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挑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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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爺憤憤地道:“好,你領我去大餐堂,我不跟這小子計較!”

秦明苦著臉道:“這個……實在不方便,實在不方便啊!馬爺今天還是讓下人帶著去吧,日後小子定當上門賠罪!”說完伸出手,向靳飛廉道:“大人請!”

靳飛廉哈哈大笑,得意地抖了抖衣襟,然後趾高氣昂地從馬爺面前緩步走過。

馬爺氣得臉色發青,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滿心怨念地跟在後面。

在無人注意的轉身一剎,秦明嘴角,揚起了一抹陰沉的弧度……

到得大餐堂,早有大批奴僕守候在內。秦明直接帶著靳飛廉和寶詩瀾座坐上了主客座位,還親自上茶擺放餐具,看得馬爺又是一陣不爽。

這十數米長的大長方餐桌,除了正中是主人座位外,最靠近主座的兩邊位置,便是留給首席賓客的了。靳飛廉和寶詩瀾各佔一席,自然就沒了馬爺的餘地。

馬爺怒哼一聲,坐在了次席上。

便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馬宏達,你這老鳥起得夠早啊,怎麼?昨晚的娘們兒不給勁麼?”

馬爺頭也不回,說道:“這兒不是你彭虎家的土匪窩,你他媽斯文著點兒!”

一個外形彪悍的絡腮鬍大漢走近,拉開椅子就坐在了馬宏達旁邊,他望著馬宏達譏笑道:“大清早的,哪兒來的脾氣?是昨晚挺不起來,讓小娘們兒嫌棄了?”

馬宏達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說道:“人家秦家壓根兒就沒把咱們當貴客,你個傻吊哪裡來的得意勁兒?”

彭虎還沒開口,門口就有人大聲道:“誰敢怠慢你馬爺了?我林光可要好好跟他講講道理!”

隨聲一名身材瘦高,相貌有些陰翳的中年人走來。他並未急著入座,而是先看向了主客座上的一男一女,而後才轉向如奴僕般謙恭站在靳飛廉身旁的秦明,道:“秦少爺早,這兩位是……”

馬宏達搶白道:“那兩位可是秦大少的頭號貴客,大家可得十分尊重了。雖說秦大少連那兩位的身份背景都不曉得,卻仍舊願意伴其左右,連我們這些多年夥伴,都顧不上了。”

秦明苦笑道:“馬爺您這話說得……小子可從來沒有不尊敬您啊!”

馬宏達道:“也是,我區區一個沒卵用的胖子,還犯不著秦大少單獨針對。秦大少眼光高大,只會看不起咱一行人啊!要不然咱們這麼多人,怎麼還沒有兩個年輕人面子大?他們要早起,我們都得遷就人家。”

“有這種事?”林光和彭虎都詫異地望向秦明,秦明連連拱手道:“諸位別誤會,今天著實是情況特殊啊!”

林光這才認真打量起靳飛廉和寶詩瀾來。寶詩瀾帶著面紗,看不出神情,但雙眸很高冷。靳飛廉則是一副傲嬌樣,看著讓人心生不悅。林光問道:“不知兩位住在哪處賓館?我怎地沒有印象?”

秦明道:“兩位現下住在外院的賓客房,林爺您幾位都在內院,當然是見不著的。”

“外院?”

林光三人不約而同互望了一眼。

外院那是安置下人和尋常客商的地方,這兩傢伙若真是大人物,秦家怎可能這麼對待?莫不成是秦明那小子看上了那個蒙面女孩?又或者那個年輕人身上有什麼至寶?才使得他如此誇張地大獻殷勤?

小覷之心頓生,林光嗤笑道:“原來是住在外院的閒人啊。”拉開椅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小口一抿,又道:“聽說越是無知的人,就越以為自己了不起;越是見識少的人,就越不知天高地厚。”氣勢驀地放開,乾坤力量第一段的壓迫力,頃刻將靳飛廉籠罩,林光板著臉問靳飛廉道:“不知閣下認不認同這個觀點?”

靳飛廉淡定地道:“這話沒毛病。”

彭虎喝道:“既然你小子懂得這個道理,你他媽還敢要我們遷就你?你活膩歪了?”

靳飛廉冷冷一笑,正要說話,餐廳外忽然響起一聲通報:“家主到!”

四名老者簇擁著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走來,剛跨進門,那中年男人就向眾人拱手道:“諸位久等了。”

“海山兄早!”林光收斂了氣勢,起身向秦海山還禮,彭虎和馬宏達也站了起來。

寶詩瀾無動於衷,靳飛廉也只是象徵性地點了點頭。這般作態落在林光三人眼中,那真的是無禮到沒邊兒了。

秦海山卻不以為意,徑直坐上家主主位,向靳飛廉和寶詩瀾問候道:“兩位貴客休息得可好?”

