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意外發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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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樂縣,馬家糧鋪。

掌櫃李林年約四十上下,生得矮矮胖胖,和和氣氣,只是此時的他臉上沒了往日的和氣,在雄威武館的人上午來糧鋪買糧之後,他臉上就滿是震驚之色,匆匆讓夥計關了鋪子後,就一路小跑著趕往馬府。

按理說,能被馬家委任為一家糧鋪的掌櫃,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加上雄威武館也是糧鋪的老客戶了,彼此往來熟悉,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只因為,買糧的雄威武館的人使用的一張銀票。

一路通報,等了小半個時辰,李林終於見到了馬家家主以及那位姿色動人的馬家大小姐馬蓉兒。

馬德的氣色要比大半個月前差了許多,這大半個月來馬家諸事不順,首先是原本一直被他們掌控著如案板上肥肉的燕長生居然詭異的逃了出去,不僅害得自己的小兒子馬傑斷斷臂重傷,而且躲過了重重搜尋,如今下落不明。

但更重要的是,他們馬家莫名其妙的被捲入了“縣牢血洗”一案,被列為首要懷疑物件,誰讓兇手使用的是他們馬家的不傳之秘黑虎刀法,只是縣裡的大人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證據,加上最近接連有大事發生,這才沒有繼續追查那件案子。

可偏偏他們馬家內部調查,的確不是他們馬家人做的,但這話沒人信。

而且,可從最近的接觸來看,那些縣裡的大人們已經不約而同的開始排斥馬家,這讓他這個馬家家主如坐針氈,對那血洗了縣牢的兇手恨之入骨。

“都怪那個該死的燕長生,那傢伙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被我們奪走武道氣象,再安安分分的死在老子手裡?自從這傢伙逃走後,我們馬家可就諸事不順……”

“一定是那傢伙帶走了我們馬家的福氣,老子一定要抓到那該死的東西,將他千刀萬剮……方洩心頭只恨!”

馬德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念頭,看著臉上震驚未消的李林,皺眉:“老李,你說有緊急事情要和老夫說,是什麼事?”

“家主,是您和小姐吩咐的那件事。”

李林低頭應了句,接著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銀票,雙手奉上:“這張銀票……是上午雄威武館來糧鋪買糧時用的……這張銀票上有大小姐交代過的暗記。”

“嗯?”

“什麼?”

李林只覺手頭一空,託在掌中的銀票就到了大小姐馬蓉兒手裡。

就見馬蓉兒低頭將這張銀票仔細檢驗了一番,俏臉上浮起一抹驚喜:“爹爹,的確是女兒曾經做過的暗記,不會有錯。”

“真的是你做過暗記的那批銀票中的一張?”馬德“騰”的站起身來,雙眼瞪大,目光裡滿是驚喜,神色像極了發現獵物蹤跡的獵人,“不會有錯吧?”

“爹爹,不會有錯的,那人勒索的十萬兩銀子的銀票都是女兒親自點算做的暗記……”

馬蓉兒指著銀票上的暗記解釋了一番,接著語帶興奮的說道:“那人躲了這麼久,終於現身了,爹爹,這次務必不能讓他再逃了。”

“放心吧,女兒,燕長生這廝好不容易才露出了馬腳,為父絕不會讓他再逃走。”馬德接過銀票,咬牙切齒道,“老夫可是想他想得好苦,傑兒的手臂雖然接回來了,可卻落下了病根,今年原本萬無一失的鄉試怕也難了,嘿,我們馬家被那賤種弄得一團糟,這筆賬,要和他好好算算!”

“爹爹,未免夜長夢多,讓一些風言風語傳到宋公子那邊,這事還得請您儘快解決掉……”馬蓉兒把銀票交到馬德手裡,聲音輕微,卻語氣堅定,“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一好處給雄威武館。”

“這事老夫曉得,乖女兒,你就在家等著吧。”

馬德揮了揮手,把銀票塞入懷裡,就帶著李林匆匆出門。

“燕長生……這一回,看你怎麼死……”

馬蓉兒嘴角浮起一抹凜冽的冷笑,把玩著自己的辮子,轉身回房。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真正把燕長生放在眼裡,上次讓燕長生逃脫只是他們事先沒想到,加上事出突然,節奏太快,他們沒來得及做準備,這次他們馬家全力施展,身為一縣豪強的力量盡數發動起來,足以碾碎任何膽大妄為之人。

兩個時辰後,馬德從雄威武館回來,叫僕人喚來馬蓉兒。

“爹爹,這事可有眉目了?”

“乖女兒,你想不到吧,燕長生那廝還真算是個人物!”

