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洗馬家莊(1 / 1)
殘月如刀,緋色漫漫。
暮色中,一股刺鼻的血腥氣隨著夜風飄向遠方。
燕長生持劍而立,沐浴在血一般紅豔的月色下,如妖似魔,他滿頭烏髮散落在肩上,髮絲順著夜風吹來的方向飄舞,渾身散發著一股邪魅冷峻的氣息。
在他身前的空地上,馬福和其他幾名馬府教習此刻已經安靜的躺在地上沒了聲息,他們渾身上下像是被人千刀萬剮,密佈著一道道恐怖的傷口,滲出的血液在他們身下匯成了一窪血泊。
“兩個練筋境,三個練肉境……如果按照我之前展露的實力,雖然也是必敗無疑,但至少也能阻我一會,以便呼救或是召集其他人來圍剿我,可惜他們錯估了我的實力……”
“我可是有系統爸爸傍身,現在已經是練骨境,而且遠比普通練骨境強大得多……加上內壯級的亂披風劍法,他們一招之下敗亡,也算是沒有被辱沒了。”
燕長生收劍入鞘,抬頭看了馬府方向,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控制住此刻單人獨劍殺入馬府替原身和燕父燕母及小妹報仇雪恨的衝動,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出了城。
心有不甘,但無可奈何,終究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如果能晉級內壯境,即便不能把馬家滿門殺絕,但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如何會像現在這樣狼狽而逃?
實力,我需要更強的實力!
城外的林地裡,燕長生回首看了眼如一頭巨獸匍匐在地的高樂縣城,咬了咬牙,轉身離去。
下一次,下一次,我燕長生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入城,手刃仇敵,快意恩仇,而絕不用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原本,那個黑風老妖的‘造化’我是不打算去碰的,可現在沒辦法,周圍的妖魔古怪不知發什麼神經全都不見了蹤跡,要想短期內獲得大量財富值提升實力,只能去山脈深處冒險一試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收些利息。”
燕長生抿了抿嘴,轉身迅速離去,方向赫然是馬家在城外的馬家莊。
……
高樂縣城,馬府。
坐於書房內的馬家家主馬德放下手中的賬本,有些疲憊的按了按太陽穴。
把室內映照得如同白晝般的牛油燭粗如兒臂,燃燒時卻沒有燻眼的煙氣,反而隨著火光的雀躍散發出一股淡淡清香,格外醒神。
身為一縣豪強,所要應對的事情極多,也非常複雜,相當損耗腦力,掌管馬家數十年,馬德一直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阿福,給我倒杯參茶。”
馬德向靠了靠,把身體都埋入柔軟的椅墊裡,習慣性的朝門外喊了聲。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就捧著一杯參茶走了進來,恭敬的奉上。
“家主,福管家還沒回來。”
“嗯?”
馬德伸出的手一頓,看了眼低眉順眼奉茶的中年男子,揮了揮手:“去,派人過去看看阿福那邊,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是。”
青衣中年男子應了聲,離開書房後就迅速派人出去打探。
不一會兒,他慌慌張張的走入書房,聲音裡滿是驚恐:“家主……大事不好,福伯和那幾名教習死了……”
一刻鐘後。
燈火通明的馬扶正堂,馬德臉色鐵青,雙眼血紅,像是要吃人似的,無論是低頭不語的馬蓉兒,還是現場在座的其他馬家嫡系此刻都沉默著沒有出聲。
正堂中央的地面上,幾具散發著濃郁血腥氣息,傷痕累累的屍體像是在無聲訴說著生前所承受的痛苦。
空氣像是凝固般,讓人無法呼吸。
良久,馬德滿是怨恨的聲音響起:“膽敢殺我馬家的人,老夫定教他生不如死!傳令下去,凡我馬家勢力所能影響的範圍,給我全力通緝他,另外,我要懸紅五萬兩買他腦袋。”
馬蓉兒忽然抬起頭,若有所指的說道:“爹爹,那嚴洛入城當天就發生了‘縣牢血案’,兇手的手法和殺害福伯的嚴洛一樣惡毒……”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坐在她旁邊的馬伯牙更是嗤笑一聲,臉上的疤痕像是一條活生生的蜈蚣在蠕動:“那個血洗縣衙的兇手使用的是我們馬家的黑虎刀法,而殺了福伯的嚴洛用的是劍法,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這麼低劣的栽贓,以為別人和你一樣傻?”
