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攔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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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晚,滴水凝冰。

馬府的正堂內,此時卻是燈火通明,把廳堂裡照得纖毫可見。

馬家家主馬德和馬蓉兒看著在他們面前面無表情的燕長生,相互對視了一眼,覺得不能再這樣沉默下去了,畢竟從燕長生進門後,雙方就這樣大眼瞪小眼這樣默默無聲的對視了小半個時辰,茶都涼透了。

“咳咳……那個……嚴兄弟,老夫馬德,這次冒昧請你來,是有件事情想向你求證一番。”

馬德咳嗽一聲,端起茶杯喝了口,入唇冰涼差點沒讓他吐了出來,把冰涼的茶水嚥下後,他悶了口氣,努力保持著表面上的客氣。

“你問。”

燕長生臉上戴著人皮面具,五官木然,說話也是平平淡淡。

“那個……不知你和燕長生是否有過接觸?”

馬德說完,一雙老眼登時掠過精芒,死死的盯著燕長生,旁邊的馬蓉兒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甚至燕長生強大的精神力清晰的感受到在廳堂後邊,隱約有十幾道不弱的氣息正靜悄悄的等候著。

這是準備了幾百刀斧手?一旦自己對不上就會被他們一鬨而散拿下?

燕長生雙眼眯了起來。

廳堂內霎時間靜的可怕,一股隱約的殺機升騰而起,呼吸間級遍佈全場。

就在殺機盈沸到頂點的時候,燕長生忽然開口:“我也是來了高樂之後,才知道燕長生這個名字的。”

“哦?既然如此……”

馬德嘴角抿了抿,把一張銀票放到燕長生桌前,沉聲道:“那不知……這張銀票……嚴兄弟你怎麼解釋?”

“這張銀票是你幾日前到雄威武館學藝時納繳的資費,你總不會忘了吧?”

果然是銀票出了問題,看來之前我的猜測是對的,之前從馬家拿到的那批銀票被做了手腳。

“這張銀票有什麼問題?”燕長生目光一閃,向後仰了仰身體,目光掃過馬德和馬蓉兒,冷笑道,“還有,我憑什麼要和你解釋?”

“這張銀票是燕長生從我家偷走的。”

馬蓉兒神色幽怨,一副怯怯的樣子,眼眸裡像是有千萬委屈,如果燕長生不是當事人,還真可能被這副神情給騙過去。

“想必燕長生和我家的糾葛嚴衙役也聽說過……”

說到這,她頓了頓,螓首微垂,可目光卻透過垂下的劉海死死的盯著燕長生,不僅是她,旁邊的馬德也瞪大眼睛,目光灼灼的望著燕長生,像是要在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可惜,他們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燕長生臉上戴著的人皮面具此刻發揮了意料之外的作用,木木的沒有任何變化,讓他們父女兩根本看不出來個所以然。

呵,想要試探我?圖樣圖森破!

燕長生心頭冷笑一聲,用之前硬邦邦的語氣說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馬蓉兒失望的收回目光,和馬德交換了一個眼色,臉上隨即露出討好的笑容,柔聲道:“嚴衙役別誤會,我們只是想要找到燕長生,所以想要向你打探一個訊息……這點小錢就當我們馬家請你喝茶。”

說著,她從袖子裡取出一張五千兩的銀票,遞給燕長生。

“呵,這麼點錢就想從我口裡買訊息?”燕長生眉頭一抬,伸了個懶腰,卻坐著沒有離開。

“五千兩買個訊息還少?”

馬德呼吸一沉,真相拍桌子把眼前這個“面癱”大罵一頓,可收到馬蓉兒暗示的他還是強行忍住氣。

馬蓉兒又從袖子裡取出三張五千兩的銀票:“五千兩的確少了點,還望嚴衙役幫幫忙。”

“行吧,這點錢也就夠我到大通賭坊去玩一把。”燕長生收起銀票,起身離開,臨出門前才道,“我在來高樂縣的途中遇到一個身受重傷的年輕人,救了他一命,他給了五萬兩銀票做報酬。”

“等到了縣城,我才知道他就是燕長生。”

馬德連忙追問:“那人後來去了哪?”

“不太清楚,好像是往東邊還是哪裡,聽他說是要去個遠點的地方。”

燕長生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離去,正堂內一下子就剩下馬家父女兩個。

沉默了片刻,馬德開口:“女兒,你覺得他是不是燕長生?”

“不太肯定。”馬蓉兒搖了搖頭,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這人氣機遠比燕長生強,口音也不太像……但不知為何,女兒對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我之前明明沒見過他。”

“難道真的不是燕長生?”馬德皺起眉頭,臉上滿是褶子,眼神裡盡是不甘,“難道那死賤種真的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馬蓉兒神色一變,眼中掠過一抹厲色,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爹爹,先派人去查查這個嚴洛,女兒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你還是懷疑他?”