馬德臉色浮起一抹後怕,端起茶杯一口飲盡:“你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身份?爹爹你的意思是,他現在隱名換姓,又混入縣城內?”馬蓉兒愣了愣,旋即瞪大眼睛,“這……城門衛那有我們馬家的眼線,他怎麼可能瞞過?”

“爹爹,那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他現在明面上的身份叫嚴洛,是鄰縣長社人……之前到雄威武館學藝,砸了好大一筆銀子。”

說到這,馬德咬牙切齒,因為那些錢,可都是他們馬家的!

“用的是從我們家勒索的那批銀票?”馬蓉兒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慶幸,“爹爹,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還等什麼?而且縣衙不是下了海捕文書麼?正好告知巡捕房,讓他們協助我們一起抓燕長生,早點把這禍害解決了……”

“嘿,女兒,你可知,燕長生這廝已經混入巡捕房了,成了一名衙役!”

“什麼,混入巡捕房了,還當了衙役?他燕長生?”馬蓉兒愣了愣,見自家老夫神色不似作偽,不由沉默了,半晌她才苦笑一聲,搖搖頭,“這傢伙不簡單,竟然有膽子混入縣衙,難怪我們往城外派出諸多好手都找不到他,原來是‘燈下黑’……”

馬德贊同的點點頭,嘴角一咧:“這廝也就仗著我們不注意才能這樣,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他偽裝的身份,嘿嘿,他就是個死人了。”

“爹,那你抓到那人了?”

“沒……”

“那傢伙出城獵殺妖物去了。”提到這茬,馬德臉色一黑,擺了擺手,“那廝……也不知有什麼奇遇,據我打探到的訊息,那傢伙,居然有練筋境的實力。”

“什麼,練筋境的實力?怎麼可能?!”

馬蓉兒失聲尖叫出來,使勁的搖頭:“爹爹,你肯定弄錯了,那傢伙離開我們家之前,連築基都沒完成,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進階到練筋境?一定是弄錯了。”

“我也覺得不可能,不過這事是我親自向潘捕頭打探到的。”馬德砸了咂嘴,“女兒,你說,這人會不會不是燕長生?我們認錯了?”

“而且看樣子,潘捕頭還很器重他,說他有希望十年內進階內壯,我們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怕是難奈何得了他。”

“即便這人不是燕長生,但也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這銀票上的暗記絕不會錯。”

馬蓉兒沉吟一下,出聲道:“爹爹,不妨把那人請到我們家來,是真是假,女兒一試就知。”

“如果他真的是燕長生偽裝的,就別讓他走出咱們馬家的門。”

“好。”

……

燕長生回到高樂縣城時,已是傍晚時分。

這兩日風餐露宿,吃的都是乾糧,嘴巴都淡出鳥來,加上身上銀兩不缺,所以他一入城就直接殺到食為天點了八葷八素,要了三罈老酒,一桶米飯,然後一個人就開始胡吃海喝。

就在他把飯菜消滅得七七八八,引得周圍一眾食客紛紛側目的時候,一個燕長生有些眼熟,做管家打扮的人走到他跟前小聲說了句。

“哦,馬家家主請我過府一敘?”

燕長生放下碗筷,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嘴角一裂:“我和你們馬家不熟啊……”

眼前這人赫然正是馬家的大管家馬福!

馬家居然請我過府一敘,難道他們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我偽裝成嚴洛之後就一直避免和馬家接觸,他們怎麼可能找到我,難道是哪裡露了破綻?

燕長生腦海中迅速過濾了一番自己近來的所作所為,忽然想到自己剛入城時使用過的銀票都是從馬家勒索而來的,如果說破綻,唯一的破綻估計就在這銀票上。

難道馬家事先在銀票上做了手腳,然後透過某種渠道發現了那批銀票,從而追溯到我身上?

這麼說來,雄威武館和大通幫都有可能,不過顯然他們還不能確認,不然就不是請我過府一敘,而是直接帶人來圍殺我了。

思及此,燕長生心頭大定。

“咳咳……嚴兄弟,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我們馬家即便是在高樂的豪強裡都能名列前茅,我家家主更是和潘捕頭交好……關鍵時刻,說不定能說得上話。”

馬福雙手籠在袖子裡,他看著燕長生慢條斯理的說了句,即便他滿臉笑容,可藏在笑容底下的輕蔑和不屑依然被燕長生感受得一清二楚。

這是用潘捕頭威脅我?如果不去馬家,他們就要向潘捕頭打小報告麼?

真是幼稚,這個身份老子也只是混一下而已,哪怕被扒了皮,以我如今的實力,整個渤海郡也是可以闖一闖。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燕長生眼中掠過一抹寒芒,旋即起身,朝馬福笑了笑:“行吶,我這就和你去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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