馬蓉兒也不反駁,甚至看都沒看馬伯牙一眼,只是嘴角上翹,露出一抹輕蔑的微笑。
“不錯,我這就去找潘捕頭,我們幫他們找到‘縣牢血案’的兇手,他們真應該好好歇歇我們。”
馬德思索了片刻,猛地一拍桌子,連連點頭,其他人見狀,紛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只是這些馬家人都沒意識到,他們這番栽贓陷害竟然歪打正著,揭出了燕長生的真實身份,只可惜,燕長生早已離城,並且向他們展開了瘋狂的報復。
……
凌晨時分,馬家莊外,燕長生披著緋紅月色站到了大門前。
他抬頭看了看門扉上掛著的鎏金匾額,嘴角咧了咧,縱身跳起,凌空一拳,就把刷著金粉的“馬家莊”三字匾額錘得粉碎。
人未落地,身在半空的他飛起一腳狠踹在朱漆大門上,“嘭~”的一聲悶響把這扇表面釘滿銅釘,重達千斤的大門直接踹飛出去。
沉重的大門呼嘯著倒飛而入,把被驚動了的前來檢視動靜的門房直接撞成了一團血糊糊的肉醬。
這一刻,這座馬家別院就像是被扒光了的少女,赤條條的呈現在燕長生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畢竟,馬家的高手今夜基本上都在城裡,剩下留守莊子的都是些實力不太強的教習,家丁和僕從,以及一些馬家的旁支之類。
不過,燕長生並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安靜的立在莊子破開的大門前等待著。
不一會兒,咒罵聲,呵斥聲、犬吠聲,以及各種或高或低的吵鬧聲彙集一堂,把原本安靜的莊子像是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什麼人,敢來我們馬家生事,不想活了?”
片刻之後,一隊十來號家丁在一名衣衫凌亂的教習率領下舉著火把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遠遠的就衝著燕長生大吼大叫,態度很是囂張。
只是等他們走近之後,藉著火把的光亮看清燕長生的面容時,一個個神色陡變。
“燕長生?”
“真的是他!”
“他撕斷了小少爺的一條胳膊,勒索了十萬兩銀子,還殺了好些人,居然還有膽子回來?”
那些家丁認識燕長生,至少燕長生之前在馬家莊養病時也是頂著馬家贅婿的名頭,所以在看到燕長生後,一個個都鬆了口氣。
沒錯,此刻的燕長生摘下了“嚴洛”的人皮面具,恢復了本來的樣子,脫下偽裝的身份,返歸本身後,他竟是莫名的有一種難以用語言文字形容的愉悅感,渾身上下煥發出一種別樣的輕鬆,就連神秘的精神都變得更加的活潑。
“燕長生,你好大的膽子,你……”
領頭的那名教習站定後,一手指著燕長生,正要散發下“王八之氣”裝逼下,就被一道凜冽的劍光掠過脖子。
鮮血在緋紅的月色下如噴泉般湧起,斗大的頭顱跌落在地,咕嚕嚕的滾到後邊那些家丁的腳邊,血糊糊的臉上依舊保留著生前的震驚和恐懼。
目睹這一幕的眾家丁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公,之前各種叫囂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吞嚥口水的聲響。
燕長生抖去劍身上沾染的血跡,掃了眼一個個目瞪口呆的家丁,身形一晃,如若鬼魅般從這一隊家丁宗內掠過,接著腳步不停,迎向了後邊帶著喧譁趕來的另一隊家丁。
在他身後,那一隊家丁像是被使了定身術似的全都僵立在原地,十數息後,一道道血泉從他們身上飈射而出,緊接著宛如碎裂的瓷器般,七八個人竟是同時碎裂開來,一塊塊血肉“撲騰”一聲散落在地,腥臭撲鼻。
“什麼人?”
“啊……”
“不要~”
“快逃呀!”
下一刻,隨著一聲聲淒厲的哀嚎尖叫聲傳響,灘灘鮮血飛濺,塊塊血肉橫鋪,整個馬家莊陷入一片血雨腥風中。
有系統爸爸傍身,修為已經提升到練骨境的燕長生一身戰力簡直強得離譜,即便以一敵十,也能吊打同階的練骨境武者。
而這一夜留守馬家莊的教習和家丁,最強的也不過是練筋境,雖然人數眾多,可驟然遇襲之下,很難馬上聚合在一起,而這也就給了燕長生各個擊破的機會。
於是乎,徹底放開手腳的燕長生就如虎入羊群,順著動靜傳來的方向一路斬殺過去,無論是教習還是家丁,亦或是那些練武的僕從在他劍下都活不過一招。
所過之處,鮮血鋪地,屍骨疊堆,宛如死神行走在人間,走到哪就把死亡和安靜帶到哪。
前身被馬家算計期間,馬家上下沒有一個人對他有過好眼色,燕長生自然也就沒有留手,只要敢向他動手的人,無論男女,最後都死在他的劍下,也不知這一路殺了多少,哪怕有系統不斷補充氣血,恢復消耗的體力,燕長生也感覺到有些疲憊。
畢竟,殺人從來就不是個輕鬆活。
就在這時,一聲夾雜著刻苦仇恨的咆哮從他身後響起:
“燕!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