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八品養神境(1 / 1)
高樂縣,縣衙後院。
燕長生雙目微閉,渾身震顫,汗如雨下,把身下的地面都淌出一個小窪。
“好好好,不愧是羅教的秘法,居然如此強橫……”
片刻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眸光黯淡,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軟軟的靠在椅背上,可閉眼感受著腦海中多出來的一朵沃沃白蓮,他臉上的興奮卻幾乎要溢位來,雖然消耗了巨大,可這一切都值得。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那件記載了《蓮華玄胎觀想法》的暗金袈裟突然無火自焚,眨眼間就變成一件月白色的僧衣,除了瑩瑩豪光之外,再無先前的蓮華畫像和雲狀紋理。
“這……”
燕長生有些懵的看著手裡的僧衣,沉吟了片刻,搖搖頭,將其收入芥子袋中,這羅教真是神秘得可怕,讓人完全摸不著頭,今後得找機會多收集有關資料資訊才行。
不過這些都是將來要注意的事情,現階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提升下術道修為。
實則上,在斬殺馬氏族人祭奠燕家血親,使得自身武道突破桎梏,凝練出真罡,突破到七品境界後,他的武道修為就一日千里,比突破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然而偏偏原本在預料中也應該隨之突破的魂道卻依然停滯不前。
這種停滯非常古怪,不像是受阻而止,反倒像是到了極限無法再攀升,他仔細琢磨了一番,最終覺得可能是因為缺乏修煉神魂的功法故而無法再往上攀升。
魂道,又稱術道,以祭煉壯大神魂為主,燕長生之前完全是門外漢,靠著系統一路加點莽到了九品,可實則上他壓根就沒有修煉過專門壯大神魂的魂道功法,那幾門精神米,無論是他自己瞎貓撞到死耗子搗鼓出來的精神衝擊,還是從戴珂兒那學來的破妄術,緣香術和斂息術都屬於用法類的秘技,對壯大神魂精神毫無用處。
不過這已經比其他人強得太多,絕大部分的術道修士在沒有修煉專門的神魂功法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入品的,除非是那些天生神魂強橫之輩,才能像燕長生一樣直接莽過門檻,換句話說,在系統的支援下,他如今已經可以被歸入神魂天生強橫,俗稱天賦異稟之流了。
“先練練試試。”
燕長生收回發散的思維,感受著識海中如參天巨木般挺立在自己識海中的白蓮,強耐住心頭的躍躍欲試,回到房間內後,招來侍女索要了一些檀香點燃,接著洗手淨面,然後盤坐在蒲團上,放空心靈,存想己身。
片刻後,他識海內的白蓮大放光明,耳畔隱約響起渺渺天音,鼻前有異香浮動,眼前天花亂墜,讓他彷彿置身佛國,心靈通透,又如置身母胎,身魄舒明,原本已經踩在八品門檻上的精神力順勢往內一突。
剎那間,宛如開天闢地般,原本混混沌沌的識海突然劃過一道亮光,蘊藏其中的精神力猛地一顫,便液化成一滴滴純粹澈潔的晶液,緩緩的匯聚在蓮華之下,最終成了一口汩汩水池,煙波蕩渺,浩瀚如海。
這便是識海,由此,他的術道修為也就水到渠成的從九品坐忘進階到八品養神。
八品養神,便是滋養神魂之意,突破之後,燕長生才真正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滋養神魂,首先你得有神魂,什麼是神魂?
那是一種文字言語無法形容出來的感覺,比如此刻,當他進階到養神境,開闢出識海後,才真正體會到這種感覺。
他藉著突破後的餘韻,反覆觀想識海之上的白蓮虛影,藉助其上透放的安詳寧靜安撫自己初闢的識海,以及藏於識海內的神魂,不知不覺就進入到一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奇妙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燕長生渾身一震,意識從那種朦朧玄虛中清醒過來,就覺渾身上下里裡外外像是用刷子刷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神清氣爽,眼睛所見,耳朵所聽,鼻子所聞,皮膚所觸,口舌所嘗都變得更加生動,鮮活,宛如原本有一層間隔在他和世界中間的看不見的隔閡被消除了,讓他整個人都煥發出勃勃生機。
“爽,爽透了!”
極度的舒適愉悅讓他忍不住咧嘴大笑,果然像戴珂兒那丫頭所言,修煉是會上癮的,這種全身心的愉悅,簡直是世間最難得的享受。
“現如今我的術道修為已經邁入了八品,就是不知具體提升了多少……”
燕長生心中好奇,便喚出系統面板,看著變成灰色的面板項,他下意識的揚了揚眉頭。
竟然又升級了。
不過這樣也對,這次的進階,無論是武道還是術道,都有了質的躍遷,按照系統一貫的尿性,的確到了該升級的時候。
而且,憑直覺,燕長生覺得這次升級以後,系統面板將會進行較大幅度的改版,比如氣血,精神這兩項,在他武道術道雙雙進階之後,就不再適用了,要想更直觀具體的體現的話,應該會用真罡,神魂來代替吧?
