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掌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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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使,您說縣令大人他們是羅教餘孽,可有證據?”

一名校尉額上冷汗津津,卻還是強自站了出來,向燕長生髮問。

事關造反這種誅九族的十惡不赦之罪,饒是他們心驚膽戰,雙腿發軟,卻還是要問個清楚,不然的話,自己身死事小,連累到家中父老妻兒,那可就慘了。

“證據,物證暫時沒有。”

燕長生神色平淡,說出的話卻讓一眾城衛軍勃然色變,接著,他頓了頓,往身後一指:“不過,我有認證,在場活下來的人,都能替我作證,他們親眼目睹了全部過程。”

“不錯,我們黃家願替燕大人作證,那胡不庸等人的確是羅教的賊子,也不知他們怎麼矇騙了上官,竊占了高樂縣的縣令,主薄和縣尉的職務,先前若非燕大人察覺到了異常出手相救,我們已經死在了胡不庸那廝的術法之下。”

“我陳家也願作證!”

“我張家也願證明燕大人的清白。”

“我乃兵曹主事孟剛,願為燕大人作證。”

“我吏曹主事東方望,願為燕大人作證。”

“我戶曹主事……”

“我工曹主事……”

……

一時間,現場的縣府六曹主事等文武吏,以及諸多豪強家主竟是紛紛開口出言,願為燕長生作證,那爭先恐後的模樣,形成一股強大的令人信服的氣勢。

這些人加起來的分量,相當於代表了全縣的主流意見,除非他們全都有著謀反的心思,不然他們的話足以給燕長生作鐵證了。

那幾名率隊的城衛軍校尉見狀,大驚之餘,也紛紛安下心來,有這些縣裡的實權人物背書,他們也沒什麼理由反對了,只是可惜縣令,縣尉和主薄他們竟然和羅教勾結,出人預料之餘,只能說不知死活。

“既然有諸位大人和家主作證,卑下等自是相信的,只是……如今胡大人,張大人,羅大人等已經……縣裡群龍無首,不知該如何是好?”

說話的那名校尉頓了頓,忽而把目光集中到燕長生身上:“既然燕大人是欽差,此刻還望大人能主持大局。”

其他縣裡的文武吏以及鄉紳豪強已被燕長生暗中控制,此刻在他的暗示下,順水推舟的一起發聲,請燕長生主持大局。

燕長生故意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點頭答應下來,至此,經過晚間的突襲之後,在郡裡反應過來之前的這段時間裡,他將暫時控制主宰這座縣城。

這就給了他極大的操作空間來對付他的那些敵人,比如,馬家。

“胡不庸等人在本縣為官多年,經營如此之久,這縣城裡必然有其同黨,令——”

燕長生騎在黑龍馬上,渾身氣血奔湧,逸散的熱量幾乎點燃空氣,把他的身影襯托的越發偉岸。

“卑下聽令。”

幾名城衛軍校尉齊齊低頭按胸,以軍中聽令的姿態等待燕長生的命令。

“城衛軍鎖城三日,期間除非有本官的手書,否則任何人不得出城。”

“封鎖縣衙,搜查胡不庸等人的住所,尤其是他們日常外來的書信,務必要找出他們和羅教勾結的證據。”

“此外,再派人向郡裡送信,告知他們此間發生的事情,不要忘記了鎮玄司。”

“得令。”

見燕長生有條不紊的頒佈命令,一眾城衛軍有些慌亂的心徹底鎮定下來,迅速分派人手去執行命令。

實則上,在事情驟變之時,如果有一個能鎮得住場面的人主持大局,有條不紊的統籌下令,就能很快的穩定人心,恢復秩序。

比如此刻的高樂縣,在高層被燕長生一窩端了以後,被燕長生強勢掌控之後,又迅速的走上了正軌。

當然,這只是初步大體上的一個暫時情況,哪怕他此刻已經掌控了縣府的主要文武吏以及縣裡的眾多豪強家主,卻並不代表他徹底的掌控了整個高樂縣,接下來除非他甘願蕭規曹隨被架空,不然勢必會迎來本土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撲。

不過,這些對燕長生而言都不值一哂,因為他原本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掌控高樂縣,他所為者只是念頭通達,爾後一鼓作氣突破桎梏,提升實力。

直到燕長生一行人離去後約莫一刻鐘,凌亂的悅來樓廢墟間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緊接著一道人影艱難的從殘垣敗瓦中鑽了出來,依稀是個女子模樣。

微亮的月華灑落在她身上,露出馬蓉兒那張俏麗嫵媚的臉孔。只是此時的她灰頭土臉,像是從泥水裡撈出來似的,哪還有之前半點的窈窕豔麗?尤其是額頭裂開的傷口摻雜了泥塵後更是呈現出一種髒兮兮的灰紅色,簡直一個混跡市井小巷裡的女乞丐。

她爬出來後,看著四周坍塌的廢墟,又看了看不遠處倒在血泊裡的胡不庸等人的屍體,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恐懼。

“那人……真是燕長生……他竟然連縣令都敢殺……他真是瘋了……就因為縣令之前對他父母的懲處責罰?”

