是不應該?”
沒有人回答,久久不息的雷鳴般的掌聲,代替了回答。
田方正笑了,坐在臺下的市委,市政府的領導都笑了……
但有一個人卻哭了,她就在臺上,就在蘇擎宇的身邊……
她為自己擁有這樣的一個男人而驕傲與自豪!
田方正用手壓了壓掌聲:“下面,就讓我來完成作為一個證婚人的義務吧!”說完,他開啟了禮儀小姐遞過來的四本紅本,從上開始開啟,念道:“蘇擎宇,男,中國國籍;段海韻,女,中國國籍;他們倆人的結婚申請,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規定,予以登記,發給此證!寧江市民政局。”
“古立雄,男,中國國籍;郞思雅,女,中國國籍;他們倆人的結婚申請……”
“邢陽春,男,中國國籍;曲婷芳,女,中國國籍……”
“葉子丹,男,中國國籍;寧丹鳳,女……”
唸完了最後一個,田方正轉過身來,面對新人,送去了他的祝福:“恭喜,新婚快樂!”
說完,田方正並沒有把話筒還給伸手過來的郭向宏,再次回頭面對臺下:“告訴我,你們中間,還有象今晚新人那樣,心繫寧江,心繫祖國,時時想著為祖國為家鄉的繁榮昌盛作貢獻的人嗎?”
稍稍等了一回兒,田方正突然大聲喊道:“有--!我相信,我們中間,我們市還有好多好多象四對新人一樣的好青年,好同志!在這兒,我想告訴大家的是……”說到這兒,他停下話語,目光投向了從著市委市政府各級領導的。
彷彿心有靈犀,市委書記與市長同時對他輕輕地點了點頭;田方正一笑,對臺下說道:“我想告訴大家,不管在座與不在座的本市青年,只要能在各行各業為我市作出傑出貢獻,並響應中央節儉號召的,都可以向市委市政府申請借用十二個小時的市民廣場,我--甚至是市委書記、市長,都願意為這樣的青年證婚!”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掌聲中,田方正把話筒還給了郭向宏,笑著走下了主席臺。
直到掌聲漸漸平息,郭向宏才舉起話筒:“婚禮不是炫耀,婚禮的意義在於是新郞新娘,把自己的幸福與快樂同大家分享,把快樂帶給大家,同時在大家的快樂中,讓新人的婚姻,得到大家的認可,以此得到更多的喜悅。”
“謝謝田副市長為我們的新人證婚。下面,我們繼續下一項節目……”
“等等--”臺下突然響起了不合時宜的聲音,一小年青人健步上了臺:“我是市廣播電臺的記者金勵志。”青年揮了揮手裡的記者證:“我想採訪一下那個新娘。”金勵志指了指段海韻。
“呵呵,無冕之王,就可以忘乎所以,是吧?”很顯然,郭向宏對金勵志這種咄咄逼人的態度很是感冒,他譏笑著說道:“記者同志,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職業操守,要採訪一個人,首先要徵得本人的同意,而且,你不應該不知道什麼叫做‘禮貌’吧?”
“我懷疑有人拐賣婦女兒童!”金勵志在學校的時候,成績從來都是名列前茅,帶著自己的雄心壯志應聘,卻處處不得志,最後只能到寧江市廣播電臺。
到了電臺以後,同樣沒有什麼出色的表現,他自己都感覺到在單位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了,但越是這樣,越讓他產生偏激心理;再加上從小家裡貧困,在不健康社會思潮的影響下,萌發了仇富心理。
這一次,他覺得自己可以出名了,他發現了市委,市政府領導基本都在場,而且他可以肯定,那個只有一米四多一點的女孩,是被騙來的,否則,在今晚這個喜慶的日子裡,怎麼會身穿喜服,在臺上淚流滿面,把化裝都沖掉了呢?除了她自己不願意外,還會有別的原因嗎?
“拐賣婦女兒童?金勵志同志,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郭向宏火了,他怎麼會不知道蘇擎宇與段海韻呢?
“那你讓我過去不就行了?我到不相信,在我們這個法治社會里,有錢就能無法無天了。”無知、衝動讓他的自負心理再三膨脹,他想借題發揮、一鳴驚人。
“把話筒給他,讓他採訪!”蘇擎宇笑著朝郭向宏揮了揮手:“來的都是客,再說了,為我們的婚禮增添一點兒異類的樂趣,會更令人難忘的。”
金勵志聽到蘇擎宇的話,趾高氣揚地一把奪過郭向宏手裡的話筒,“哼”了一聲,心道,人家主人都同意了,你一個主持人算老幾?可他忘了,這個主人,正是自己找麻煩的物件。
方小悅也惡趣地看了一眼金勵志,把話筒塞給了段海韻。
“大叔……”段海韻雖然留過洋,但畢竟從來沒有碰到過這些事,心裡有些緊張。
“什麼?大叔?哈哈,看來我猜對了。”聽到段海韻叫蘇擎宇大叔,金勵志更是心中狂喜。
“這位小姐貴庚?”金勵志從段海韻的身上,找到了高人一等的感覺?
“貴庚?你是想知道我到沒到結婚年齡吧?”一看到金勵志的表情,段海韻心中就來氣,本來自己最開心的婚禮,纏繞著收不到父母祝福的糾結,心中煩著呢,沒想到還有人添亂:“如今的年代,不興八股文,這位記者先生,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不會是認為用這樣文縐縐的言詞,可以讓自己更顯得博學多才吧?”畢竟留過洋的人,段海韻馬上調整好了心態,心中的氣惱早已沖淡了她的緊張。
“呵呵,好吧,那麼,小姐,你多大了?夠沒夠結婚年齡?這婚禮是你自己願意的嗎?還有,你能告訴我,你跟這位‘大叔’到底是什麼關係?”
段海韻樂了,是被氣樂的:自己與大叔一起站在結婚禮堂上,還問是什麼關係?
因為平常養成的習慣,段海韻把目光投向了蘇擎宇,然後,淡淡一笑,彷彿自言自語似地回答道:“嗯!”
面對著這一對新人,金勵志莫名其妙地第一次感覺到無從適從;不是嗎?蘇擎宇一直面帶微笑著著段海韻,而段海韻也只是輕輕地看了他一眼而已,他們之間沒有交流過;哦,說確切一點兒是:他們之間沒有用語言交流過。
當段海韻轉過頭,面對他的那一刻,金勵志的自信開始動搖--對自己剛才那種肯定的猜測而動搖。
是的,面對他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睛,沒有被綁架拐賣的那種恐懼與無助,一點兒都沒有,有的,只是淡淡的微笑,更確切一點兒說,有的,只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與期盼--怪!
“他是我的‘大叔’,我是他的‘囡囡’,有問題嗎?還有,你剛才聽到主婚人宣讀的我們的結婚證嗎?如果我沒有到結婚年齡,我們能領取到結婚證嗎?”段海韻的聲音對著話筒輕輕地說了起來。
“你知道,結婚證、身份證都可以……都可以……”因為失去了自信,金勵志的口齒開始結巴。
“你……”段海韻真的生氣了,她很想發火,但她知道這兒,最好不要發火;於是,她又把目光投向了蘇擎宇。
差不多十幾秒的時間後,段海韻又象是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那好吧!”
當她再次把目光投到金勵志的臉上的時候,她的眼神除了清澈,只有認真:“剛才,大叔說:這傢伙非常有趣,可能能給我們的婚禮,增添一點兒異類的樂趣,讓我好好逗一逗你;但你的問話卻讓我生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