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四)圓滿的婚禮7(1 / 1)
段海韻想了想,接著又說道:“可是,這一次,大叔勸我說:不管怎麼樣,你是我們的客人,讓我好好向你解釋!”段海韻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認真。
“你們用心語交流?你們能用心語交流?”這一刻,金勵志知道自己剛才在觀下的感覺與判斷錯了,錯得離譜;但他畢竟是記者。
“在特定的環境,面對特定的物件,以及基本確定的交流範圍,我與大叔之間的確不必語言!”段海韻淡淡回答道。
是的,不管別人怎麼認為,怎麼地不可思議,但對段海韻來說,這早已習以為常,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那您能告訴我,您多大了嗎?”為了挽回自己的錯誤,金勵志特別客氣。
“我上過五年小學,三年初中,三年高中,在國內讀了一年大學以後,去英國又讀了四年,到現在,我留學回國又快四年了,你說,我夠不夠結婚年齡?”段海韻笑道上。
廢話,光讀書就是十六個年頭,就不算她說的回國快四年,她也遠遠超過二十歲了,能不到結婚年齡嗎?
面對驚訝的金勵志,段海韻補充道:“我今年二十八歲了!”
“二十八?”金勵志真的懵了,在他看來,對面的這位新娘最多也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怎麼會有二十八歲呢?怎麼可能呢?
他突然想起了不知道是誰說的一句話:“也許,看到的,也不是真實的……”雖然這句話指的是別的事,但好象對今天的他也實用。
感覺到金勵志的後悔與忐忑不安,段海韻寬容地笑了笑:“不必緊張,大叔讓我謝謝你,因為,你心中的疑問,也是來賓中大多數人心中的疑問,透過你,正好解開來賓的疑惑。所以,大叔讓我告訴你,你心中所有的問題,你都可以問,我相信,臺下大多數人的心中,也一定有很多的疑問。”
“謝謝!”金勵志發自內心地道了謝,同時說道:“今天是你們喜慶的日子,但我卻看到作為新娘的你,卻在流淚,我想知道是為什麼!”
“謝謝!”段海韻謝的,當然也是金勵志問出了臺下好多人的疑問:“我與大叔相愛了,但父母好象不太同意,前些天,大叔陪我回家,希望得到他們的原諒和祝福,但我的父母出國了,他們迴避了……”
強忍著淚,段海韻黯然地繼續說道:“我並不怕;父母從來都是為了子女好,當他們看到我與大叔開開心心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一定會接受的,你說--是吧?!”
“哦,你是因為這個呀?……難道--難道你父母不知道他非常有錢?”金勵志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蘇擎宇。
也許從她第一次看到大叔那邋遢的樣子先入為主了,也許她從來沒有在意過金錢,段海韻沒有仔細地去想金勵志的話:“他很有錢嗎?應該不是吧?他只是與人合夥辦了幾個小農場而已……我知道,對過日子來說,這些早已經夠了,但也算不上很有錢呀!不過,錢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到現在完止,都沒有帶我去見他的父母,我還不認識公公和婆婆呢……當然,我知道大叔不會嫌棄我的身高,但不排除……”對著話筒,說出這些話,證明這些問題,一直是她心中的結,她只是想借這次機會,好好地問一問蘇擎宇。
什麼?她還不知道蘇擎宇是誰的兒子?金勵志終於相信了段海韻不是被騙來的。
看著我見猶憐、人見人愛俏臉,再感受她那一米四五的身高,金勵志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但再後他還是問出了一句:“錢並不重要,那麼說,你家很有錢?”
“夠花!”
很明顯,段海韻的這句“夠花”非常自信,還有些自豪。
“那麼說,你們是真心相愛的了?你的淚水僅僅是因為雙方的父母都沒有來慶賀你們?”猶豫了很久,金勵志沒話找話地問出了一句。
段海韻笑了:“那就請你讓下去好嗎?你問的問題,等一下會有答案的!”
看著失落的小記者是,段海韻惡作劇地笑著又道:“大叔說了,他今晚會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連我都不知道他怎麼做才能讓我感覺到完美,所以,希望你耐心等待,與我一起,等待我的大叔給我以完美,謝謝!”
“哦--”金勵志不好意思地把話筒遞還給郭向宏,輕輕地對段海韻說了一句:“對不起!”轉身走向臺下。
他是帶著灰敗的臉回頭的,因為,他知道過了今晚,他的記者生涯已經結束了,是的,他應該為他自己的自負、衝動、急功近利付出代價。
“等等!”蘇擎宇叫住了他,並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名片遞給他:“這裡有我的電話!”
“你想讓他到你農場去?”看著金勵志離去的背景,段海韻問蘇擎宇道。
“他很聰明,但太感性了,不適合當記者!”蘇擎宇笑著道:“別忘了,臺下還坐著文化局長!”說完,對著郭向宏道:“繼續吧!”
“咳咳--”郭向宏清了清嗓子:“這是一段非常耐人尋味的插曲,有的疑問,有了結果,有的疑問,還沒有結果;但不要緊,所有的問題,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下面,我們繼續接下來的議程;婚禮第三項:新娘新郞交換物!”
