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古怪的態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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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奇妙的東西,真想收集起來好好研究一下,可惜我現在實力不夠,在鎮玄司內的地位也不夠……”

最終,燕長生滿臉遺憾的離開,如此稀奇古怪的東西他真的很想研究下,說不定能從它身上得到一大筆因果值呢,只是……太可惜了。

等到他身影消失在拐角,前庭中央的麒麟像忽然抖了個哆嗦,其冷冰冰像是用金屬雕刻而成的雙眸忽然間掠過一抹亮芒,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

鎮玄司分舵,麒麟堂。

舵主張格安居於桌案後,看著恭敬立在堂下候令的燕長生,眼神有些複雜。

眼前這少年,年不到十六歲就已經坐穩了一亭亭主之位,前前後後花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在白虎亭內樹立了絕對權威。

如今白虎亭上上下下對他言聽計從,像是鐵板一塊,針扎不破,水潑不進,即便是他堂堂的一舵之主,坐鎮浮陽分舵這些年,護佑一郡平安,提拔能人無數,怕也難比對方此時在白虎亭內的威信。

而這番變化卻只發生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內。

到底是小瞧了眼前這個少年,原本想著先把他推到白虎亭亭主之位上站住位置,等到他無法服眾,被手下轟下臺後,再安排心腹接任白虎亭亭主一直,沒想到這個從窮鄉僻野出來的少年卻一屁股把位置坐穩了。

難道,真的就是靠那門從《光明無量彌陀經》中衍生出佛光神通治癒了包括徐莫生在內的那些老弱殘兵?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相信和效忠?

張格安也是一路從最底層的鐵甲士做起來的,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倘若換做是他的話,一個具有治癒傷病能力的上司,某種程度相當於多一條性命,對於冒著喪命風險和妖魔作戰的鎮玄司甲士們來說,這樣的上司值得死心塌地的效忠和擁戴。

只是,這門《光明無量彌陀經》也太難練了,而且修煉條件極為苛刻,須得散功重修,他得到這門功法也有一段時間,猶豫再三,終究下不了決心重練,一則是因為他身為舵主,無時無刻不面對危險,隨時需要動手,須得一身功力在身;另一個關鍵原因是哪怕他散功重修,也不見得能把這門號稱佛門前古第一的功法給修煉成功。

正因如此,面對已經修成《光明無量彌陀經》的燕長生,他是羨慕嫉妒的,只是想到對方單槍匹馬就解決掉安德信那個糾纏分舵二十年的怪異,光是這份恐怖的實力,就讓他不得不擺正心態。

無他,這世上,終究是拳頭說話。

“燕亭主……”

張格安目光移動,上下打量了燕長生一番,見他身材高大,體態修長,人立在那自有一種山巒沉坐的不動氣勢。他眉長如刀,眸光犀利,玉面朱唇,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人兒,渾身散發著一種縹緲出塵,遺世獨立的氣息,飄飄兮若九天謫仙。

這是,貫通玄竅,體內初步衍生法力,無法內斂氣韻波動時所生的異象?!

身為浮陽分舵的舵主,手下也有整整一亭術士聽用,自然明白燕長生身上散發的這股獨特氣息意味著什麼。

只是此子前不久武道才突破七品麼,怎麼沒過多久連術道也突破到七品?

武道,術道雙雙七品,其綜合戰力不在一般的六品前期之下!

以相當於六品境的實力坐鎮一亭,這地位穩若磐石,除非他出現重大變故,否則無人能威脅其地位。

“恭喜你突破了。”

張格安臉上擠出一抹有些勉強的笑容,態度比之前緩和不少,隱約帶著一分討好,看向燕長生的目光深處隱藏著豔羨。

十六歲不到就術武兼修,雙雙突破到七品,這份天賦,這份才情,縱是京城那些世家弟子,宗門精英也不過如此。

蛟龍終非池中之物,此子不會在浮陽城這個小池塘裡呆太久,不妨留一份善緣。

“僥倖而已。”

燕長生拱了拱手,謙虛了幾句,臉顯得色,非常符合他年不過十六,心態不夠沉穩的年紀特點。

張格安臉上的笑意更濃,他從桌案後起身走到燕長生跟前,邀他在旁廳的茶座上坐下,又令女婢奉上茶湯,這才道出他召燕長生前來的原因。

“原本白虎亭重創,我也答應給你一個月時間用來整備,添補人手,只是事態變化太快,情況緊急,其他亭又各有任務,如今本舵還能出戰的也就只剩下你們白虎亭,所以……”

張格安頓了頓,承諾道:“此事了畢後,本座給你們白虎亭兩個月時間休整,如何?”

