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霸佔方圓百里(1 / 1)
血月當空,四野昏沉。
一層淡紅的微光自蒼穹深處垂落,散佈在這方圓數千裡的澤國內,引得此時在這片澤國內爭殺不斷的妖物們紛紛哄搶。
一時間,稍稍安靜了些許的諸多妖物們又陷入了瘋狂的廝殺中,以爭奪相應區域內最容易吸取淡紅微光的位置。
燕長生盤在一處大半部分掩映在水中的山頂上,張開巨口,登時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輕易掃蕩周圍數十里,最後被這片區域內的所有淡紅微光全都強行吸拉過來吞入腹中。
下一刻,一陣如悶雷般的轟鳴在他肚子裡隆隆傳出,隱約間他身上的赤色鱗甲也比之前深沉了許多。
“三天了……我總共殺了……二十頭妖物,現在積存的因果值已經接近八千點,馬上就要破我之前設定的一萬點大關,想想都有些興奮吶!”
片刻後,燕長生打了個飽嗝,嘴裡嘀咕了一句,抬頭望向深嵌蒼穹的血月,神色凝重中夾著濃濃的疑惑。
天空中的血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究竟是真的月亮,還是說僅僅只是一個幻象?
為何在蝕月之潮爆發的範圍內,天上的月亮能夠一直呈這種顏色大半個月時間而沒有任何改變?
還有就是先前從血月垂落的淡紅微光,僅能潛移默化的激發增強血脈,這對於妖物來說,比什麼靈丹妙藥都要有吸引力。
所以,這個蝕月之潮,其實是一種選拔?
把數千裡方圓的疆域劃分成大大小小的小塊,每一塊中都會誕生一頭類似“王”這樣的角色,壟斷血月灑落的微光,從而不斷加強進化自己的血脈,實力越來越強。
再然後呢?
得到過好處的妖物,肯定會希望獲得更多,比如壟斷更大區域的血月微光,從而引發一場場爭鬥廝殺,決出更強大的個體。
再然後又這些篩選過兩次的個體再決出最大的個體,一直到最後,由無數海妖中篩選出一個無論實力,運氣,機緣等各方面都綜合最強的“王”出來。
就像是燕長生前世翻看小說裡提到的養蠱一般。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花如此大心思和代價進行“養蠱”的目的是什麼?
從以萬為單位計的海妖中遴選出最強者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賦予某種特殊的任務?
燕長生皺了皺眉,如果目的是這樣的話,那意味著蝕月之潮只是一個遴選過程,在完結之後,勝出者將會被帶入大海深處進行下一階段的任務,或者是更高層次的遴選。
對於真正的海妖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晉升機會,可燕長生不是真正的海妖啊!
接下來,無論他主動還是被動,都會與其他區域的“王”進行爭鬥,無論是他為了擴大地盤,還是別的“王”為了擴大地盤,佔據更多的血月微光,都將會有連番爭鬥上場。
“如果單單只是這樣,對我來說,這是件大好事,怕只怕……有一些大能在高處監控……”
燕長生張口發出一聲低吟,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陰霾,心頭升起別樣的孤獨感。
一時間,思緒紛雜,甚至逐漸的變成了自怨自艾,恨天恨地,恨人恨己,心底逐漸滋生出一種自毀的衝動。
我現在算什麼,人不人,妖不妖,魔不魔,簡直就是一個雜種!
雜種!
雜種雜種……
雜種活著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
不如死了……
死吧……
一時間,他眸光散亂,渾身筋肉珍藏,妖氣騰騰,長尾不斷的抽擊著四周水液,像是發了狂一般。
眼見他就要陷入徹底的狂亂,散亂的目光已經現出強烈的自殺意向時,突然間一抹琉璃色的光暈在他眼瞳深處中升起。
與此同時,燕長生的識海中,他的神魂已經跌坐在混沌白蓮上,身披玄衣,腦後現出象徵智慧的琉璃佛光,嘴角似笑非笑,看著前方一團被混沌氣索拿住卻依舊左突右闖,妄圖脫身出去的黑煙。
“嘿,到了我的地盤,沒經我允許,還想要出去?”燕長生眸光深沉,臉上隱約有些後怕。
先前的襲擊來得太過突然,甚至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如果不是對方膽大到直接入侵識海,低估了燕長生神魂的強悍,恐怕他此刻就真的被這團黑煙控制住了心神,淪為傀儡一般的存在。
“吼吼~”