“也許大多同齡人,都習慣於新郞單跪於地,給新娘戴上戒指求婚的場景吧?可嘆--,要知道,那樣的場景,本來是西方帶宗教色彩的一種結婚儀式,而且,從開始到風靡,也不過二十多年的歷史,這麼快就把祖宗的傳統給忘了,就把祖宗的教戒給忘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哎……”
新郞們小心地把項鍊掛在了新娘們的脖子上,並輕輕地吻了吻新娘的臉;而後,新娘們卻輕輕地跪下,把手上早已準備好的戒指,溫柔地戴在了新郞的無名指上,再把新郞的手,緊貼在自己的臉上,久久不肯放下……
男女司儀的聲音,再次重複著響起:“項鍊,是一種約束,它告訴新娘,從今以後,你有男人了,你是‘他’的;項鍊的掛墜,是新郞的心,所以,項鍊也是一句誓言:我把心交給你,我把心貼在你的心上……”
“戒指是一句勸告,也是一種提醒;新娘在告訴新郞,從此你有了家,從此你的家會時時有人守候著;戒指也會幫新娘提醒新郞:別在外面貪杯,忘了早點兒回家吃飯,別讓我炒的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很明顯,第三個議程已經完成,但臺下,卻響起了稀稀拉拉的幾聲掌聲……
“很顯然,朋友們不相信我說的話,不相信我所表達的寓意;那麼,就讓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個只屬於中國人的古老的有關於戒指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國家,因為國王的賢明與王后的賢惠,全國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但是,自從發明了酒,國王開始貪杯,開始不務朝政,貪戀女色,並對勸戒的大臣又罵又打;但他畢竟算是明君,所以,他每次酒醒後,都非常後悔。於是,王后就為他打了一個銅環,戴在了他的手上,並告訴國王:當你舉手要打大臣、當你把手伸向酒杯,你就會看到它,它會教戒你!於是,賢明的國王又回來了!從此,後人就把這指環叫作‘戒指’,這就是我們中國人戒指的來歷,這也是為什麼不叫指環而叫戒指的原因!”
“‘……無論貧窮與富裕,無論疾病或飢餓……’,‘我願意!’”郭向宏學著牧師的口氣唸了幾句,又問道:“我不說你們是佛教徒,但你們大多是或多或少地信點兒佛吧?知道嗎?那句‘我願意’是洋人的聖教徒把手按在《聖經》上說的,那是一句西方人的結婚誓言,曾經穿過婚紗結過婚的人,你們做到了嗎?沒結婚的人,你們想投入主的懷抱嗎?你們寧可相信那空洞的誓言而不相信我們面前的新人相互把自己的心默默無聲地交給對方嗎?”
“愛是什麼?情是什麼?相思又是什麼?也許,我們說不出,道不明,但我卻知道,愛是烙印在心裡,不是掛在嘴上的,你們應該看到剛才洞房門前的一副對聯吧:思君倍感風帶愛,想郞何需嘴言情!這是一副新郞新娘的自選聯;告訴我,你們還希望我解釋什麼嗎?”
寂靜,長久的寂靜;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成功了!
本來忐忑不安的郭向宏偷樂著看了一眼方小悅。
這是最關鍵的,臺下久久不息的掌聲,肯定了這一次婚禮的成功!
“婚禮第四項:由主婚人講話,請主婚人上臺!”
蘇嶽東夫婦第一個上臺,因為臺上燈光有些刺目,直到他們走到段海韻的跟前,她才發現:“義父、義母,怎麼會是你們?”
突然看到蘇嶽東夫婦走上了臺,段海韻有幾分慌亂、幾分愧疚、幾分緊張、幾分迷茫。
她知道這裡是寧江,也知道自己的義父義母就在寧江工,本來她早應該去拜見他們的,但因為父母的不同意,又想到自己與大叔的愛情,她一直沒有勇氣去見他們,她怕他們反對。所以,就連自己結婚也瞞了下來,根本沒有讓蘇擎宇去請她的義父義母;沒想到,他們還是來了,而且還是以主婚人的身份來的。
在蘇嶽東的眼裡,她沒有看到一絲絲的不滿,只有歡欣,是的,只有歡欣。
“大叔……蘇……”這一刻,段海韻的腦子不夠用了……
“丫頭,這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誰讓你當時說我們把你拐賣了的?沒想到現在是你自己把自己給賣了吧?”段青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爸爸……媽媽--”喜悅的眼淚再次盈滿了段海韻的眼眶……
“怎麼回事?好象那位小新娘與父母之間,還有故事呢。哎--別說稍稍話,讓我們也聽聽吧!”臺下突然有人高叫道。
“呵呵--”段青陽接過話筒:“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我與嶽東大哥結識後,嫂夫人曾經玩笑著說我們倆家結親;可我的女兒卻認為是我們把她給賣了;沒想到的是,現在,是她自己把自己給賣了。所以,我們就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教訓。”
“大叔,你就是我的義兄?”這時候的段海韻臉上那豐富的表情,真的無以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