斜眼望了望寶詩瀾,靳飛廉只吐出兩個字:“掃興。”

秦海山登時一臉尷尬,林光怒道:“海山兄,這兩位到底是哪兒來的大爺,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秦海山忙道:“諸位都是貴客,大家別介意,別介意啊!今早我給諸位準備了清蒸海龍蝦和十年份的五行酒,秦家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就算是賠罪了!”

“海龍蝦!五行酒!”

靳飛廉和林光三人都是眼睛一亮。

馬宏達問道:“可是東海海濱城出產的海龍蝦?”

秦海山讚道:“正是!不愧是生意遍及東玄域的天元商會,果然見多識廣。”

先前的鬱氣一掃而空,馬宏達興奮地道:“海濱城距這片地區萬千裡,那裡的海產要運到這兒,可是難上加難,尤其這海龍蝦,據說捕撈極為不易,我這輩子都沒嘗過,今天真要大飽口福了啊!”

秦海山得意洋洋地道:“傳說海獸比陸地上的異獸龐大凶猛得多,海龍蝦生存於深海,要捕撈海龍蝦,就要冒著被海獸攻擊的危險。而且運入內地,還要連同海水一齊運送,這才能保證肉質的新鮮。諸位想想,光是這兩個條件,就要耗費多大成本了?我可是花費了你們想象不到的天價,才在珞珈城買到的幾隻,本來一直捨不得吃,不過今天有貴客到,兄弟我就不能吝嗇了。”

秦海山說得很自然,但聽在眾人耳中,卻是另一番味道了。

一直捨不得吃,說明那些海龍蝦秦家早就買好了。馬宏達也好、彭虎或林光也罷,三人與秦家的往來,至少也有七八年了,秦家卻從未拿海龍蝦招待他們,偏偏靳飛廉一來,秦海山便拿出了海龍蝦,即使沒明說是招待哪些個貴客,眾人心中也有數了。

彷彿沒看見馬宏達三人陰沉的臉色,秦海山自顧自介紹道:“至於那五行酒,乃是用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靈果釀製,是我秦家世代祖傳的秘方,這十年珍品,也是頭一回讓客人品嚐啊!”

林光道:“與海山兄交往那麼久,都未曾得以海龍蝦和十年五行酒招待,這位靳先生和瀾小姐初來乍到,便獲此優待,果然是非一般的貴客啊!”這‘貴客’二字加重了語氣,妒忌意味溢於言表。

彭虎也道:“看來在海山兄眼中,這兩位不知根底的年輕人,比咱們這些老朋友還重要啊!這樣的話,我得回去與大當家重新商議商議,紅刀寨與秦家的擔保協議了。”

馬宏達則道:“雖是珍貴酒菜,卻是藉著人家的臉面才吃上,我馬宏達出道至今,從未如此掉價過,這餐酒食,不吃也罷!”話雖如此,卻沒有立刻拂袖離去。

秦海山慌忙起身,拱手道:“是在下失言,諸位千萬不要誤會,在下絕無半點區別對待哪位的意思。”大聲向管家催促道:“讓廚子快著點兒,磨磨蹭蹭的!”

管家秦祿道:“廚子們已經在加快趕製了,只是臨時趕早,沒那麼快啊!”

秦海山罵道:“蠢材,你不會先上五行酒和下酒菜?就讓貴客們在這兒乾坐?你這管家怎麼做的?”

秦祿忙不迭低頭哈腰道:“是,是,今早突然趕了個早……噢,不,是小人疏忽了,小人立即去辦。”轉身和侍從們飛奔而去。

秦海山又向客人們致歉道:“家教無方,今日沒能服務好諸位,羞愧之極,羞愧之極啊!”

馬宏達道:“責怪秦祿作甚?臨時為某些人改了安排,任誰都措手不及吧?”

靳飛廉冷笑道:“這位馬爺,似乎對我很有意見啊!”

馬宏達不屑笑了笑,道:“此言差矣。我向來只對狐假虎威的貨色有意見,至於那種溜鬚拍馬、滿口大炮的渣滓,我是理都不理一下的。”

林光接過話茬,說道:“馬爺這話,我就沒法理解了。在座幾位都是知根知底,哪個又藉著家世狐假虎威了?誰又靠溜鬚拍馬、吹牛打屁上位了?你不講明白,肯定有人不服氣的。”

彭虎道:“在座的我認得馬爺,認得林爺,認得秦家上下。”望向身後漂亮侍女,道:“連這位小姑娘,我都叫得出名字。”又轉向靳飛廉:“但有些人空坐上位,我偏就不認得。怎麼能算知根知底?”

三人是在赤裸裸挑釁靳飛廉了。但對於如此明顯的衝突,秦海山卻出奇的沒有插話。他悠哉地飲了一口茶,神色間閃爍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

靳飛廉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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