“他瘋了……”

要知道,之前縣令雖被馬家關說,對燕父燕母的審問責罰也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甚至還手下留情,沒有當場把他們打死,可就是這樣都被燕長生直接轟殺。由此推測,和燕長生有著血汗深仇的馬家,會遭到何種程度的報復?

斬首?凌遲?血洗?滿門滅族,寸草不留?

馬蓉兒打了個寒顫,從廢墟中出來,左右張望了片刻,便急匆匆的朝馬家奔去,到了這時候,她已經無暇再算計其他,在燕長生實質性的掌控了高樂縣城後,對他們馬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在燕長生對他們動手之前,趕緊逃離此地。

……

高樂縣縣衙後院,胡不庸起居之地。

燕長生坐在書房內,看著案几上擺放著的一沓書信,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這一沓書信胡不庸和羅教勾結的信件乃是從書房的一處暗格內查詢出來的,對燕長生而言,完全是意外之喜。

畢竟,之前他所說的胡不庸等人乃是羅教中人,暗自潛伏於此密謀造反完全是攀誣,不過是根據他得自胡不庸的袈裟作出的推測,沒有真憑實據,甚至之前他都想好了,如果找不到的話,他會想方設法偽造一些,只是沒料到事情那麼順利,居然真的找到了胡不庸和羅教中人密謀的信函,如此一來,這單案子證據確鑿,成了鐵案。

連帶著,燕長生之前強勢斬殺縣令,主薄,縣尉等的冒失行動也就成了殺伐果斷,勇於擔責,事成之後,必然會記一大功。

心情大好的燕長生隨後的把這些信函都翻閱一遍後,對胡不庸這些年來的作為,以及他和羅教勾結密謀也就有了大概的瞭解。

比如這胡不庸原本家境貧寒,父母早亡後,被親族欺壓,奪產謀財後,孑然一身於山中苦讀時救下了羅教的一位長老,由此被引入羅教,憑藉過人的天賦,一路勇猛精進,被教中大佬安排進入了科舉,數年運籌下來,成功擔任了一縣之主。

暗地裡,他卻是替羅教在邊遠之地經營起了一個暗中據點,一旦起事,或是事有不協須由明轉暗,就是這些後備基地發揮作用的時候。

羅教中類似胡不庸這樣的還有很多,實則上就連他們羅教內部,除了教主,聖女,太上長老之流的高層以外,其餘的教眾都不清楚他們自己究竟有多少個明暗據點。

而這也是為何羅教被歷朝歷代絞殺打壓,卻始終如野草一般火燒不盡,風吹又生的原因所在。

“把這些信函送一半到郡城去,切記,須直接送到浮陽城的鎮玄司衙門。”

燕長生下令後,就把事情交給相關的文武吏,如此關於胡不庸的事情就告一段落,剩下的就交給上面去處理,畢竟對他而言,他來高樂縣可不是為了對付羅教。

在上面有動作之前,他必須抓緊時間,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報仇的報仇,該滅門的滅門,畢竟這樣正大光明的公器私用的機會,可是不多,比他來之前料想的局面強了不知多少。

“來人,召集六曹的各位主事,還有縣城裡幾位豪強的家主。”

片刻之後,縣衙後院的會客廳內。

先前散去不久的縣府眾文武吏,眾豪強家主又重新集合,他們不久前才領命去查封,清繳羅教的暗中據點,幹到一半突然被找回,此時都是一頭霧水。

這些人在中了《無生大手印》,思想被燕長生控制後,只有在涉及燕長生的事情時,才會變成狂熱的腦殘粉,一切以燕長生的利益為核心,敢於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但在平時,表面上卻是和之前無異,讓人難以察覺。

等了片刻功夫,燕長生入座,說出了目的,這些人眼中才露出恍然之色。

“先前本官查閱胡不庸的信件時,發現馬家在其中扮演了非一般的角色。”

燕長生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的說道:“為避免牽連無辜,本官決定讓馬家前來當中自辯,以證清白。”

“本官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兇徒,諸位以為何?”

“大人所言極是。”

“那麼,諸位就費心一點,把馬家眾人先勸過來,之前本官已經命人清掃了縣牢,他們來了後就先暫時住在縣牢裡吧。”

燕長生說到這,嘴角泛起一抹冷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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