燕長生皺了皺眉頭,沒有開口,白虎亭如今的情勢頗為不妙,即便這段時日他用佛光神通治癒了不少積年病號,成功在他們體內種下生死符,將他們拉入白虎亭,可一來口碑發酵的時日尚短,目前被他收入白虎亭的人數也不過才二十餘人,算上原本剩下的幾人,白虎亭如今能夠出戰的人數也就三十左右。

更何況,這些傷病號常年氣血淤積,損耗身體本源,雖然如今被他治癒,但要恢復到原來的狀態,還須一段時日調理氣血,恢復體內,貿貿然出戰,恐怕連他們原來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見燕長生沒有接話,張格安臉色僵了僵,隨即若無其事道:“燕亭主,你可有和顧慮,不妨和本座說說,能解決的,本座一定幫你解決,好讓你無有後顧之憂。”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燕長生眉頭一抬,沉聲道:“舵主,你也只我這段時日幫助咱們分舵一些傷退的前輩治傷的事情,託《光明無量彌陀經》的神效,已經陸續有二十來名前輩被治癒,他們感激之下就加入了咱們白虎亭。”

“不錯,你這是一件善舉,如今你的名聲在咱們分舵可是扶搖直上,甚至一些傷退的前輩都託人向我打聽你的事情,人氣之高,連我這個舵主都有幾分嫉妒。”張格安點頭,開玩笑似的說了句。

這段時間以來,全分舵最火爆,人氣最旺的大抵就是燕長生這個新任的白虎亭亭主。能治癒積年傷病,對廣大的鎮玄司老兵而言,就簡直就是天賜福音。

“舵主過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前輩。”燕長生搖了搖頭,沉聲道,“他們信得過我燕長生,加入了白虎亭,可他們到底長期傷病,虧耗了本源,久疏戰陣,縱然被我治癒,也需要一段時日調養恢復,此時貿貿然讓他們出戰與妖物拼殺,恐怕……”

“瓦缽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入我鎮玄司的大門,生死不由人,要時刻準備著去死。”張格安頓了頓,緩緩道,“自本朝立國以來,無數先烈前輩征戰四方,絞殺作亂的妖魔鬼物,犧牲無數,有臨陣逃脫的宵小鼠輩,更有捨生忘死,與敵皆亡的英雄。每一個加入鎮玄司的人,都該做好隨時與妖魔鬼物同歸於盡的打算,無論是你,亦或是我,都在此列。”

燕長生沉默了一會,低聲道:“這些前輩當年已經死過一次,從死人堆裡把命撿回來,苟延殘喘到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恢復的希望,他們並不怯戰,只是需要時間調理恢復,一旦能恢復巔峰,他們將會給咱們分舵創造更多的價值。”

“軍情如火,令出如山。”

張格安終於失去了耐心,他撕下了先前和藹的假面,向後靠了靠:“燕亭主,本座令你明日日出之前,率領本亭人馬前去處理伏龍山的事宜,不得有誤。”

說完,不等燕長生恢復,他端起茶案上的杯盞喝了口:“去整備吧。”

“尊令。”

燕長生憋屈的起身,拱手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看著燕長生匆匆離去的身影,張格安目光幽幽,他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放下杯盞後,把身體整個靠在椅背上,口中發出一道若有若無的輕哼。

“伏龍山,山伏龍,靈棺鬼廟妖見愁……”

……

燕長生是帶著一肚子怒火離開麒麟堂的,這一趟的遭遇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的砸在他的腦門上,讓他有些飄了的心態重新落到地面上。

終究還是自己實力太弱,被人小瞧,也不對,如果他真是如此想法,之前就不可能和顏悅色的和我說了一會閒話,還讓我坐下喝茶。

返回自己現時居住的客房後,他坐下來尋思著應對的法子,忽而心頭一動,發現了先前張格安的古怪之處。

這感覺就好像他其實並不想得罪自己,卻又不得不如此,有苦衷卻又不方便直說,所以用這種古怪難以捉摸的態度迂迴的提醒自己。

能夠讓一郡分舵舵主都如此唯諾不敢得罪,甚至不敢言明的人或勢力其能量之大,要麼是封疆大吏,要麼是在中樞坐鎮部堂,甚至入閣拜相。

想到這,燕長生不由被自己推測的東西嚇了一跳,隨即心頭憤然,特麼的,老子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個級數的大佬啊,況且相當這個級別的大佬來說,如今不過是浮陽分舵白虎亭亭主的自己就是個小透明而已,就算想得罪他們,也夠不著啊!

這特麼究竟是怎麼回事?有沒人能解釋一下啊!

還是說,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自己碰了一些不該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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