眼見嘗試數次都掙脫不出,這團黑煙晃動了幾下,顯化出一頭猙獰的多爪魚虛影,身體肥厚,卻生有一條條恐怖無比的觸手,肆無忌憚的抽打著虛空,做最後的掙扎。
“呵,到了我的地盤,竟然還不老實,那行,那就讓你先學會做人。”
燕長生神魂冷笑一聲,眼中掠過一抹興奮之色,就像是獲得了一個研究院發現了一件稀罕的試驗品,恨不得能將其拆開好好的研究一番。
要知道,燕長生最強的,其實不是他遠超同階的體魄,而是他的神魂,尤其是在獲得了羅教的兩門鎮教術法後,他在神魂上的天賦就得到了進一步的增強。
有《白蓮駐世經》和《白蓮無生經》加持,他的根基立得相當穩健,甚至經過因果值的反覆夯實之後,不在那些經過羅教舉教之力培養出的聖子聖女之下,這樣的潛力,即便在人族各國各派中都屬於拔尖的那一小撮。
區區一頭海妖竟然傻大膽的直接闖入他的識海中,就像羊入狼群般,簡直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所以,燕長生端坐混沌白蓮蓮蓬上,好以閒暇的看著這個傻大膽跑進自己識海來的神魂,好好的調戲了一番後,免費贈送了一波十連發精神衝擊,直接將它的神魂摧毀得一乾二淨,甚至連精神烙印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白蓮的根鬚伸長出來,像是觸鬚似的來回抽拿幾下,就把消散的一些精純的神魂本源吞食得一乾二淨。
“這樣的傻子再來多幾個,我感覺我的術道修為就可以直接進階了。”
燕長生神魂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忍不住生出貪念,可惜自己沒有掌握一門能主動吞食其他術士,妖物或鬼物神魂的功法,不然的話,術道修為就可以坐火箭似的一路飈上去了。
他仔細發神魂把識海細細掃蕩了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任何隱患之後,這才把心神返照現實。
那頭傻兮兮的妖物應該就在附近,現在神魂被滅,只剩下一具空殼。
不過怎麼說也是一頭妖物完好無缺的軀殼,可不能浪費了。
燕長生散開神識在周圍掃蕩了一遍,最後在一處隱秘的水洞找到了這個傢伙的屍體。
這是一頭體長不超過五丈,魚頭蟹身的妖怪,甚至下半身還縮在了一隻白色的螺殼裡,整一個魚蟹螺的混合體,怪模怪樣,但這並不妨礙燕長生當場把它大卸八塊喂小骨。
這頭不知名的海妖強在神魂,所以肉,身到不咋滴,也就七品水準,相比較燕長生如今斬殺海妖的品階要低不少,不過小骨這姑娘實誠,只要有的吃,也不挑食。
開開心心的把這頭海妖吃得點滴不剩後,她還拎著那個大螺殼舞動了幾下,最後眼巴巴的看著燕長生,像極了看中玩具後找爸爸買單的小姑娘。
“我說閨女啊,阿不,小骨啊,這玩意又臭又腥,你要來幹嘛?當房子住嗎?你不是有侍間可以休息?”
“好玩,我把它洗白白就不臭了。”
小骨對這隻螺殼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喜愛,她皺了皺眉,沉默了片刻,小手一揮,周圍的水液便洶湧而來,把這隻螺殼一通涮洗,裡裡外外沖刷得一乾二淨,末了小骨還拿著不知從哪搞來的香料把這隻螺殼裡裡外外燻了一遍,最後又細心的雕琢了一番,硬是用了足足兩個時辰把這玩意搗鼓成了一件藝術品。
螺殼被打磨得雪白雪白,表面還雕鏤出許多漂亮的各種花紋,漂漂亮亮,像極了一間別具匠心的公主房。
這女人吶,無論老少,心裡都住著一個公主。
小骨年紀不大,心中依舊還有著一抹未曾退散的童真。
燕長生沒有催促她,而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等到丫頭把這螺殼裝扮好,這才把小骨收回侍間,只是該怎麼處理螺殼卻讓他犯難,因為之前的芥子袋已被赤蛟的胃液腐蝕掉,現在根本就沒有這樣一個儲物裝備,這麼一個巨大的螺殼他也不可能扛在肩上到處走不是?
畢竟他是在狩獵,不是在旅遊,不是在過家家,所以,他最後把這件經過小骨加工過的螺殼又塞回到了水洞中,等安全度過這次蝕月之潮,再取回來。
接下來的幾日,他或是主動,或是被動的與周圍區域的一些“王”進行了爭鬥,依仗著赤蛟強橫的血脈,加上時不時來一記術道偷襲,面對那些妖物簡直是不要太容易。
很快他就脫穎而出,成了周圍方圓百里內的“王”,霸佔了方圓百里內的血月微光,幾日時間,他就感覺自己的血脈又精純了不少,修為也是蠢蠢欲動,大概只要再堅持幾日,就能完成從六品到五品的晉級。
原本他也是這樣打算的,一遍吞食血月微光,一遍懟各路前來找他麻煩的妖物,順便收割因果值,輕輕鬆鬆就把因果值積累到了一萬點以上。
直到某一天,從遠處的天邊飛來一道巨大的陰影。