“先查檢視,一個人不可能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從小到大,總會有鄰居親人和認識的人……如果是偽裝,沒有人能做到天衣無縫,總會有破綻。”

馬德微微一笑,幽幽道:“這事,老夫一早就派人去了,估計再有幾天就能知道結果。不過在這之前,得讓老老實實呆在縣城。”

“爹爹英明。”

……

“嚴洛的身份,恐怕用不了多久。”

離開馬府,燕長生返回自家小院,在井邊衝了個冷水澡,看著天上逐漸圓滿的紅月出神。

雖然從今天的接觸來看,馬家還不能確認他的真實身份,但他絲毫不懷疑對方的手段,畢竟這種雄踞一縣的豪強所能動用的能量遠不是此時的他所能瞭解的。

正如他一開始想的那樣,黃教習只是一個實力低微的教習,雖然有野心和耐心,但終究受格局和能力所限,他所做的假身份瞞過普通人或是一般的官面人物還是有可能的,可一旦那些豪強一類的勢力真要查,那是分分鐘都會被人揭穿的。

馬家已經起疑,燕長生不可能寄希望於他們不會去細查,那樣只是自欺欺人,痴人說夢而已。

只是這樣一來,他原先的想法打算就得跟著改變了。

一旦他的身份被揭穿,不僅要面對馬家這等豪強的絞殺,甚至縣衙裡的那些大人物們也會因為惱怒被欺騙而對他痛下殺手。

“人生如棋,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燕長生嘆了一聲,轉回屋子裡,收拾了一番行李就打算連夜離開,以免夜長夢多。

一刻鐘後,收拾好的燕長生正打算從後門離開,就被幾道人影堵了個正著。

“嚴衙役,這麼晚了,你這是打算去哪兒呀?”

緋紅的月色下,馬福依舊是一身管家打扮,只是他手裡卻多了一張金光燦燦的大算盤,在他身旁,赫然是幾張燕長生有些熟悉的面孔,身份赫然都是馬家耗費重金聘請的教習。

“朝廷在高樂立了功績榜,我準備連夜出城去獵殺妖物換取功績,怎麼,你們馬家吃飽飯沒事幹,想和我一起去?”

隔著五六丈開外,燕長生清晰的感受到空氣裡蘊藏著的敵意,他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掃描過去,察覺到對方的水平後,微微鬆了口氣。

“……”

被燕長生拿朝廷的大意堵住話頭,馬福神色一滯,隨即蠻橫道:“……你這幾天不能離開縣城。”

“呵呵~”燕長生冷笑一聲,聲音變得沙啞起來,“你想死?”

“你說什麼?”

“嗆!”

下一刻,不等馬福反應過來,燕長生悍然拔劍出鞘,剎那間,氣血洶湧奔走,鼓盪的氣流把身上的衣袍撐得鼓鼓囊囊,掌中青光劍剎那間斬出成百上千道朦朦朧朧的劍影,像是狂風一般罩向馬福以及他身旁的三名教習。

橘紅色的芒光閃耀間,犀利的氣芒甚至掠過數丈距離割破了愣在原地的馬福幾人的麵皮。

“怎麼可能?”

馬福捂著臉上滲血的口子尖叫一聲,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眼前這個衙役氣血竟然如此豐沛,簡直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而且武技強勁,僅僅一招,就讓他們四人吃了苦頭,而這僅僅只是招式掀起的餘波。

這人竟是強大如斯!

“這人絕不是普通的練筋境,福總管,我們恐怕不是對手!”

跟隨馬福前來的三個教習中實力最強的一個神色大變,他本身就是練筋境武者,並且在這一境界停留數年,一身氣血武藝在練筋境中也算是好手,可面對眼前突然發難的目標,他發現自己竟然生不起半點戰意!

因為彼此間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

“家主交代的任務,你敢臨陣逃脫嗎?”

面對強勢至極的燕長生,馬福也心生畏懼,可想到馬德冷酷的手段,把心一橫,朝其他三名戰意全無的教習低吼一聲,當先衝了上前。

“跟我一起上,他也不過是一個腦袋兩條胳膊,不會是我們對手!”

就見他揚起手中的金算盤,氣血灌注之下,登時閃現一片灼熱的氣息,一顆顆算盤子碰撞間發出“噹噹”脆響,音波輻射開去,讓人心煩意亂。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另外幾名教習也都出手,氣血震盪間,起了拼命之心的他們紛紛使出了最強殺招,向燕長生髮起致命攻伐。

下一刻,原地像是被一陣暴風肆虐過,狂風呼嘯中,一道道犀利而恐怖的劍影將馬福等數人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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