當然,這只是燕長生自己個人的猜測,具體如何,還得看系統爸爸的心情,萬一它不高興非要你用原來的版式,你能反抗?
所以,還是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一切等系統自個去搗鼓完後,自己再詳細琢磨吧。
自己這一趟不僅報了仇,了結因果,而且如願的把武道和術道都雙雙進階到了更高的層次,也算是功行圓滿,該回去了。
至於所謂的“妖亂”,作為親歷者,深知內情的他知道這不過是當朝統治者為了活出第二世而弄出的手段,若是自己當真要深挖下去,那等來的最好結局就是被調至他處,甚至一個不慎就會被“意外”犧牲掉。
畢竟,這可是極其犯忌諱的事情。
接下來,只要靜待郡裡分派人手來接管高樂就行了,之前已經派人暗查過胡不庸上任以來在縣裡各村各寨修建的神廟,果然如他所料,那些廟裡供奉的神像和胡不庸都有著四五分相似,並且有縣裡撥付銀兩養著各廟的廟祝,這是很典型的聚攏眾生香火神唸的手段,兩相對照,證據確鑿,胡不庸這個案子是翻不了的了。
如此一來,自己強勢誅殺胡不庸,縣尉和主薄等人,並且連帶把馬家眾人砍殺也都說了過去,當然,這裡面自己做的一些小動作,比如栽贓之類的,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至於這些栽贓的真偽,對於已經修煉了《白蓮無生經》的他來說,真不要太簡單。
果然,如燕長生所料,兩日後,由一員遊擊將軍率領的三千甲士護著來新任的高樂縣令,縣尉,主薄等官員來到了高樂縣。
燕長生順利的與他們交接後,吃過新任縣令的洗塵宴後,單人獨騎上路,直奔郡治浮陽城。
只是騎在馬背上,燕長生卻臉色陰沉,想起先前在酒宴上得到的訊息,他抿了抿嘴,雙眼眯成了一條細縫。
在先前的酒宴上,發現新來的幾名官員對自己態度很是冷淡之後,他尋了個如廁的機會施展“無生大手印”把新縣尉降服,從他口中得到了關鍵訊息。
原來馬蓉兒之前所言非虛,她和郡守的小公子居然真的認識,而且還真有幾分情分,在得到燕長生把馬氏上下滿門滅殺後,那位郡守家的小公子據說把自家的書房都給砸了,然後還放出話來要燕長生好看。
是以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一個名叫燕長生的鎮玄司甲士要倒黴了,高樂縣的新任縣令等三人,還有那名率隊護送的遊擊將軍對燕長生態度冷淡的原因也就不難理解了。
鎮玄司雖然獨立於三省六部,直屬皇帝,但一個最底層的鎮玄司黑鐵甲士和一郡之長最寵愛的小公子之間,孰輕孰重,正常人都拎得清。
“馬蓉兒那賤人倒也沒說謊,居然真的和郡守的小兒子有瓜葛?”
燕長生一手握著韁繩,身形隨著馬背的波動而起伏,神色冷厲,不見絲毫慌色,哪怕被郡守的小公子忌恨,他也沒有半點害怕。
畢竟是武術雙修,有系統傍身,七品武道加上八品術道的修為,哪怕是對上凝練出血焰的六品武者他都有一戰之力,再不是剛穿越過來時,根基淺薄,昏沉待死的情況。
“先回去弄清楚那位郡守家的小公子和馬蓉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其次就是要了解清楚他本身還有郡守府的實力,最好被郡守盯上的準備……”
雖然這種可能性非常小,畢竟能走到一郡之長這個位置,雖然比不上州牧這樣的封疆大吏,但也相當於燕長生前世的地市級首長,應該還是講規矩明事理的,但保不準愛子心切,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一些極端的情況不得不防。
只是,在大晉的體制內,郡守能動用的力量遠非縣令之流可比,單單是級別上來看,郡守的品階和鎮玄司的舵主相當,只要能就職分舵舵主,就不用擔心郡守可能的報復。
浮陽城的鎮玄司分舵舵主乃是白銀級,要想在鎮玄司內部提升到這個層次,須得立下極大的功勞,短時間來看,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所以,我只剩下一條路……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讓自己強大到令郡守都忌憚的地步,他自然會約束他的兒子。”
燕長生收攏思緒,幽幽的嘆了句:“原以為我進階之後,就能隨心一些,看來還得繼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